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作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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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說原主任性高傲,也可以說她惡毒炮灰。但絕對不能說原主不是才女!

  眾人聽到這番話後,紛紛將目光投向了站在那裡的溫枝。

  而一旁的裴奉琮和何伶兒,則面露不屑之色。

  在他們看來,就算給溫枝再多的時間,她也不可能在如此短暫的時刻創作出什麼好詩來。

  他們臉上的這些細微表情全都被溫枝盡收眼底。看著二人那副輕視自己的模樣,溫枝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忍不住輕笑出聲。

  我寫字寫得不夠好,也不會作詩,但這我會背啊!再說了,這裡是書中的世界,我那唐詩三百首難道還不夠背的?

  李白老師,實在不好意思啦,今天暫且借您的大作一用。

  想到這裡,溫枝端起手中的一杯貴妃紅輕抿一口,便漫不經心地念出起來: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在場的所有人瞬間都被驚呆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仿佛石化了一般。

  許久之後,眾人才如夢初醒般緩過神來。本以為溫枝不過是多看了幾本書,因為出身高貴便被人捧了上去罷了。

  溫枝面上平靜優雅地喝完最後一口貴妃紅,實則腳趾早已經扣出三室一廳了。

  怎麼沒人告訴她這麼尷尬?這跟小時候過年在親戚面前表演節目有什麼區別?

  「表妹,你別光看不說呀,不如你也來作詩一首?」溫枝嘴角含笑,美目流轉,目光輕飄飄地掃過坐在對面的何伶兒身上。

  何伶兒聽到這話,瞬間緊張起來,白皙的面龐微微漲紅,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中的帕子。她向來只擅長繡花和彈琴,對於作詩這種風雅之事,實在是一竅不通。

  此刻被溫枝當眾點名要求作詩,心中慌亂如麻,只得支支吾吾地回答道:「伶兒才情淺薄,平日裡都在閨閣繡花、練習琴技,只怕是做不出詩來。」

  她內心深處卻是暗暗罵著溫枝,認定對方就是故意想讓自己出醜。只是她全然忘記了,就在剛剛自己其實也曾心懷不軌,想要看著溫枝在眾人面前出醜。

  溫枝聽了何伶兒這番話,不禁輕笑出聲。她如何不知何伶兒的心思,這明擺著就是在暗諷她不守女子的本分,成天往外跑參加那些詩會嘛!不過,溫枝可不是那種會默默忍受別人嘲諷的人,既然對方已經出招,那她自然也要毫不客氣地反擊回去。

  只見溫枝稍稍坐直了身子,輕啟朱唇繼續說道:「這作詩又有何難?但凡識得幾個字,總能說出個一二三來吧。就拿我身邊的立夏來說,別看她只是一個婢子,但作詩插花信手拈來。還有冬至那個丫頭,雖說跟我的時間不長,可真要讓她試試,指不定也作出來。」

  說完,溫枝還挑釁似的挑了挑眉,看向何伶兒,似乎在等待著她的回應。

  身後正偷偷打瞌睡的冬至立馬站直了身子,一臉迷茫地看向溫枝。

  誰?我?

  「哦?竟只聽聞立夏之能事,卻未曾想您身旁的冬至也深藏不漏?」裴老夫人饒有興致地開口道,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之色。

  何伶兒一聽這話,氣得嘴巴都歪到一邊去了。她自己苦思冥想半天都作不出一首詩來,可這溫枝倒好,居然讓一個婢女冬至來作詩!這豈不是明擺著嘲笑她連個婢子都比不上嘛!想到此處,何伶兒心中的怒火愈發熊熊燃燒起來,一雙美眸狠狠地瞪向冬至。

  此刻,在場眾人的目光皆不約而同地聚焦在了冬至身上。

  冬至感受到周圍那一道道熾熱的視線,不由得暗自咽了一口唾沫,但面上仍強裝鎮定,不讓他人瞧出半分怯意。

  就在這時,只見溫枝輕盈地側過身子,臉上笑眯眯的,朝著冬至輕輕招了招手,柔聲說道:「來吧冬至,且給何娘子好好露一手,打個樣兒瞧瞧!」

  冬至聽到這話後,立刻反應了過來。只見她略微整理了一下裙擺,款款上前幾步,朝著對方恭敬地行了一個標準的禮節。待站定之後,緩緩開口道:

  「數萼初含雪,孤標畫本難。香中別有韻,清極不知寒。橫笛和愁聽,斜枝倚病看。朔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

  冬至表面上風平浪靜,實際上內心早已經緊張的腳趾緊緊摳住地面。

  天哪,這種場合下居然要吟詩,而且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一旁的立夏不禁微微抿起嘴唇,強忍著不讓笑容流露出來。她努力維持著平靜的神色,以免讓旁人看出端倪。


  小糰子則瞪大了眼睛,一臉驚訝地看著冬至。他手中原本穩穩夾住的丸子也險些滑落下來。

  這幾句詩正是前些日子阿娘在修剪院子裡的梅花時,親口傳授給他們倆的。那時冬至總是記不住這些詩句,不是漏字就是錯句。

  為此,那幾日無論冬至走到哪裡、做什麼事情,嘴巴里都一直在念念有詞,反覆背誦著這首詩。沒想到今天竟然派上用場了!

  想到這裡,小糰子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冬至這首詩正是應了這冬日梅花的景,又打了裴奉琮這些花架子的臉。

  而裴老夫人心中讚賞,賜了冬至一隻羊脂玉的手鐲,倒是惹得何伶兒眼紅。

  「平日裡見冬至話少,沒想到還有這才情。哎呀……」四少夫人楊氏面露驚訝,語氣倒是十分欣賞。

  正說著話,四少夫人楊氏的帕子不慎從袖間滑落。

  溫枝見狀,屈身後正要撿起地上的手帕,無意間看見四少夫人楊氏鞋上的花樣。

  「四嫂嫂喜歡芙蓉?」溫枝拍了拍手帕上的灰塵,將帕子還給了四少夫人楊氏。

  話音剛落,一旁的裴四郎目光停留在了四少夫人楊氏身上,眼中帶著幾分探究。

  溫枝正疑惑地看過去,裴四郎便移開了目光。

  四少夫人楊氏若無其事地接過帕子放回了袖中,臉上浮起幾分笑意。「七郎媳婦有所不知,我單名一個芙字,所以身邊的芙蓉式樣的物件也就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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