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孟安,你就是個沒爸沒媽的垃圾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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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蘇雲眠?」

  很凌厲的聲音,蘇雲眠退開一步,揉了揉額頭,抬眸望去,就同眼尾微紅的鋒銳眸子對上。

  是一個女人。

  在晚宴上,嘴裡還叼著細長香菸的女人。

  女人身材高挑,一身絳紅西服襯得她周身氣勢凜然不可近,一對鋒銳眸子帶著濃重的審視將她從上到下掃視一遍,塗成丹蔻色美甲的手夾著煙霧繚繞的細長香菸,俯身靠近她,帶著些微壓迫感,又問了一遍。

  「你就是蘇雲眠?」

  「是。」

  煙霧撲面而來,雖不是刺鼻難聞的那種,反而是涼涼的薄荷香,蘇雲眠眉心還是皺起,退開了些。

  她討厭煙的味道。

  任何煙。

  「你是誰?」

  蘇雲眠可以肯定自己不認識這個女人,從沒見過,想到剛剛夏知若說來看她倒霉的話,皺了下眉。

  這氣勢很強的女人和夏知若認識?

  來找麻煩的?

  正想著,一旁的夏知若已經走過來,拽住了女人絳紅色西服外套長袖,親切喊了一聲。

  「雪姐姐,你來了。」

  「嗯。」

  女人瞥了眼夏知若,淡聲回應了一句,目光重又轉回蘇雲眠身上,眉宇間覆上些許霜意,夾著的香菸的手向蘇雲眠伸來,很輕很冷的聲音。

  「第一次見面,我是裴雪。」

  「裴星文的母親。」

  蘇雲眠瞬時愣住......誰?裴星文母親?那個丈夫出軌,果斷殺夫坐牢六年的猛人?

  她,

  她出獄了?

  不對不對,這女人去年應該就出獄了,只是她國內外頻繁轉,還沒碰到過,沒想到今天遇到了。

  蘇雲眠下意識後退一步。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儘管薄荷香菸的味道充斥著鼻尖,可她隱隱聞到薄荷之下縈繞不散的血腥氣。

  她無比清晰地意識到——

  面前這個女人,

  可是真殺過人的!

  「裴總。」

  郎年上前,攔在裴雪面前。

  「讓開,我找她。」

  裴雪語氣很淡,在郎年面前氣勢卻一點不弱,眼尾深紅隱隱深了些許,頗有些凶意。

  兩人面無表情對峙,隱有種針鋒相對的意味。

  卻又都冷的像冰塊。

  蘇雲眠深吸口氣。

  她拉開郎年走上前,看了眼女人夾著香菸始終伸著的右手,語氣平靜道:「抱歉,我不喜歡煙味。」

  她拒絕握上去。

  裴雪看了她一會,鬆開手,香菸墜地女式黑亮皮鞋鞋尖碾了上去,她伸手淡淡道:「裴雪。」

  「蘇雲眠。」

  蘇雲眠握了上去。

  「我知道。」

  裴雪拉著她的手突然用力,一把扯近,兩人距離很近,近到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還有對方冰涼的薄荷香......以及某種若有可無的血腥氣。

  「蘇雲眠是吧,我知道。」

  女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纏著薄荷涼意的呼吸,「聽說你對我那個便宜兒子多有照顧?不錯,照顧的孩子都不認我這個媽了,你照顧的很不錯啊。」

  好吧。

  真是來找麻煩的。

  心內無奈一嘆,蘇雲眠剛要開口解釋,女人驟然被拉開,一道帶著怒意的男聲響起。

  「姐!」

  「你做什麼呢!」

  ......

  剛趕過來的裴楠怒瞪著自己這個出獄還不滿一年的姐姐,把人拽開,才忙和蘇雲眠道歉。

  「實在抱歉。」

  「我姐姐剛出來沒多久,不是很習慣和人接觸,要是哪裡冒犯到了,萬分抱歉!」

  「啪!」

  裴雪拍了他後腦勺一掌,冷聲道:「罵誰呢?」


  她視線一轉,盯向蘇雲眠,「蘇雲眠,我那蠢兒子可是很想你的,有空多來家裡坐坐,咱們......來日方長。」

  她勾唇微笑,眸里儘是寒意。

  話盡轉身走了。

  夏知若沖蘇雲眠笑了一下,眼底的惡意幾乎要傾瀉而出,轉身就追了上去。

  「雪姐姐,等等我。」

  「......抱歉。」裴楠頗為尷尬,發生這種事他也很無奈,「我姐她有點誤會,我回頭和她解釋清楚,再帶她上門道歉......」

  「......」

  這怎麼解釋?

  這要能解釋的清,出獄這大半年早解釋清了,現在還這樣,顯然裴雪就是那麼認為的,蘇雲眠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裴星文亂認媽的原因,這麼久了,她裴雪能不清楚?

  服了。

  深吸口氣,壓下心底那點不耐,蘇雲眠淡聲問:「星文最近怎麼樣,還是認不清媽媽?」

  裴楠尷尬點頭。

  一年前因為要躲剛出獄的裴雪,他把孩子送國外母親那裡了,也在國外接受了一定的藥物治療。

  沒多大用。

  但孩子情緒總算穩定些了。

  本想著孩子總算好點了,結果裴雪不知道怎麼想的,原本以為她不在乎孩子的,結果人出獄沒多久就跑去國外找孩子去了,結果孩子根本不認她,這下好了......鬧翻天了。

  母親一煩,

  就把人全趕回來了。

  「那個,」

  想到家裡的情況,裴楠猶豫了下,到底還是沒說過分的請求,只提醒了一句,「星文他是跟著我姐一起回來的,之後應該也會在這邊上學......你,以後見到我姐不要理會就好。」

  「......」

  ......

  第二天。

  一大早,陪著老太爺吃完飯,坐上接送的車,孟安就給蘇雲眠打去了電話。

  「媽媽,說好了啊,你今晚來接我。」

  得到確切的回答,他才掛了電話,車一到學校就和司機說:「你今晚不用來了,我媽媽來接我。」

  「是,少爺。」

  車離開,

  一身墨藍校服的孟安就大搖大擺邁入學校,進了教室就嘰嘰喳喳圍上來幾個同學。

  很快老師來了。

  課上,照往常那般特意誇了上月月考學年第一的孟安,還讓學生都以他為榜樣好好學習,為這個月的中考好好準備。

  文化課上完。

  下午的體育課,孟安屬於運動學習都頂好的一掛,自是聚了一幫在休息期間玩籃球,打到後來都出了汗,去水池洗臉洗手時,意外聽到拐角的話語。

  「孟安他得意什麼啊。」

  「學習好運動好怎麼了,不還是個死了爸,沒媽要的孤兒,臭傢伙,得意個什麼勁!」

  「真以為我們喜歡他,天天傲的跟公雞一樣。」

  「你小點聲,別讓人聽到。」

  「聽到怎麼了,我怕他......啊!」

  一個籃球突然從陰影處砸過來,孟安一步步走入,面無表情盯著拐角那幾個學生,有幾個還是經常一起玩的夥伴,冷聲開口:「說什麼呢?」

  幾個人都縮在角落,都沒敢開口,還是最中間的男生捂著頭走出來,怒瞪著他。

  「孟安,你竟敢砸我!」

  「我就是說了怎麼了,難道是假話嗎,你爸不就是死......啊!」

  孟安突然衝上來,一腳把人踹倒在地,壓在身上揮拳揍下去,他是被老太爺特意鍛鍊過的,幾個小孩想扯開他都沒能扯的動,反而也被打了幾拳,都尖叫著跑遠了。

  兩個男生扭打在一起。

  被打的男生也不是個服輸的性格,奮力掙扎揮舞著拳頭砸在孟安身上,嘴裡還在吼著。

  「孟安,你就是個沒爸沒媽要的!」

  「你不知道吧,就算你爸不死,你爸媽也早離婚了,誰都不要你,我爸爸說了,你就是個沒人要的垃圾災星,就是有了你你爸才沒的......啊唔!」


  聞言孟安臉上卻無一絲驚訝,陰沉著臉一言不發,揮舞著拳頭狠砸。

  鮮血飛濺。

  很快男生就只剩哀嚎了。

  最後還是被叫來的老師趕過來,把互毆的兩個男生抓開,等把人送到醫務室,老師才怒氣沖沖道:

  「李子墨,孟安,都給叫家長!簡直無法無天了,打架像什麼話!」

  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李子墨一邊被塗著藥,一邊嘰里呱啦亂叫,聽到老師聲音,立刻喊道:「叫就叫,孟安,等我爸來了,非收拾你不可!你個沒爸的......哎哎哎疼,老師你輕點!」

  「李子墨!」

  老師擰著他耳朵,又按住又想撲過來的孟安,把兩個人關不同房間裡了。

  「孟安,你,」

  老師想要安慰孟安,卻被陰沉沉的眸子瞪在原地,「老師,你出去,我想一個人在這裡。」

  老師肯定是不放心的。

  出了房間也沒走遠,從一邊開的小窗盯著房間裡的學生,怕又做出什麼事來。

  ......

  房間裡的孟安很安靜。

  等人出去了,他就摘下腕上的電話手錶給郎年打去了電話,很是平靜道:「郎叔,我打人了,老師讓我叫家長,我不想讓我媽知道,你再過來一次吧。」

  「......」

  郎年沉默了一下,道:「老太爺有沒有說過,教你那些是讓你用作防身保護的,是讓你去打架的嗎?」

  「他侮辱我爸媽,欠打。」

  孟安很是冷漠道。

  敢在他面前提他爸媽,沒打死算他皮厚,該死的東西,這事以後沒完!

  「打了誰?」郎年淡淡問。

  孟安在的學校,能進去的沒一個身份低的,都各有各的門戶,自是要問清楚的。

  「李子墨。」

  郎年沉默了......李子墨,那不是李榮的孩子嗎?

  「怎麼了,郎叔?」見他半晌不回應,孟安語調拔高了些,「你不會要告訴我,你解決不了吧。」

  「解決是能解決。」

  郎年道:「但,這個李子墨是集團董事的兒子,和你媽媽認識,這次我幫不了你,自求多福吧。」

  孟安一懵。

  「不是,郎叔你想辦法啊,不能讓我媽......喂,郎叔?」那邊只傳來『嘟嘟』忙音,氣得孟安把手錶甩了出去,砰地砸在牆上,面色顯而易見焦躁起來。

  雖然媽媽從沒說過。

  但孟安何其聰明,他能清晰感覺到母親偶爾對他的冷淡,他已經儘可能去做一個乖小孩了。

  如果讓媽媽知道他打人,

  不行!

  絕不能!

  他一把拉開房門,躲開老師伸來的手,衝進隔壁房間,拽住一臉驚慌的李子墨。

  「你你你,你要幹嘛!」

  「老師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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