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被你給害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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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溫枝面帶微笑,輕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然後緩緩地站起身來,向著薛少師盈盈一禮,口中說道:

  「實在是十三娘眼拙,竟然未能一眼就認出薛少師您這樣的大人物。今日有幸得見,真是三生有幸啊!日後我家這小郎君可就要多多仰仗少師您的悉心教導和栽培了。」

  說罷,她又微微欠身施了一禮,舉止優雅大方。

  而那薛少師則是滿臉笑容,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溫枝不必多禮,同時開口回應道:

  「早就聽聞不少人提及,溫十三娘是賢良淑德、才華橫溢,想來您家中的這位小郎君自然也是不會差到哪裡去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掃向了站在一旁的小糰子。

  此時,一直在旁邊靜靜聆聽著兩人對話的小糰子突然有了動作。只見他迅速地端起剛剛由婢子倒滿茶水的茶杯,然後快步走到薛少師面前,雙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並脆生生地說道:

  「學生裴先檐拜見老師,還請老師喝茶。」

  說罷,他高高舉起手中的茶杯,眼神清澈地望著薛少師,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薛少師見狀,先是微微一愣,隨即便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而洪亮。

  笑罷,他伸手接過小糰子遞過來的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然後滿意地點點頭,誇讚道:

  「哈哈哈哈!是個機靈的小郎君!不錯不錯!從明日開始,你就到我的府上與其他的小郎君們一同聽學吧。」

  小糰子心中大喜,但臉上卻依舊保持著謙遜有禮的神情。他再次向薛少師重重地磕了個頭,表示感謝:「多謝老師厚愛。」

  話音落下,他才小心翼翼地從地上爬起來,站回到溫枝的身旁。

  一時間,屋內一片祥和。

  「溫梔!」

  院子裡傳來裴奉瑾的一聲大吼,緊接著就見他像一陣風似的闖進了屋內。

  「溫梔!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裴奉瑾一個箭步衝到溫枝面前,那張臉黑得跟黑炭似的。

  「咳咳注意一下,有客人在呢。」溫枝看著一驚一乍的裴奉瑾,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七郎,咱們有些日子沒見了。」

  這時,薛少師的聲音傳來,裴奉瑾這才如夢初醒般地注意到一旁悠哉悠哉喝茶的薛少師,還有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的溫樓。

  「老師。」

  裴奉瑾立刻行了個大禮。

  喝茶的溫枝一個踉蹌,差點把茶水吐出來。這裴奉瑾居然是薛少師的學生?那薛少師再教小糰子的話,輩分不就亂套了?

  罷了罷了,就各論各的吧!

  等裴奉瑾直起身子時,薛少師和溫樓這才發現他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那痕跡雖然已經淡了不少,但還是很明顯,一看就是前幾天被人揍的。

  至於這揍人的「兇手」是誰……

  溫枝雙手一攤,滿臉無辜地表示:不是我、我沒有、不知道!

  「哈哈哈,當年七郎來聽學時也是這般大,一開始總是躲在五郎身後不愛說話,誰也不搭理。誰知道後來熟悉了,他倒也是機靈,就是性子跟個潑猴一樣!」

  薛少師十分自然地轉移了話題,說到裴奉瑾幼時的事情,還是有些哭笑不得。

  溫枝抬眼看了看坐在自己旁邊的裴奉瑾,這很符合他的形象。

  薛少師的話也很符合她上學時期班主任常說的一句話:

  這個娃兒還是聰明,就是心思不用在學習上!

  幾人又是閒話家常一陣,薛少師和溫樓便要告辭。

  離開前,溫樓將溫枝單獨拉到了一邊。他是個武將,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話。

  「梔梔,你在裴府要千萬照顧好自己。」

  「好,我知道了。」

  溫枝和裴奉瑾滿臉笑意地將他們送了出去。剛回到院子,溫枝和裴奉瑾瞬間變臉,讓立夏帶小糰子繼續到萍園去放風箏。

  「你適才嚷嚷什麼?」

  溫枝輕抿一口茶水,目光投向一旁怒氣沖沖的裴奉瑾。

  談及此事,裴奉瑾一屁股坐在貴妃榻上,雙手抱胸,直勾勾地盯著溫枝,開口道:


  「我難道沒有告誡過你,不要將你暗中豢養的那個什麼珩、什麼宣的事情泄露給他人知曉嗎?」

  「我何曾養過什麼人?」溫枝頓時火冒三丈,自己就隨口說了那麼一兩次,他記得比自己都清楚。

  「你少在我面前裝傻充愣!」裴奉瑾顯然並不相信,自顧自地倒了杯水,仰頭一飲而盡,而後繼續說道,「如今外面都在瘋傳你在寒相寺與他人私會!甚至還將你隨身攜帶的荷包贈予那人了!」

  溫枝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那日大夫人徐氏身邊的丹林偷偷拿走自己的荷包,竟是為了製造這般流言蜚語。

  不過她著實好奇,這大夫人徐氏究竟對原主懷有多大的恨意?竟然如此惡意編排她?

  見溫枝沉默不語,裴奉瑾還當是自己說中了她的心事。於是,他又接著說道:「若非你豢養那二人之事敗露,又怎會有人如此編排你私會之事?」

  他認為溫枝是不可能與人私會的,一定是被發現了豢養那兩個小白臉!

  這倆小白臉一點都不省心!我呸!

  等等……這好像最丟臉的是他自己吧?

  「那荷包是被人偷了,而且也不是我的荷包,有人故意傳的謠言,明白了嗎?」溫枝無奈地解釋道。

  「我現在已經成了京城的笑話了!我被你給害慘了!」裴奉瑾可不管不顧,他已經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那你想怎麼樣?」溫枝坐到裴奉瑾旁邊無語地看著他,她已經沒多少耐心了。

  「我不管!我不知道!」

  溫枝倒吸一口涼氣,這種一個哄人一個不聽的劇情實在太老套了。而且是不是她們角色反了?

  罷了罷了,

  像這種橋段,沒有什麼是一個吻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個!

  溫枝往他身邊挪動了一點,扳過裴奉瑾的身體,只見裴奉瑾一臉震驚。

  「作甚!」

  裴奉瑾皺眉,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兩人的距離很近,彼此都能感覺到對方呼吸。

  溫枝又靠近了一點,額頭抵在了裴奉瑾的額頭上。

  然後……

  好!她解決不了。

  那種動不動就能親到一起的橋段都是騙人的。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聽到了嗎?」溫枝瞬間彈開,故作嚴肅地掩飾尷尬。

  裴奉瑾愣了片刻,只覺得自己的額頭上還有溫枝的餘溫。

  「你有病啊!」

  只見回過神的裴奉瑾從貴妃榻上跳起,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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