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等冷靜期結束?還是先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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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蘇雲眠提心弔膽下,

  這一路到底沒發生什麼,安安穩穩到了,直到看見民政局大門,她才鬆口氣。

  提交相關資料時,先行一步的郎年也及時趕來,將需要的證件都帶了過來,蘇雲眠也終於拿回了被扣在孟梁景這邊的所有證件.......當然,除了戶口本。

  她還記著自己不是戶主的事,在等工作人員審核資料時開口,「我們等下再去辦一下戶口遷移吧。」

  「沒空。」

  孟梁景神情冷漠。

  「蘇雲眠,我是什麼大善人嗎?想要求人不該有求人的姿態嗎?等你什麼時候學會了求人,再來找我提要求。」

  蘇雲眠:「......」神經病。

  她又不是瘋了,也沒想不開,去求孟梁景這種人,不得被扒下一層皮下來,索性不再開口了。

  今天能順利離婚登記,她就滿足了,至於其它的,再找機會吧。

  審核中途,

  又來了工作人員,確認兩人是否自願,並詳細說明了相關後果和影響,並給予其冷靜思考的時間,看需不需要再溝通協商。

  蘇雲眠搖頭,很是直接,「不需要,想得非常清楚了。」

  孟梁景冷笑不語。

  審核很快通過,工作人員告知三十天冷靜期過後,雙方再親自到場領取離婚證。

  到那時,

  婚姻關係才算正式解除。

  拿著手裡夫妻雙方每人都有一份的《離婚登記申請受理回執單》,蘇雲眠才重重鬆一口氣,看也不看身側的孟梁景和郎年,拿好文件,大步往民政局外走,接下來只要等三十天。

  三十天後她就解脫了。

  站在白日陽光下,蘇雲眠有一瞬竟有種落淚的衝動,實在太難了,走到這一步太難了。

  自由指日可待,情緒難抑。

  「眠眠!」

  一聲呼喊,一輛車飛奔而來,急停面前,關茗自車上跳下,歡歡喜喜撲來,用力抱住她。

  見到多日未見的好友,蘇雲眠自是高興,卻又有疑惑,她要回來自然和關茗聯繫過,但沒說自己在民政局啊。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瞪了眼從大門走出的孟梁景,又在對方笑眯眯的神色下略顯退縮,趴在蘇雲眠耳邊小聲開口,「林青山告訴我的,他叫你放寬心好好休息呢。大好人啊。」

  蘇雲眠怔住,沒想到會聽到這個名字,心下澀然。

  也不知他最近好不好。

  不想看見孟梁景,蘇雲眠沒多說什麼,坐上關茗開來的車,報了個地名,就離開了。

  ......

  民政局門口。

  目送著蘇雲眠坐著車離開,孟梁景自始至終都很沉默,什麼都沒做。

  只是等人離開後,

  他從郎年手中接過打火機,將手中的離婚登記回執單點燃,隨手一扔,任由它燃燒殆盡,散落成灰。

  隨後又道:

  「盯好了,絕不能讓她出國。」

  「是。」

  郎年應聲。

  孟梁景上車前,望了眼蘇雲眠離開的方向,狐眸微涼,唇角卻扯出一抹笑。

  「夫人,咱們且看看,誰才能如願。」

  「砰!」

  車門閉合,朝遠方疾馳而去。

  ......

  「哇!這麼精彩!」

  蘇玉錦別墅天台,一片晚霞光景,蘇雲眠和關茗圍在熱氣騰騰的火鍋,邊吃邊聊她在藏區這一路的跌宕起伏,各種稀奇古怪,歡聲笑語陣陣。

  如今自是關茗在驚嘆。

  蘇雲眠本來想回自己在竹園的別墅,但林青山也在竹園,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索性來了姑奶在京市的別墅。

  姑奶早給她開了門鎖權限,她在京市的住處她都可自由出入。

  自是能隨便住。

  關茗驚嘆後,又惋惜道:「你要是帶上我就好了,肯定更精彩,我也好想來趟說走就走的旅行啊!」


  蘇雲眠夾了塊肉丸子放進關茗碗裡,笑著說:「當時事發突然,我自己都沒想到,等咱們出國,機會有的是。」

  「啊也對!」

  關茗又開心起來,咬著肉丸,腮幫鼓起。

  見她這樣,蘇雲眠忍不住笑,又想起來什麼,隨口問了一句,「你和那洛天戎如何,現在還想跟我出國?」

  一聽這個名字,就見關茗頓時一噎,漲紅了臉咳嗽起來,她忙遞果汁過去。

  「慢點慢點,著急什麼?」

  灌了幾口果汁,關茗紅著臉搖頭,很是生硬地轉開話題,「出國必須出國!你也別光問我啊,你和那林青山到底怎麼回事啊?」

  她壓低聲音,

  「你知不知道,你不在京市這些天,孟梁景瘋了一樣針對林青山,跟有什麼大仇一樣,林青山這邊也不遑多讓,就連洛家也被牽扯進來,那叫個誇張啊......」

  蘇雲眠心提起來,「那林青山他?」

  關茗用一種果然有貓膩的眼神盯著蘇雲眠,但還是先安慰道:「放心吧,頭開始確實有些問題,但我聽說,林青山談成了國安局的項目合作,現在有國家保他,萬事無憂。」

  談成了。

  蘇雲眠並不意外,她清楚林青山手上那套算法:CN語言大模型的價值,能談成是必然。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林青山已經因為她,雙手幾近毀掉,她無法接受他因為自己再出什麼事。

  只會更沒法面對。

  「眠眠,你之前不是和我說,林青山和國安局敲定合作後,會請國安局幫忙,送我們出國嗎?那咱們什麼時候走?」

  不清楚其中恩怨,關茗問起來自是沒有顧忌。

  蘇雲眠面色猶豫。

  說實話,她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去見林青山,更沒法去開這個口,先不說欺不欺騙孟梁景的事,到那時林青山也必然會被針對。

  而且......

  ......

  蘇雲眠把這次為了讓孟梁景簽字,被迫答應的那兩個要求說了,頗為頭疼。

  「我沒打算遵守這個約定。」

  「但我想著是等三十天後拿到離婚證,再出國,如果這三十天內我跑了,孟梁景很可能會找藉口向法院提起訴訟,請求撤銷協議,這婚就離不成了。」

  「這個狗!」關茗氣憤,她自己就是律師,清楚知道這是可行的,「那我們再等三十天?」

  蘇雲眠皺眉,有些遲疑。

  「我不確定,我也在猶豫,不知道為什麼,從孟梁景答應簽字開始,我心裡就一直很不安,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關茗道:「你是覺得他可能會反悔?」

  蘇雲眠點頭。

  是的,她就是這個想法,雪山那一夜更是將她心裡的不安放大,她實在放心不下......最主要的是,孟梁景在她的事上,從來都行事無端,很不講道理。

  她怕又出狀況。

  可她又捨不得只需要三十天等待,就能拿到離婚證的誘惑,她等這一天太久了。

  捨不得放棄。

  關茗看出她的想法,也陷入了糾結,「確實不好抉擇。」

  火鍋咕嘟咕嘟冒泡,兩人一時都陷入沉思,沒再動筷,反覆去對比、比較這些選擇,爭取一個最優選。

  遠處晚霞赤紅。

  關茗突然開口:「眠眠,你為什麼要選,難道不能都要嗎?」

  蘇雲眠一怔,「什麼?」

  「你看啊,如果真如你所說,孟梁景可能反悔,但也可能不反悔,就算反悔了,結果無非就是回到上次的境況,但這次不一樣的是,你有隨時離開的能力,你可以等的。」

  「隨時離開?」蘇雲眠愣住。

  「是啊。」

  關茗眨了眨眼,笑道:

  「變數就在林青山身上啊,上次他還沒和國安局定下合作,所以你行動受限、信息被監控,沒辦法出國。但現在不一樣了啊,他和國安局定下了合作,無論是保護還是出國,孟梁景再阻攔不了你,他還要和國家作對不成?」


  「所以啊,你可以等三十天,這三十天你最好和林青山待在一起,或者讓他請國安局幫忙保護你安全,如果能的話。」

  「這中途只要孟梁景反悔,你就立刻出國,兩年內都不要回來,直接走分居離婚的方式。」

  「他沒反悔,那你正常離開就行,三十天還是值得等的。」

  蘇雲眠無奈。

  「我知道,可到時候林青山還會被針對,就算國安局會保他,我,我也不知道該如何開這個口。」

  關茗不解,「為什麼?」

  「我對不起他。」

  再開口已是哽咽,索性不再遮掩,她將當年的事全說了,艱澀難言,「茗茗,我,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如果沒有我,他現在所擁有的成就還能更早更高,是我耽誤了他。」

  ......

  關茗眼眶紅了,大顆淚滾落,用力抱緊她,「你怎麼不告訴我,怎麼不告訴我......」

  她不知道。

  她竟然一直不知道!

  大學那段時間,家裡公司頻頻出事,她太過心煩更是無心其他,也有些忽略蘇雲眠,之後公司情況恢復穩定後,更是突然被父親送出國,說是讓她出國遊玩散心。

  她中間有聯繫過蘇雲眠,對方發簡訊說快畢業太忙,讓她好好玩。

  等再回國,蘇雲眠就結婚了。

  她當時還生氣,不是好閨蜜嗎,結婚這麼大的事竟然也不說一聲,結婚的對象還這麼離譜。

  這倆人什麼時候在一塊的她都不知道,但見蘇雲眠開心她也就沒說什麼。

  可萬萬沒想到,這一切都是假象。

  都是假的!

  而她,作為蘇雲眠最好的朋友,竟然一次一次錯過了好友曾發出的求救,讓她在地獄中苦熬了七年。

  七年啊,那麼久。

  關茗喉嚨哽澀,握拳輕輕捶打蘇雲眠背部,恨得咬牙,眼淚卻是止不住,「你怎麼可以不告訴我,怎麼可以!我恨死你了,怎麼能不告訴我呢,他怎麼可以這樣對你......你,你,怎麼能這麼苦......」

  她清楚蘇雲眠這一路走來,步步艱難。

  卻從沒想到,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在七年前,她竟遭受近乎毀滅性的打擊,精神被操控,獨自一人在角落承受。

  該有多絕望。

  蘇雲眠也紅了眼,心卻滾燙熨帖,輕撫關茗後背,柔聲道:「沒事的,都過去了,都過去了,我已經沒事了。」

  「怎麼可能沒事!」

  關茗哭到說不清話,「七年啊,七年啊,那麼久,只有你一個人,同那樣的惡魔日日相處,多可怕。」

  「沒事,我那時不知道。」

  蘇雲眠還想說什麼,卻也哽咽不成句,她是不知道,可這七年難道她就好過了嗎?

  沒有。

  可若無人抱著她說怎麼能這麼苦,她都感知不到苦,很苦嗎,她從小到大快要被磨到麻痹的神經其實很難感知到。

  原來這麼苦的嗎?

  她抱住關茗,就像數年前從警局出來,快要活不下去那天一樣,和同一個人相擁,再次獲得了救贖。

  「謝謝你為我哭,茗茗,我不疼了。」

  她很高興。

  有人為她哭,為她笑,將她放在心上,她不是一個人,在這世上,有為她駐留的人,想她好的人......很多很多。

  關茗嚎啕大哭起來。

  ......

  「行了,瞧你這哭的,小花貓一樣。」

  蘇雲眠邊給抽抽搭搭的關茗遞紙,又笑著刮她鼻子,捏她臉,逗她玩,手立馬被拍掉。

  「下次再不告訴我,我就不跟你做,」說到一半,關茗立馬轉口,「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

  「不對,」關茗又變了臉,「別再有下次了!」

  蘇雲眠微笑,「不會的。」

  「但眠眠,」

  關茗擦了擦鼻涕淚,表情嚴肅,「果然還是越早離婚越好,我還是建議等,你去找林青山吧,什麼無法面對,當年難道不是你倆都是受害者嗎?」

  說事歸說事,關茗還不忘罵一句,「孟梁景這個該死的!」

  「總之,你不要替別人做決定啊,你去找他,和他好好談談,聽一聽他的想法,是陌路還是解開心結,要看兩個人的想法。」

  「如果陌路了,咱們就再想別的辦法唄。」

  確實是這樣,靠想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這個心結也遲早要解開,蘇雲眠點頭,「好。」

  但不等她去找,

  林青山卻先找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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