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電話驚魂,掌摑夏知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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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機嗡鳴震動,

  宛若敲擊在心臟上的鼓點,震動不安,隱約有了某種預感,蘇雲眠接通電話的手在輕微顫抖。

  一接通,

  那邊就立刻傳出阮助理焦急的聲音,「蘇小姐,您能儘快來倫敦嗎?蘇董出事了!」

  腦子嗡鳴陣陣。

  強忍暈眩,她扶著一旁的長桌,穩住身形,艱澀開口,「我、姑奶,姑奶怎麼了?她......」

  那邊沉默了一下。

  「抱歉。」

  「我聽您的,很小心把控了蘇董手機里的消息,沒發現什麼異樣,但中午蘇董和幾個老友聚餐,回來路上臉色就不太好,又和人打了電話,我聽到一點,應該是在問孟家那個孩子和夏家的關係,電話還沒掛斷蘇董就暈倒了......現在正在醫院搶救。」

  聽筒里傳來的聲音如刀尖刺穿鼓膜,嗡鳴陣陣聽不真切,胃部翻騰泛起陣陣噁心感,幾欲嘔吐,好幾次呼吸都上不來,心口窒息難捱,她想開口卻發不出一點聲音,腦子裡只餘下一個意識——

  她的姑奶在醫院搶救,

  在搶救......

  「蘇小姐?蘇小姐?」

  聽筒里阮助理的聲音帶些焦急,蘇雲眠也終於找回聲音,斷斷續續帶著顫音,「她,她,醫院,結果......」

  「還在搶救。」

  阮助理立刻道:「醫生說是突發腦溢血,送醫也及時,目前出血量不大,救回來的機率很大,蘇小姐,您先冷靜。」

  她又說:

  「但為以防萬一,蘇小姐,您必須儘快過來,您是蘇董指定的唯一繼承人,她若有事,錦繡相關所有事務都需要您扛起來,需要您坐鎮總部穩人心!」

  阮笑是蘇玉錦最信任的親信之一,錦繡成立前就跟著了,因此她也知道,在錦繡成立的當天,蘇董就擬定了遺書,若離世,她所有遺產以及公司持股將歸蘇雲眠所有。

  因此,出了事,阮笑第一時間就想到通知蘇雲眠。

  也必須通知蘇雲眠。

  「沒有萬一!」

  腦子陣陣抽痛,聽不清很多話,但她敏感捕捉到了阮笑語氣中的悲觀,嘶聲反駁。

  「媽媽?」

  她突然拔高的嗓音嚇了孟安一跳,走近了想要牽她的手,蘇雲眠本能躲開了,一雙猩紅的眸子含淚盯著面前的兒子,心內竟無端生出幾分怨憤恨意。

  為什麼?

  為什麼!

  「蘇蘇?蘇蘇?」

  在側廳口遠遠盯著這邊的林青山察覺到不對,也立刻走過來,扶住搖搖欲墜的女人,忙要帶著她離開,卻被掙開了手。

  蘇雲眠突然抬頭望向上方。

  在二樓圓弧長廊,夏知若趴在扶手上,單手托腮自上而下笑盈盈看著她,漂亮桃花眼裡滿是輕蔑嘲弄,粉唇輕啟,對著她無聲輕語,似是在說——

  看,

  這就是你的孩子。

  你的家人。

  不,不對,你沒有家人,你如今唯一的家人,也要沒了,因為你的——孩子。

  呵,你敗了。

  ......

  蘇雲眠眼前猩紅一片。

  她聽不見任何聲音,甩掉伸來的手,踏上旋轉樓梯,大步朝二樓的夏知若走去。

  夏知若看她過來,並不驚慌,笑得像個勝者,驕傲自得。

  下一秒——

  「啪!」

  「啪!」

  用盡全力的兩巴掌,在她容顏姣好的臉蛋上留下鮮紅顯眼的五指印,將她臉上的笑容和驕傲扇得粉碎。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盯著面前滿眼怒恨的女人。

  「你竟敢打我臉!」

  她臉色一瞬猙獰,便要抬手回擊回去,目光落在女人背後,猙獰一瞬退散,登時淚眼朦朧,低泣哀嚎起來,「梁景,她瘋了,突然跑過來打我嗚嗚嗚......」

  孟梁景走過來,接住撲來的女人,微皺眉看向蘇雲眠,只撂下簡短的兩個字,「解釋。」


  這時候已經有不少人聚過來。

  姚舒容一見到自己女兒在哭,一臉憤怒,抬手就朝一臉麻木的蘇雲眠扇過來,「你竟敢欺負我女兒!」

  孟梁景狐眸一凝。

  他剛要走近,懷裡的女人哭聲更大了,腳一個沒站穩將他往後撲了撲,沒能走近,只能看著那巴掌落下——

  卻並無聲響。

  「夏太太,莫失了風度。」

  林青山擋在蘇雲眠身側,一隻手穩穩攥緊姚舒容扇來的手腕,止住了她下落的動作。

  姚舒容想掙扎卻沒掙動。

  這時,夏川哲趕過來,拉過姚舒容將人護在身後,落在林青山身上的目光冷了許多。

  「林先生這是什麼意思,她蘇雲眠在眾目睽睽下打了我女兒,欺辱至此,我夫人護女心切,有什麼不對?就算不打回去,她也該給我女兒道歉!」

  圍過來的眾人頗覺有理,又是點頭,又是議論紛紛。

  林青山冷眼旁觀,淡淡開口:「不問清緣由打人,就是不行。打她,更不行。」

  場面瞬時一靜。

  他擋在蘇雲眠身前,寸步不移,掃了眼趴在孟梁景懷裡哭的夏知若,又轉回孟梁景身上,臉上笑容溫雅,言辭卻是銳利。

  「我瞧著,倒是覺得你們夏家是狗仗人勢,想要以勢以眾壓人,欺負我這無權無勢的朋友。夏小姐,你倒是說說,怎麼把我這向來性格極是溫柔的朋友氣成這樣的,也是有本事。」

  「和你有什麼關係。」

  孟梁景冷下臉,將懷裡的人扶到一旁,便要走過來將蘇雲眠扯過去,卻被躲開。

  他再想靠近,卻被夏知若死死拽住衣袖,泣聲委屈,「梁景。」

  孟梁景皺了眉,卻沒再動。

  蘇雲眠站在林青山身後,人已然冷靜下來,鳳眸含冰冷冷掃過孟梁景的臉,然後是捂臉哭泣的夏知若,姚舒容、夏川哲......最後又落回夏知若臉上。

  對方並不與她對視,

  一直在哭。

  她冷冷開口,眼眸銳利如刀,一字一句,意有所指。

  「你們也不怕遭報應!」

  一群不拿人命當命,令人作嘔的東西,同他們呼吸同一處空氣她都覺噁心!

  她轉身,推開人群離開。

  步履匆匆。

  她現在更擔心姑奶的病情!

  ......

  「現在就走?」

  夜色濃重,車疾行在公路上,往竹園而去,車上的林青山微微皺眉,看向表情極其冷靜的蘇雲眠。

  他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可女人這反應過於冷靜了。

  而且......

  「不是說,夏知若是故意想逼你出國嗎,還不清楚她安排了什麼,你現在出國,很大可能落不著好。」

  「青山,我沒得選。」

  蘇雲眠緊抓著黃金花絲手包,微側臉看向窗外,半張臉隱沒於黑暗,只能依稀瞧見些微顫抖的唇瓣。

  「青山,我不敢想,萬一,萬一......」

  她說不出口。

  林青山卻已明白她話語裡的意思......萬一她姑奶真的出事,會不會這一次就是最後一面。

  她不敢賭那個可能。

  這是她唯一的家人,她幼年時的指路明燈,她從來不敢去想,有一天這盞明燈會滅掉,想一想就窒息難言。

  在家人生死之際,

  再是萬難,便是死,她也必須在她身邊。

  否則她定然悔恨終生。

  再無法瞑目!

  知道她不會改變心意,林青山嘆息一聲,雖是擔憂卻也只能為她聯繫國安局那邊,儘快安排專機。

  「對了,因為某些原因,我這段時間不能輕易出境,會有影響嗎?」蘇雲眠有些擔心。

  「沒事,我會解決。」

  林青山溫聲答,他從來都這麼穩當。

  ......


  很快,趕至竹園。

  隨便準備了行李,將所有證件都帶在身上,在等國安局那邊結果時,蘇雲眠才坐下來,同關茗講了緣由。

  她其實不建議關茗跟著出國。

  她不清楚那邊還有什麼等著她,只能賭,賭姑奶在那邊的勢力......阮笑已經請了私人武裝守在醫院了,接機時也會是這個標準,護衛嚴密。

  即便如此,她也不能完全放心。

  因為姑奶是先見了幾個老朋友,聚餐回來之後才突然打的電話,不確定這中間會不會有同姑奶不和的仇人參與其中。

  只能先過去。

  畢竟,一直躲著也只能永遠躲著,什麼都解決不了。

  可她不敢讓關茗跟去。

  她自己的命她敢拿出去賭,但好友的命,她不能也不敢。

  「不,我也去!」

  關茗立刻做了決定,很是堅持,「眠眠,之前我夜裡開車撞上持槍的洛天戎,那麼危險,我也第一時間找到你幫忙,我敢拉你入局也信任你,你為什麼不能!」

  「再說了,國外我去了不止一次了,認識的人比你多,也比你熟悉。除了我、你姑奶,在那邊你還有更信任的人嗎?」

  蘇雲眠沉默。

  「放心,一有不對我會跑的。」關茗盤腿坐在沙發上,微微搖晃,「但你要讓我不做點什麼,你要真出事了,我過不去這坎的,再說了,我發過誓,再也不要讓你一個人了。」

  「況且,她一個夏知若,我們還怕了她不成,這死東西我一定要給她一個教......」

  教訓還未出口,就被擁抱止住了。

  蘇雲眠用力抱著這個最好最好的朋友,喉嚨哽塞,一時無言,只能將這擁抱更用力。

  關茗笑了一下,輕拍她後背在她耳邊低語——

  「眠眠,別怕。」

  「這一次,就把我的命也賭上,大膽用力地往前走吧,我會一直一直在你身邊。」

  「我們和他們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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