第210章 許青梔是貴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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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太后怒急攻心,昏迷不醒,連床都下不了。

  帝王格外開恩,說等她醒了之後,再同歐陽慎兒出發去西山行宮。

  帝王的這個決定給前朝後宮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與此同時,許青梔誕下龍鳳胎,被封為貴妃的事也很快被傳開。

  姝嬪不再是嬪位,而是姝貴妃了。

  僅僅是一夜之間,後宮勢力便重新洗牌。

  那些曾經得罪過許青梔的人,皆是惶恐又不安,親自上門送禮。

  延禧宮門庭若市,但是誰也沒能見到許青梔。

  此時許青梔靠在床沿,垂眸靜靜看著手裡的兩件小衣服,有一件還未完成,上面的圖案只繡了一半。

  「我家小主說,不知娘娘肚子裡的是男孩還是女孩,所以乾脆做了兩種款式,可惜,還沒做完就......」

  一旁曾經伺候過芙貴人的宮女裊裊,一面抹淚,一面說道。

  「那天是怎麼回事?」許青梔問。

  裊裊說:「是小主看到天上有風箏在飛,就是前不久丟失的風箏,小主見了,非要去找回來,奴婢們都跟了過去,但是不知怎的,就跟走丟了。」

  那個風箏是許青梔陪阿芙一起做的。

  後來也一併在井底找回了。

  溫太后是在七日後才能下床走路的,只是整個人神智變得十分不清醒,總說有人要害她,而她口中出現的這些人,都是曾經侍奉過先帝的妃嬪。

  出發西山行宮的前一晚,溫太后見到了此生最不願見到的人。

  她的死敵謝太妃。

  「溫姐姐,好久不見啊。」

  女子披著黑衣,緩緩脫下帷帽,露出那張絕色容顏。

  她依舊是那麼年輕,貌美,能讓所有人為之神魂顛倒。

  溫太后再看著鏡中的自己,憔悴,醜陋,像是沼澤地里的腐木。

  她恐懼地向後倒退,直到跌坐在椅子上。

  「這不是真的,一定又是哀家的幻覺!謝今歌不可能出現在這裡!」她嘴巴張合,反覆低喃。

  謝太妃坐到了溫太后最常坐的位置,看著溫太后的眼睛瞪得越來越大,緩緩地笑了。

  溫太后像是被刺中了哪根神經,竟是跳了起來,怒喝:「你給我從那下去!那是哀家的位置!哀家才是太后!」

  謝太妃冷冷道:「你應知道,太后這個位置,是我讓給你的。」

  溫太后一頓,臉色很不好看。

  「我是裴珩的生母,太后本該是我。」

  溫太后譏諷道:「可你不要他了,哀家才是他該孝順的母親!」

  謝太妃笑了笑:「是啊,他多孝順你啊,還給你找了個養老的地方。」

  這個女人果然知道怎麼往她心口插刀子是最疼的。

  溫太后吸了口氣,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當然是來看你的笑話,順便讓你明白一件事。」謝太妃微微傾身,勾唇道:「你永遠都鬥不過我。」

  須臾,溫太后似是明白了什麼,她驚詫道:「那個沈枝枝是你的人?!」

  「還不算糊塗。」謝太妃笑得十分狡黠。

  一炷香後,宮人看到倒在地上的溫太后,驚呼著奔了過去,而宮殿裡早已不見謝太妃的身影。

  經此一事,溫太后從能下床走路變得半身不遂,話也說不了了。

  她病得更重了。

  出發前往西山行宮這一天,隨行宮人近千,浩浩蕩蕩。

  溫太后依舊一身華服,滿頭珠翠,卻像個木頭人一樣,僵直地坐在轎子裡,露出的手腕形如枯骨。

  裴珩上前為她整了整衣襟,溫聲道:「母后,保重。」

  溫太后張了張口,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似乎是想極力說些什麼。

  裴珩卻沒有耐心陪她演母慈子孝的戲碼了。

  「沈......枝枝......」

  裴珩不耐煩地打斷道:「太后若是再打她的主意,別怪朕不留情面。」

  「不,不是.......」


  然而帝王已經離開了。

  溫太后垂下手,用力閉上了眼睛。

  「沈枝枝」是謝太妃的人,以裴珩對那個女人的憎恨,若是知道二人有所聯繫,沈枝枝的日子必不會好過!

  這是最後翻盤的機會了。

  轎簾被撩起。

  溫太后看向了剛上轎子的歐陽慎兒,眼睛一亮。

  後者似是有心事,臉色不太好看,並未看她。

  想到前去西山行宮的路上有慎兒陪著,溫太后心裡好受了許多。

  但又想到這個孩子一向孝順她,而她卻連累了她,眼底滿是愧疚。

  「慎、慎兒......」溫太后喉嚨里發出不成調的聲音,想要吸引對方的注意。

  誰知歐陽慎兒卻只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眼神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怨恨和指責。

  見狀,溫太后臉色僵住,竟覺得眼前的慎兒有些陌生。

  慎兒怨她了。

  於是溫太后艱難地抬起手,想要安撫女子,不料卻被一掌拍開。

  「別碰我。」

  歐陽慎兒對溫太后自然是有怨的,她這一世拼命討好對方,本以為會比前世更加順利,結果卻落到這樣的下場!

  她被帝王趕去什麼西山行宮,這輩子都不一定能回來!

  現在周圍沒有別人,她連裝都懶得裝了。

  「都怪你,如若不是你,我就不用去西山行宮了!」

  「現在連我的孩子也要跟著受罪!這都是你的錯!」

  看著眼前人面目猙獰的樣子,溫太后竟是流下了眼淚。

  她以為慎兒對她是有幾分真心的,可現在看來,她的身邊竟無一個真心待她的人。

  她不由想起了謝太妃。

  她雖當上了太后,卻沒有謝今歌過得瀟灑快活,她原來是這麼可悲的一個人。

  歐陽慎兒沒去理會溫太后,眼底滿是不甘。

  方才她跟許青梔打了個照面。

  她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許青梔身上的東西。

  並蒂同心佩!

  這是前世封后大典時,裴珩親手為她戴上的,是皇后才能擁有的東西!

  「貴妃娘娘這個玉佩好別致,是陛下犒勞娘娘生育辛苦而賞賜的麼?」她強裝鎮定,問出了這句話。

  許青梔隨意地看了眼玉佩,道:「這個啊,是本宮剛入宮不久,還是貴人時,陛下送來哄本宮高興的。」

  聽到這句話,歐陽慎兒破防了。

  一直以來,她都未將許青梔放在眼裡,這才給了許青梔成長的機會。

  若是她早點看到這個玉佩,定會意識到許青梔才是最大的變數和威脅,豈會留她到現在?

  可一切都晚了。

  許青梔當上了貴妃,已經不是她能輕易撼動的了。

  歐陽慎兒在心裡苦笑,她怎麼能怪溫太后呢?她應該怪自己太自以為是,不知變通。

  她以為帝王根本沒有心,或是他的心已經被柳王妃占據,所以爭君心不如爭權勢,於是她另闢蹊徑,一味的討好太后。

  結果這一世,許青梔狠狠打了她的臉,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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