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進化論
天空中那輛浮空車伸出巨大的機械臂纏著辦公樓，以龐大的外力將足有三十層的高樓掀開。
失去樓頂阻隔，這片粘膩扭曲的血霧瞬間爆發，蘑菇一樣從辦公樓里擠出來。
那兩棵扭曲畸變的大樹從地上延伸，高聳而起。
遲鋒看到，浮空車中站著三五個人，他們表情冷漠，開始在浮空車上設置些什麼。
這輛巨大的浮空車在天上發出陣陣轟響，從車底伸出一條條黑灰的機械觸手，與下面那棵血肉大樹接觸。
兩者接觸的瞬間，那棵大樹好似枯萎了一般，粘連在一起的殘肢斷臂迅速腐爛，開始有腥臭味出現。
這黏膩濃水一樣的血霧變得稀釋，被那些詭異觸手吸附。
「江氏公司按照公約對收容物棄徒進行收容，不相干人等迅速撤離，否則後果自負。」巨大的浮空車上傳來冰冷的機械聲。
「江氏公司想摘桃子！」黃連清手裡緊握著枯黃稻草，猛地望向遲鋒：
「他們想利用棄徒的力量提高序列，一旦被他們收容，你的污染就永遠都無法解決了！」
「所以我要相信你麼？」遲鋒冷哼，還是放棄了紅陽呼吸法，讓棄徒的污染在他腦袋裡生根發芽，徹底喚醒那隻天災。
遲鋒清楚，一旦棄徒被江氏公司收容，它的生命就在某種程度上實現了延續，它不死，自己身上的污染就永遠不可能解決。
所以現在，遲鋒有兩個目的，其一是阻止江氏對棄徒的收容，其二，是先把它喚醒，然後找個合適時機，擊殺掉它。
這是他唯一擊殺棄徒的機會，一定不能放過。
隨著手腕中紅陽呼吸法的緋紅鏈條再次斷開，他腦海中的污染，開始瀰漫。
疼，鑽心刺骨地疼，遲鋒感覺自己腦子裡真的有東西開始生長，周圍已經稀薄的血霧更沉重了，那些扭曲的線條攪動著畸變的肢體向他的方向靠近。
「不好，棄徒的能量強度忽然激烈起來了。」
江氏浮空車上的數據員緊盯著屏幕，就看到這數據突然間變得十分激烈。
低頭看著下面廢墟一樣的樓層，數據員立刻找到了跪在地上的遲鋒：
那小子身上有喚醒它的手段，阻止他！」
身後幾個同伴聞言，面目頓時融化，化身無臉人一躍而下。
「快，我可不想這麼久的努力為別人做了嫁衣，就算要收容棄徒，也得是我來！」
黃連清帶領洛追兩人與江氏無臉人交手，為遲鋒爭取時間。
偏偏，那輛超凡事務所的浮空車遭遇攻擊，一點火力支援都提供不了。
「啊啊啊……」遲鋒跪在地上，張開嘴巴吶喊，來自大腦的劇痛裹脅著粘稠的金水和線條從他嘴裡噴出來。
「醒過來，你給我醒啊！」
遲鋒吶喊著，整個身軀僵硬在地上，他的腦袋腫得巨大，扭曲線條在頭皮間穿行，劇痛掩蓋了一切感官，侵蝕每一根神經。
遲鋒看到，無臉人衝破了三人陣線，其中一個舉起刀子，在他的腹部畫出一條極長的血痕，鮮血頓時泉水般噴涌，他的臟腑全被扭曲線條占滿。
但這種疼痛，不及棄徒污染的皮毛。
遲鋒感覺自己陷入了某種奇怪的狀態里，身體失血嚴重，他的思維卻異常活躍。
他清楚的知道，棄徒成功被自己喚醒了，這次，是真的醒了。
遲鋒感覺自己的視線改變了，他記憶中擠進來不屬於他的經歷。
這是棄徒的視角，它從礦道中逃離，棲息在這裡，先污染了那些網監，然後用他們的殘肢斷臂，拼湊成了一棵粉紅的血肉之樹，它自己的思維，卻躲在矮房裡。
「哈哈哈！生存本能？黃連清，你們研究收容物這麼多年，難道忘了還有進化這種說法麼？」
遲鋒與棄徒思維融合在一起時，他終於明白了，辦公樓里的污染全都是假象。
棄徒設置這一切就是為了把他們全引誘過來，等到他們自相殘殺，所有地盤全都拿出來之後，它才露面。
只是不知為何，棄徒茫然的看著網監基地，好像在尋找什麼東西。
轟！——
一片詭異血水從另一棟大樓噴湧出來，像一條水龍捲將辦公樓整個包裹起來。
血水中充斥的猩紅線條好似被賦予了生命，向江氏浮空車發動攻擊。
車裡的人沒有任何預兆，腦袋開始腫大，變成幾個巨大氣球，炸裂開來。
「這才是真正的天災啊！」黃連清站在地上，茫然地看著這片猩紅的漩渦。
一條絲帶在這沖向天際的猩紅漩渦中間游離，扭曲的紅線擠壓變形成黑色，化作一隻只烏鴉，嘶鳴啼叫。
在他手裡緊握著欠揍稻草人的稻草，這時候卻連催動這件超凡物的勇氣都沒有。
在場所有人的身上都開始出現污染，他們情緒崩潰，腦袋臃腫，被棄徒當做養分。
「要結束了麼？」
遲鋒感覺自己躺在一片奇怪的水裡，在漩渦中間好像有一隻黑漆漆的眼睛漠視著他。
來自大腦的疼痛消失了，他身體的所有感覺全部失效了，就這麼與漩渦里的眼睛對視。
不用想也知道，遲鋒的生命到了末尾，污染和肉體的損傷已經到了極致，但他反倒平靜了，一路上的劇痛實在太累。
但這一刻，他的目光變得堅決，嘴角露出一個笑意，盯著棄徒的眼睛說道：
「你想要我的命？但我還不想給你。」
遲鋒說著，手伸進口袋裡，一把將裡面的所有東西都攥緊。
無臉牌、符骨，還有葉玲準備的那些分子活性藥，一股腦全都激發了出來。
遲鋒再一次看到了無臉佛，那些詭異僧人還在奮力地往它身上爬，無數符號在這些僧眾的身上游離著。
遲鋒看著這些符號，將他們一一印刻在自己腦中……
他再次成為了無臉人，這種狀態下，全身感官再次恢復。
遲鋒從地上站起來，嘴裡一刻不停地吟唱無臉佛經。
他的手也沒有閒著，在周圍看了半天找不到什麼能用的工具，他索性把手放進了自己腹部，從裡面沾了滿手的鮮血，蹲在地上刻畫起無臉佛身上的符號。
在遲鋒身後出現一大群詭異的無臉僧眾。
他們毫不猶豫沖向棄徒構成的血水裡，瘋狂用手臂撕扯著裡面扭曲的線條，氣球一樣的腦袋夾在裡面，痛苦哀嚎。
隨著遲鋒用血畫出來的符號越來越多，無臉僧眾的數量也開始暴漲，從它們嘴裡頌出經文，與棄徒的精神污染相對沖。
遲鋒耳邊充斥著低語，棄徒似乎發怒了，從漩渦里掀起一陣陣波濤。
失去樓頂阻隔，這片粘膩扭曲的血霧瞬間爆發，蘑菇一樣從辦公樓里擠出來。
那兩棵扭曲畸變的大樹從地上延伸，高聳而起。
遲鋒看到，浮空車中站著三五個人，他們表情冷漠，開始在浮空車上設置些什麼。
這輛巨大的浮空車在天上發出陣陣轟響，從車底伸出一條條黑灰的機械觸手，與下面那棵血肉大樹接觸。
兩者接觸的瞬間，那棵大樹好似枯萎了一般，粘連在一起的殘肢斷臂迅速腐爛，開始有腥臭味出現。
這黏膩濃水一樣的血霧變得稀釋，被那些詭異觸手吸附。
「江氏公司按照公約對收容物棄徒進行收容，不相干人等迅速撤離，否則後果自負。」巨大的浮空車上傳來冰冷的機械聲。
「江氏公司想摘桃子！」黃連清手裡緊握著枯黃稻草，猛地望向遲鋒：
「他們想利用棄徒的力量提高序列，一旦被他們收容，你的污染就永遠都無法解決了！」
「所以我要相信你麼？」遲鋒冷哼，還是放棄了紅陽呼吸法，讓棄徒的污染在他腦袋裡生根發芽，徹底喚醒那隻天災。
遲鋒清楚，一旦棄徒被江氏公司收容，它的生命就在某種程度上實現了延續，它不死，自己身上的污染就永遠不可能解決。
所以現在，遲鋒有兩個目的，其一是阻止江氏對棄徒的收容，其二，是先把它喚醒，然後找個合適時機，擊殺掉它。
這是他唯一擊殺棄徒的機會，一定不能放過。
隨著手腕中紅陽呼吸法的緋紅鏈條再次斷開，他腦海中的污染，開始瀰漫。
疼，鑽心刺骨地疼，遲鋒感覺自己腦子裡真的有東西開始生長，周圍已經稀薄的血霧更沉重了，那些扭曲的線條攪動著畸變的肢體向他的方向靠近。
「不好，棄徒的能量強度忽然激烈起來了。」
江氏浮空車上的數據員緊盯著屏幕，就看到這數據突然間變得十分激烈。
低頭看著下面廢墟一樣的樓層，數據員立刻找到了跪在地上的遲鋒：
那小子身上有喚醒它的手段，阻止他！」
身後幾個同伴聞言，面目頓時融化，化身無臉人一躍而下。
「快，我可不想這麼久的努力為別人做了嫁衣，就算要收容棄徒，也得是我來！」
黃連清帶領洛追兩人與江氏無臉人交手，為遲鋒爭取時間。
偏偏，那輛超凡事務所的浮空車遭遇攻擊，一點火力支援都提供不了。
「啊啊啊……」遲鋒跪在地上，張開嘴巴吶喊，來自大腦的劇痛裹脅著粘稠的金水和線條從他嘴裡噴出來。
「醒過來，你給我醒啊！」
遲鋒吶喊著，整個身軀僵硬在地上，他的腦袋腫得巨大，扭曲線條在頭皮間穿行，劇痛掩蓋了一切感官，侵蝕每一根神經。
遲鋒看到，無臉人衝破了三人陣線，其中一個舉起刀子，在他的腹部畫出一條極長的血痕，鮮血頓時泉水般噴涌，他的臟腑全被扭曲線條占滿。
但這種疼痛，不及棄徒污染的皮毛。
遲鋒感覺自己陷入了某種奇怪的狀態里，身體失血嚴重，他的思維卻異常活躍。
他清楚的知道，棄徒成功被自己喚醒了，這次，是真的醒了。
遲鋒感覺自己的視線改變了，他記憶中擠進來不屬於他的經歷。
這是棄徒的視角，它從礦道中逃離，棲息在這裡，先污染了那些網監，然後用他們的殘肢斷臂，拼湊成了一棵粉紅的血肉之樹，它自己的思維，卻躲在矮房裡。
「哈哈哈！生存本能？黃連清，你們研究收容物這麼多年，難道忘了還有進化這種說法麼？」
遲鋒與棄徒思維融合在一起時，他終於明白了，辦公樓里的污染全都是假象。
棄徒設置這一切就是為了把他們全引誘過來，等到他們自相殘殺，所有地盤全都拿出來之後，它才露面。
只是不知為何，棄徒茫然的看著網監基地，好像在尋找什麼東西。
轟！——
一片詭異血水從另一棟大樓噴湧出來，像一條水龍捲將辦公樓整個包裹起來。
血水中充斥的猩紅線條好似被賦予了生命，向江氏浮空車發動攻擊。
車裡的人沒有任何預兆，腦袋開始腫大，變成幾個巨大氣球，炸裂開來。
「這才是真正的天災啊！」黃連清站在地上，茫然地看著這片猩紅的漩渦。
一條絲帶在這沖向天際的猩紅漩渦中間游離，扭曲的紅線擠壓變形成黑色，化作一隻只烏鴉，嘶鳴啼叫。
在他手裡緊握著欠揍稻草人的稻草，這時候卻連催動這件超凡物的勇氣都沒有。
在場所有人的身上都開始出現污染，他們情緒崩潰，腦袋臃腫，被棄徒當做養分。
「要結束了麼？」
遲鋒感覺自己躺在一片奇怪的水裡，在漩渦中間好像有一隻黑漆漆的眼睛漠視著他。
來自大腦的疼痛消失了，他身體的所有感覺全部失效了，就這麼與漩渦里的眼睛對視。
不用想也知道，遲鋒的生命到了末尾，污染和肉體的損傷已經到了極致，但他反倒平靜了，一路上的劇痛實在太累。
但這一刻，他的目光變得堅決，嘴角露出一個笑意，盯著棄徒的眼睛說道：
「你想要我的命？但我還不想給你。」
遲鋒說著，手伸進口袋裡，一把將裡面的所有東西都攥緊。
無臉牌、符骨，還有葉玲準備的那些分子活性藥，一股腦全都激發了出來。
遲鋒再一次看到了無臉佛，那些詭異僧人還在奮力地往它身上爬，無數符號在這些僧眾的身上游離著。
遲鋒看著這些符號，將他們一一印刻在自己腦中……
他再次成為了無臉人，這種狀態下，全身感官再次恢復。
遲鋒從地上站起來，嘴裡一刻不停地吟唱無臉佛經。
他的手也沒有閒著，在周圍看了半天找不到什麼能用的工具，他索性把手放進了自己腹部，從裡面沾了滿手的鮮血，蹲在地上刻畫起無臉佛身上的符號。
在遲鋒身後出現一大群詭異的無臉僧眾。
他們毫不猶豫沖向棄徒構成的血水裡，瘋狂用手臂撕扯著裡面扭曲的線條，氣球一樣的腦袋夾在裡面，痛苦哀嚎。
隨著遲鋒用血畫出來的符號越來越多，無臉僧眾的數量也開始暴漲，從它們嘴裡頌出經文，與棄徒的精神污染相對沖。
遲鋒耳邊充斥著低語，棄徒似乎發怒了，從漩渦里掀起一陣陣波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