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哥伯尼
猩紅漩渦里，那條絲帶不斷涌動，與漫天黑鴉一起舞動。
那些詭異扭曲的線條收束著，紅線慢慢變成黑色，化作某種蠕動的物質，攪起地上的殘肢斷臂和機械碎片，向漩渦中心的遲鋒捲曲著迫近。
遲鋒看著那些蠕動線條在自己身邊飄蕩，慢慢把腦袋抬起來，那張充滿鮮血的嘴巴看著前面，猙獰地笑了。
他一隻手寫著無臉佛的符號，另一隻手將早準備好符骨的催動。
又是一陣鑽心刺骨的疼痛在他身上顯現，灰黃骨片中伸出無數繁雜觸鬚，將他整個身體填滿，在他皮肉里蠕動。
砰！——砰！——
棄徒扭曲的線條變得瘋狂，不斷擴大，數不盡的觸手在遲鋒頭頂敲打。
密密麻麻的無臉僧眾啃噬著棄徒扭曲的線條和絲帶，已經威脅到了這隻收容物，它急於將地上那個人處理掉。
「你怕了。」遲鋒望著血色漩渦笑了。
他的笑容無比慘澹，從符骨碎片裡伸出的觸手和線條從他全身上下滲入，刺進他的骨頭裡。
苦楚和疼痛席捲全身，但此刻的遲鋒卻無比興奮，他感覺到了棄徒的恐懼，天災級別的收容物在害怕他這個被污染者。
遲鋒咬緊牙關，他感覺手上的血流幹了，已經寫不出符號，索性拿出刀子，朝自己手心劃出一個口子，從裡面沾了滿手血，繼續寫。
在他身後，密密麻麻的無臉僧眾占滿了整個樓層。
邊上還有幾個無臉人，已經被污染，眼下也被無臉僧眾拖著，一起打坐吟唱。
這次，遲鋒沒有再控制它們撕裂棄徒的身體。
他忍受著全身上下的痛楚從地上爬起來，端坐著身子，開始吟唱無臉佛經。
所有無臉僧眾在他的帶領下，全坐正了身子，開始唱誦。
砰！——砰！——
棄徒徹底爆發了，那些扭曲蠕動的黑色線條向他的方向拍打，卻無濟於事，根本無法觸碰到遲鋒。
地上，鮮血刻畫的符號開始動了，化作一條條鮮紅的畸變肉蟲，沒入這片赤色漩渦里，隨著無臉僧眾的吟唱，這些肉蟲便更大一分，壓迫著棄徒。
轟！——
血色漩渦坍塌了，絲帶和黑鴉在肉蟲的壓迫下變成了幾份，開始向周圍四散奔逃！
「哈哈哈！你真的怕了。」遲鋒看著棄徒從自己面前逃掉，他想追，卻有心無力。
棄徒的力量逐漸消散，遲鋒的腦袋終於耷拉下來。
他感覺自己的記憶出現了一個大洞，無臉佛在不斷攫取他的記憶，同一時間，他又在腦海中將這些記憶不斷復刻，二者就這樣循環往復。
「不對，我還有事情沒有解決，是什麼來著？」遲鋒摸著光滑的腦袋看著周圍。
血霧散去，幾個人影痛苦地倒在地上掙扎，還有一條條扭曲線條在他們身上趴著。
「洛追，葉玲……」
遲鋒用兩隻手爬向洛追身邊，他還有些事情可以做，棄徒的力量還在他身上，他要趁著這種力量可以調動，將洛追和葉玲身上的污染消解掉。
他們為了自己而來，當然不能帶著污染回去。
遲鋒站在洛追和葉玲身邊，把手放在他們胳膊上，開始調動身上殘留的力量。
這是一種十分奇妙的感覺，遲鋒的所有感知都匯集到了一起，他感覺自己大腦中的每一根神經都在晃動，它們在消解污染的同時，好像變得更加亢奮。
確保洛追和葉玲身上已經沒有污染，遲鋒終於長出一口氣，茫然地躺在地上。
他被人開膛了，失血過多後的精神恍惚，甚至全身上下的劇痛已經感覺不到了。
這時，遲鋒忽然感覺自己身邊多出一個人。
「嘖，我親愛的艾本海默，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德行？」
陌生的聲音出現，一個身穿白色西裝、頭戴白色臉譜面具的男子站在遲鋒身邊。
他胸口帶著一個金色倒三角的徽章，在背後還有醫療箱，明顯有備而來。
「哥伯尼？」遲鋒看到這人胸口的圖案，正是天照會的標誌。
他與天照會之間的直接關聯只有那個素未謀面的哥伯尼。
讓遲鋒沒想到的是，趕來找他的竟是天照會而非紅盟，難道說，天照會的家底比紅盟還要厚？
「你的傷很重，失血過多，而且被各種污染侵蝕。」
遲鋒看著哥伯尼把自己的身體放平，從醫療箱裡取出各種藥品和試劑，治療、縫合傷口一氣呵成。
這人又取出一根黑色注射器，扎進遲鋒脖子裡：「這是人造血，你失血過多，只能用這東西維持生命了。」
哥伯尼確定遲鋒的身體機能慢慢恢復，才扭頭看向另外幾人。
他將洛追和葉玲拉到一起，各自注射了一支抗生素，然後從腰間拔出手槍，指向了黃連清。
看哥伯尼要舉槍射擊，遲鋒連忙喊道：「留他一命。」
黃連清是超凡事務所的所長，就算被棄徒污染，他也有辦法抵擋，遲鋒之所以留他一命，是想藉助他和超凡事務所的力量，一起對付棄徒。
在被污染前，黃連清還是主動抓捕棄徒，以獲取的它的力量提升序列為目的，被污染後，他就被迫成為了遲鋒的同盟，為了活命，他只能以擊殺棄徒為目的。
「留他？」哥伯尼愣了一下，收回手槍，回頭走近遲鋒身邊，將他攙扶起來往樓下走。
「我們要去哪？」遲鋒清楚，哥伯尼既然出現在他身邊，短時間內就不可能放自己離開，他回頭看著洛追兩人，問道：
「他們倆怎麼辦？江氏公司有這麼大的損失，如果公司的人到了，他們倆會沒命的。」
「放心，我們都安排好了，保管你的人不會出問題，接下來，我親愛的艾本海默，我們是時候去見證神跡的誕生了！」
哥伯尼說話時，帶著遲鋒來到了坍塌的樓梯口，他輕哼著歌，攥緊身邊的人一躍而下，從這片網監基地消失。
兩人消失後半小時，一輛浮空車終於停頓在了這片巨大廢墟上。
整個辦公樓已經傾倒，到處都是血紅色的殘肢斷臂，在建築碎片上還有幾隻血紅色的肉蟲子，已經失了生機。
張塵至站在浮空車上看著這詭異的一幕，眼中已經滿是怒意。
他原本已經帶領紅盟成員趕來3號新城，卻在城外被天照會那幫偏執狂抓到。
對方聲稱網監基地內發生的一切關乎他們見證神跡的偉大計劃，不容任何人破壞，於是，兩邊人展開激戰。
張塵至作為紅盟首領，自然受到對方的特殊照顧，所有的動作，全都被拖緩了。
浮空車裡有幾人跳下去查看洛追和葉玲的狀態，萬幸的是他們都沒有受到什麼致命傷，來自棄徒的污染也已經被遲鋒消解掉。
幾分鐘後，葉玲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擺在她面前的便是張塵至沉默的背影。
「遲鋒！遲鋒呢？」
葉玲瞪大雙眼在人群里尋找，但看了一圈，也不見應該出現的那個人，只有滿臉著急又無可奈何的無奈。
「怎麼樣，鎖定到他的行蹤了嗎？」張塵至站在研究數據之前問道。
他是眾人之中最為憤恨的一人，他找了這麼多年的呼吸法傳承人，竟消失不見，生死未卜。
「老大，遲鋒的生命特徵並未消失，目前看來，像是被什麼東西規避了。」
數據員調出另外一組數據，講解道：
「我們初步懷疑，他有可能是被棄徒帶走了，我們對棄徒的了解知之甚少，不排除它有儲存食物的本能。」
「那就去找，就算把所有的城市掀翻了，也要把棄徒給我找到！」
張塵至陰沉著臉，無奈瞥了一眼網監基地這片廢墟，還是下令浮空車離開3號新城。
那些詭異扭曲的線條收束著，紅線慢慢變成黑色，化作某種蠕動的物質，攪起地上的殘肢斷臂和機械碎片，向漩渦中心的遲鋒捲曲著迫近。
遲鋒看著那些蠕動線條在自己身邊飄蕩，慢慢把腦袋抬起來，那張充滿鮮血的嘴巴看著前面，猙獰地笑了。
他一隻手寫著無臉佛的符號，另一隻手將早準備好符骨的催動。
又是一陣鑽心刺骨的疼痛在他身上顯現，灰黃骨片中伸出無數繁雜觸鬚，將他整個身體填滿，在他皮肉里蠕動。
砰！——砰！——
棄徒扭曲的線條變得瘋狂，不斷擴大，數不盡的觸手在遲鋒頭頂敲打。
密密麻麻的無臉僧眾啃噬著棄徒扭曲的線條和絲帶，已經威脅到了這隻收容物，它急於將地上那個人處理掉。
「你怕了。」遲鋒望著血色漩渦笑了。
他的笑容無比慘澹，從符骨碎片裡伸出的觸手和線條從他全身上下滲入，刺進他的骨頭裡。
苦楚和疼痛席捲全身，但此刻的遲鋒卻無比興奮，他感覺到了棄徒的恐懼，天災級別的收容物在害怕他這個被污染者。
遲鋒咬緊牙關，他感覺手上的血流幹了，已經寫不出符號，索性拿出刀子，朝自己手心劃出一個口子，從裡面沾了滿手血，繼續寫。
在他身後，密密麻麻的無臉僧眾占滿了整個樓層。
邊上還有幾個無臉人，已經被污染，眼下也被無臉僧眾拖著，一起打坐吟唱。
這次，遲鋒沒有再控制它們撕裂棄徒的身體。
他忍受著全身上下的痛楚從地上爬起來，端坐著身子，開始吟唱無臉佛經。
所有無臉僧眾在他的帶領下，全坐正了身子，開始唱誦。
砰！——砰！——
棄徒徹底爆發了，那些扭曲蠕動的黑色線條向他的方向拍打，卻無濟於事，根本無法觸碰到遲鋒。
地上，鮮血刻畫的符號開始動了，化作一條條鮮紅的畸變肉蟲，沒入這片赤色漩渦里，隨著無臉僧眾的吟唱，這些肉蟲便更大一分，壓迫著棄徒。
轟！——
血色漩渦坍塌了，絲帶和黑鴉在肉蟲的壓迫下變成了幾份，開始向周圍四散奔逃！
「哈哈哈！你真的怕了。」遲鋒看著棄徒從自己面前逃掉，他想追，卻有心無力。
棄徒的力量逐漸消散，遲鋒的腦袋終於耷拉下來。
他感覺自己的記憶出現了一個大洞，無臉佛在不斷攫取他的記憶，同一時間，他又在腦海中將這些記憶不斷復刻，二者就這樣循環往復。
「不對，我還有事情沒有解決，是什麼來著？」遲鋒摸著光滑的腦袋看著周圍。
血霧散去，幾個人影痛苦地倒在地上掙扎，還有一條條扭曲線條在他們身上趴著。
「洛追，葉玲……」
遲鋒用兩隻手爬向洛追身邊，他還有些事情可以做，棄徒的力量還在他身上，他要趁著這種力量可以調動，將洛追和葉玲身上的污染消解掉。
他們為了自己而來，當然不能帶著污染回去。
遲鋒站在洛追和葉玲身邊，把手放在他們胳膊上，開始調動身上殘留的力量。
這是一種十分奇妙的感覺，遲鋒的所有感知都匯集到了一起，他感覺自己大腦中的每一根神經都在晃動，它們在消解污染的同時，好像變得更加亢奮。
確保洛追和葉玲身上已經沒有污染，遲鋒終於長出一口氣，茫然地躺在地上。
他被人開膛了，失血過多後的精神恍惚，甚至全身上下的劇痛已經感覺不到了。
這時，遲鋒忽然感覺自己身邊多出一個人。
「嘖，我親愛的艾本海默，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德行？」
陌生的聲音出現，一個身穿白色西裝、頭戴白色臉譜面具的男子站在遲鋒身邊。
他胸口帶著一個金色倒三角的徽章，在背後還有醫療箱，明顯有備而來。
「哥伯尼？」遲鋒看到這人胸口的圖案，正是天照會的標誌。
他與天照會之間的直接關聯只有那個素未謀面的哥伯尼。
讓遲鋒沒想到的是，趕來找他的竟是天照會而非紅盟，難道說，天照會的家底比紅盟還要厚？
「你的傷很重，失血過多，而且被各種污染侵蝕。」
遲鋒看著哥伯尼把自己的身體放平，從醫療箱裡取出各種藥品和試劑，治療、縫合傷口一氣呵成。
這人又取出一根黑色注射器，扎進遲鋒脖子裡：「這是人造血，你失血過多，只能用這東西維持生命了。」
哥伯尼確定遲鋒的身體機能慢慢恢復，才扭頭看向另外幾人。
他將洛追和葉玲拉到一起，各自注射了一支抗生素，然後從腰間拔出手槍，指向了黃連清。
看哥伯尼要舉槍射擊，遲鋒連忙喊道：「留他一命。」
黃連清是超凡事務所的所長，就算被棄徒污染，他也有辦法抵擋，遲鋒之所以留他一命，是想藉助他和超凡事務所的力量，一起對付棄徒。
在被污染前，黃連清還是主動抓捕棄徒，以獲取的它的力量提升序列為目的，被污染後，他就被迫成為了遲鋒的同盟，為了活命，他只能以擊殺棄徒為目的。
「留他？」哥伯尼愣了一下，收回手槍，回頭走近遲鋒身邊，將他攙扶起來往樓下走。
「我們要去哪？」遲鋒清楚，哥伯尼既然出現在他身邊，短時間內就不可能放自己離開，他回頭看著洛追兩人，問道：
「他們倆怎麼辦？江氏公司有這麼大的損失，如果公司的人到了，他們倆會沒命的。」
「放心，我們都安排好了，保管你的人不會出問題，接下來，我親愛的艾本海默，我們是時候去見證神跡的誕生了！」
哥伯尼說話時，帶著遲鋒來到了坍塌的樓梯口，他輕哼著歌，攥緊身邊的人一躍而下，從這片網監基地消失。
兩人消失後半小時，一輛浮空車終於停頓在了這片巨大廢墟上。
整個辦公樓已經傾倒，到處都是血紅色的殘肢斷臂，在建築碎片上還有幾隻血紅色的肉蟲子，已經失了生機。
張塵至站在浮空車上看著這詭異的一幕，眼中已經滿是怒意。
他原本已經帶領紅盟成員趕來3號新城，卻在城外被天照會那幫偏執狂抓到。
對方聲稱網監基地內發生的一切關乎他們見證神跡的偉大計劃，不容任何人破壞，於是，兩邊人展開激戰。
張塵至作為紅盟首領，自然受到對方的特殊照顧，所有的動作，全都被拖緩了。
浮空車裡有幾人跳下去查看洛追和葉玲的狀態，萬幸的是他們都沒有受到什麼致命傷，來自棄徒的污染也已經被遲鋒消解掉。
幾分鐘後，葉玲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擺在她面前的便是張塵至沉默的背影。
「遲鋒！遲鋒呢？」
葉玲瞪大雙眼在人群里尋找，但看了一圈，也不見應該出現的那個人，只有滿臉著急又無可奈何的無奈。
「怎麼樣，鎖定到他的行蹤了嗎？」張塵至站在研究數據之前問道。
他是眾人之中最為憤恨的一人，他找了這麼多年的呼吸法傳承人，竟消失不見，生死未卜。
「老大，遲鋒的生命特徵並未消失，目前看來，像是被什麼東西規避了。」
數據員調出另外一組數據，講解道：
「我們初步懷疑，他有可能是被棄徒帶走了，我們對棄徒的了解知之甚少，不排除它有儲存食物的本能。」
「那就去找，就算把所有的城市掀翻了，也要把棄徒給我找到！」
張塵至陰沉著臉，無奈瞥了一眼網監基地這片廢墟，還是下令浮空車離開3號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