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聞喜老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不錯,這件事奉瑾媳婦前兩日便跟我說過了。」

  裴老夫人面色沉靜如水,緩緩地將手中的玉杯放在桌上。眼眸不緊不慢地掃過大廳內眾人,最終定格在了大夫人徐氏的身上。

  原本的平靜瞬間被一抹深深的失望所取代。想起那日溫枝前來告知此事之時,裴老夫人起初心中尚存有疑慮,實難相信大夫人竟會做出如此膽大妄為之事。

  但如今看來……

  「既然大伯母口口聲聲說這藥里有毒,而大伯父又揚言要進宮面聖討個說法,那咱們索性就一同進宮去吧?啊?」

  溫枝笑眯眯的,可怎麼看都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就在這時,跪在地上的府醫眼見形勢急轉直下,心知再隱瞞下去唯有死路一條,於是連忙磕頭求饒道:「七少夫人饒命啊!這一切皆是大夫人指使小人所為啊!若是小人膽敢不從,大夫人便要挾要殺害我的妻兒老小啊!小人也是被逼無奈,萬望七少夫人開恩吶!」

  說完,他便不停地對著地面叩頭,額頭撞擊地面發出的砰砰聲響徹整個屋內。

  緊隨一旁的王婆子見此情形,為了保住自己這條小命,也顧不得許多,趕忙竹筒倒豆子似的將所有實情一五一十地吐了出來:

  「大夫人確實吩咐我換藥,小的實在不敢違抗啊……還有菊兒和梅兒她們兩個丫頭,也是受大夫人指使,專門負責暗中打探七少夫人您的一舉一動……」

  聞言,溫枝強忍笑意。喲嚯,這不就是一個平A換一個大招嗎?她還沒問呢,王婆子就都說了。

  「賤人!賤人!」

  大夫人徐氏豁然起身,衝上前重重踹了府醫和王婆子幾腳。

  府醫和王婆子不敢反抗,最後還是裴老夫人讓張婆子上前拉開了大夫人徐氏。

  「好啊!你早就知道了,還裝模作樣的幹什麼?婆母,你還和她一同看我笑話?你們就是故意的!」大夫人徐氏看著溫枝和裴老夫人,不禁笑出聲來。

  裴老夫人忍不住嘆了口氣,隨後冷冷道:「你若不陷害奉瑾媳婦,此刻也不會如此!」

  說罷,裴老夫人看了溫枝一眼。

  溫枝心領神會,說話的音量也提高了幾分:「司膳做了藥膳,咱們移步花廳用膳吧。」

  眾人紛紛起身,自然知道裴老夫人和裴老國公這是要支開他們,商量如何處置大夫人徐氏了。

  …………

  用膳時便沒有再看見大夫人徐氏,眾人也都識趣地不會再提起。

  按照規矩,未時還要臘祭田神,賜婢子僕婦們臘脂和賞錢。

  申時還有曲江冰宴,製冰晶案、陳設五生盤,作詩酒雅集。

  因著都是自家人,也未男女分席。四少夫人楊氏不聲不響地坐到了溫枝旁邊。

  「今日多謝四嫂嫂為我說話了。」溫枝微微頷首,嘴角揚起一抹淺笑。

  四少夫人楊氏優雅地理了理裙擺,漫不經心地隨口應道:「嗐,說什麼謝不謝的,咱們妯娌之間何須如此見外?我呀,不過是憑著良心實話實說罷了,我就是覺著七郎媳婦你可不是那種不明事理之人。」

  她輕輕擺了擺手,示意溫枝不必將此事放在心上。

  溫枝自己倒了一杯貴妃紅,端起金盞淺嘗了一口。

  四少夫人楊氏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注意過來,這才刻意壓低了聲音,開口道:「我方才聽說等過了年,大伯母就要回聞喜老宅去思過,且不知要到何時才能再來京城呢!」

  聽聞此言,溫枝眉頭輕挑。

  回聞喜老宅?依著大夫人的性子,怕是心裡有一百個不情願吧?

  再者,她們三人共同管家本就是暫時之舉,如今大夫人徐氏一走,那這偌大府中的管家之權究竟會落入誰人之手……

  四少夫人楊氏正一邊悠然自得地喝著杯中的貴妃紅,一邊自顧自地喃喃低語道:「唉,真不知這往後到底該由誰來當家做主、操持這府上的大小事務......」

  溫枝輕輕嘆了口氣,忍不住自嘲道:「這管家之事啊,我看還是得兩位嫂嫂來,這些日子我實在快忙不過來了。」

  說罷,溫枝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話音剛落,四少夫人楊氏故作惱怒地瞪了溫枝一眼,哭笑不得:「你倒是會躲清閒的,你不知,我照看先樟已經夠費力氣了,哪有心思管家啊。」


  「好了,四嫂嫂。你這般能幹,這些事不都是手到擒來嗎?」溫枝親昵地拉過四少夫人楊氏的胳膊嬌嗔道。

  四少夫人楊氏拿起繡著芙蓉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眼中也有了幾分笑意。「嗐,這不都得看祖母如何安排。」

  溫枝同四少夫人楊氏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席間已經開始行酒作詩,都是自家人,也沒多少拘束。

  溫枝品嘗著糕點,對作詩倒沒什麼興趣,再加上裴奉琮對著孟熒作了一首情詩,雖說文筆不錯,但有些小家子氣。

  再看那裴奉琮,雙手叉腰,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嘴角還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

  溫枝直呼辣眼睛。

  「怎麼?難道你覺得我這首詩做得不好嗎?」

  裴奉琮微微眯起雙眼,目光直直地落在溫枝身上,心中瞬間湧起一股不爽之意。

  他緊緊盯著溫枝,語氣也變得有些生硬起來:「哼,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懂欣賞詩詞之美?」

  溫枝:……別上趕著找罵啊!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的何伶兒突然開口說道:「哎呀,聽聞表嫂可是咱們京城出了名的大才女呢,不如就讓表嫂也來作詩一首,好讓我們開眼界呀。」

  她覺得溫枝不過是仗著出身好罷了,女子能有多大才學?難道比男子還要厲害?

  聽到何伶兒這番話,裴奉琮不禁冷笑一聲:「呵呵,什麼才女,連首詩都不敢作,我看吶,不過就是徒有其名、浪得虛名罷了!」

  聞言,溫枝忍不住嗤笑一聲,又給自己倒了盞貴妃紅,斜倚在靠背上,手指輕叩著桌面,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那我便即興作詩一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