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夏知若帶孟安前來接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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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師,現在真下不了山嗎?」寺廟側殿,蘇雲眠微皺眉,語帶急切詢問面前的僧人。

  她拿到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想要儘快下山,以最快的速度回京市,再和孟梁景一起去民政局辦理離婚登記,只有這樣三十天冷靜期才會開始,當然是越早越好。

  要下山時卻被僧人攔住。

  對方說山上氣溫驟降,下了大雪,沒了信號,山路石階也都被凍住,天色昏暗,這時候下山容易出事。

  可能要等到明早。

  再三得到確認,蘇雲眠也只能作罷,再等一晚,只是讓她不安的是,孟梁景和郎年也被困在了山上。

  為以防萬一。

  蘇雲眠將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放入防水袋,塞在挎包里,隨身攜帶,去哪都不放下。

  同僧人一起吃過晚飯,她強撐著疲憊睏乏,同僧人談經論道、聽四野趣事,說什麼也不敢落單,她對那兩人實在心有餘悸,生怕會有什麼例外狀況。

  「既已困了,便去休息吧。」

  已至深夜,側殿燭光昏暗,見蘇雲眠時不時搖晃,眼神恍惚,僧人勸了一句。

  「沒事,我不困。」蘇雲眠忙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飲了口濃茶。

  「我困了。」紅衣僧人無奈。

  蘇雲眠:「......抱歉抱歉,我這就走。」她很是不好意思,趕忙要起身,卻突覺身體疲軟,眼前一花趴倒在桌上。

  茶杯傾倒。

  側殿門拉開,孟梁景大步入內,黑色藏袍大開遮蓋,將人橫抱入懷,便要離開。

  桌後的紅衣僧人自始至終面色都不變一下,並不驚訝的樣子,垂眸不語,卻在人快出殿時,突然開口,「施主,一切執念皆為虛妄,終至地獄,望早日回頭。」

  孟梁景停步,並不回頭。

  他低笑一聲,「那上師又怎知,我不是早已在地獄了呢?」

  回不了頭了。

  夜色下,寺廟長廊,男人橫抱懷內藏袍裹緊的女人,任由風雪將他們包裹,大步邁入早已收拾好的寮房。

  將人抱至床上,解了衣衫。

  跟著上去。

  孟梁景什麼都沒做,只將被子蓋在女人身上,側躺在一旁,黑眸深凝,靜靜盯視著女人安睡的容顏......只在這時候,女人才會乖巧聽話,面容恬淡柔和。

  他太久沒見到這樣的蘇雲眠了,眼神自是貪婪。

  不過到底是雪山上,即便屋內燒有爐火,仍很冷。窩在被子裡的女人身體慢慢蜷縮,牙齒輕微打顫,卻一直沒醒,孟梁景狐眸微動,慢慢靠近了些。

  男人熱氣十足,火爐一般。

  很快,女人就尋著熱源貼了過來,頭抵在男人心口,冷到發顫的呼吸很快穩了下來。

  胸前心口位置被刀劃傷皮肉,女人抵在那裡很是刺痛,孟梁景卻是笑了笑,大手攬在女人後頸,用力按壓在心口位置,眉心輕皺。嗓音沙啞。

  「蘇雲眠,你為什麼不能乖一些,永遠留在我身邊呢?」

  為什麼總要離開我。

  讓我不高興。

  ......

  蘇雲眠睡得很難受。

  總覺得被什麼東西禁錮著,掙脫不得,很不舒服,眼皮掙動,好不容易睜開了眼,便覺頭沉無比。

  只覺後頸被火熱覆蓋,全身都像被火團包圍,溫暖滾燙,鼻尖隱隱浮動淡淡冷檀香。

  是熟悉的味道,她一瞬清醒。

  下一刻用力掙出,來不及想自己怎麼就到床上了,孟梁景怎麼也在,一腳踹了上去。

  一聲悶哼。

  男人掉下了床。

  錘了捶微疼的額頭,蘇雲眠本能去摸身上挎包,沒摸著,顧不上地板冰涼,慌忙下地去找,總算在木架上找到,確認了裡面的離婚協議還在,才鬆口氣。

  在就好,在就好。

  緊接著,卻被抱離地面,塞進被窩,冰涼的腳被裹在大手裡,燙人得很。

  她愣了愣,一瞬紅眼,用力抽出腳,拿起枕頭用力砸了過去,怒聲陣陣,「出去!滾出去!」

  她要下地趕人,肩膀卻被按住,用力按在床上。


  「別動。」

  手上繃帶因剛剛的劇烈動作,傷口輕微破裂,鮮血將蘇雲眠肩上衣衫染紅,孟梁景卻面色不變,冷聲開口:「蘇雲眠,我們還沒離婚呢,還是夫妻,便是今晚我要你,你也沒拒絕的權利,也拒絕不了,別激怒我。」

  蘇雲眠紅著眼,這個男人總是這樣,總能輕易調動她的怒火,她咬牙,「你也就只會這些下作手段。」

  「只要有用。」

  孟梁景說著,上了床,用力將人困在身下,蓋上被子,「乖一點,睡覺。」

  蘇雲眠氣到發抖,掙扎了一下,頭用力撞了一下孟梁景心口被她刺傷的傷口,只聞上身男人悶哼,繼而悶笑出聲,卻並不鬆手,摟抱的動作更加用力。

  這就是個肆意無忌的瘋子。

  不講道理規則。

  她真能撐過三十天冷靜期嗎?蘇雲眠心內突然浮出這個念頭,隨之而來的是巨大不安。

  不行。

  還是得儘早出國。

  ......

  清早。

  半昏半睡醒來,床上便只有蘇雲眠一人,她立刻收拾好東西,邁步往外走。

  雪停了,天光正好。

  在食堂吃了早飯,暖了身,蘇雲眠就立刻小心翼翼踩著還沒完全化凍的石階,下了山。

  有了信號,她又去聯繫方舟。

  昨晚下不了山,她擔心方舟卻聯繫不上,問了之後上山的郎年,對方說少年已經被家裡領走了,沒事。

  但到底還不放心。

  電話響了幾次沒人接聽,蘇雲眠只好發消息過去,讓他安全到家後說一聲。

  趕至機場,

  卻被孟梁景帶人堵在登機口。

  「不是說要早點回京市,辦理離婚登記嗎,不跟我同行、盯著我不怕我反悔不去了?」孟梁景身姿挺拔,狐眸含笑狠魅異常,立於登機口很是鮮明。

  時不時有人往這邊看,議論紛紛,還有想拍照的,但很快就被保鏢攔下了。

  「夫人,請吧。」

  孟梁景側身讓過,在飛機另一邊,遠遠停著一輛畫有特殊標記的專機,是孟家的私人專機。

  現在是不上都不行了。

  而且,她也確實怕孟梁景反悔,不管怎麼樣,先把這個離婚登記辦好。

  一行人在眾目睽睽下上了專機,提前起飛離開。

  很快京市便到了。

  自窗口往下,能看到熟悉的京城風景,明明沒有離開太久,蘇雲眠卻覺恍如隔世,只覺這城市竟有些陌生。

  專機落地滑動停下。

  蘇雲眠往外看的眸光卻定格在一處,她視力不錯,遠遠就看到機場一旁停著一輛車,車旁站著一個女人和小孩。

  是夏知若和孟安。

  不用想就知道,他們肯定是來接孟梁景的。

  蘇雲眠眸光平靜落在孟安身上,小孩面色略微蒼白,神情低落,不是很好的樣子。

  是生病了嗎?

  正想著,耳邊突然響起手機鈴聲,坐在一旁的孟梁景接通電話,隨手點了外放,傳出夏知若略帶埋怨的聲音,「梁景,我和安安來接你了,你旅行怎麼也不帶我們一起,安安可生氣了呢。」

  孟梁景溫聲回答:「下次。」

  他說著便要起身,剪裁修身定製的西服袖口卻被拽住,視線下移便見蘇雲眠眸光淡漠望過來。

  「民政局。」

  這要叫人走了,下次指不定什麼時候,必須趕快去辦理離婚登記,儘早開始冷靜期。

  不能再拖了。

  兩人對視片刻,孟梁景拿下手機,將其靜音,淺笑道:「孟安有段時間沒見你了,總和我說想你,你明晚陪孩子吃頓飯。」

  果然又出么蛾子。

  蘇雲眠咬牙微笑,「......好。」

  孟梁景這才拿起手機,卻不再打電話,而是發了消息過去。從窗戶望出去,能看到夏知若低頭看了眼手機,微微皺眉但也沒停留,牽著孟安離開了。

  蘇雲眠和孟梁景則坐車前往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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