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護誰
蘇桐回到四合院時，已經很晚了。
她給林力在軍區的住處留了話，讓他明天陪自己去趟看守所。
這件事，她只能先去查查看，秦熠也不方便出面。
畢竟張守成是傷害林嬌的人，萬一什麼都查不出來，引起她家人的誤會就不好了。
隨意弄了點吃的後，本想早早上床，不料電話卻響了。
接了電話一聽，是老林。
老林知道今天的事兒後，問她有沒有事兒，又怕她有心理負擔，解釋安慰了好一陣子。
蘇桐再三跟他表示，自己沒事兒，沒受傷也沒心理包袱，老林才掛了電話。
不料，剛掛斷沒多久，電話又響了起來。
秦老爺子打來的。
和老林一樣，擔心她心裡有想法。
又給老爺子解釋保證了一番，才終於掛了電話。
躺在床上，心裡暖融融的。
兩邊的家人都很好，眼下急需解決的，是林嬌的事。
林嬌如果有問題，她一定要查清楚。
如果她沒問題，她也一定要想出辦法，防止這種情況再次出現。
——————
第二天早上，蘇桐出門時，林力已經開著車等在外面。
鵬爺的案子還沒結案，林力和另幾名參案的特戰隊成員都還在京市軍區，配合做一些案件相關的調查，就住在軍區宿舍。
車輛調配、辦案經費以及各級機關部門的配合方面，他們都是優先級。
在看守所，林力出示證件後，看守所的管理人員很快把張連成帶到了他們面前。
這人面相看起來比較憨厚，但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著，明顯心眼兒挺多。
張守成是主犯，怎麼判要看法院。
但他這幾個兄弟視情節輕重，也很快就會有處理結果。
如果確實是不知情，又沒有往日的犯案記錄，可能當場就釋放了。
蘇桐突然想到……
張守成當時匆匆忙忙地召集這些兄弟跟他一起去，去了又讓他們在原地等著？
是知道自己要去「犯罪」？不想連累這些兄弟嗎？
「蘇桐！蘇桐！」
林力喊了蘇桐好幾聲，「你有什麼要問張連生的，開始問吧？」
蘇桐這才反應過來，開始問道：
「你為什麼會喊張守成來京市？」
張連生明顯一怔，顯然，他沒想到蘇桐會問個與案情毫不相干的問題。
「我、我……」
他居然卡殼了。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哦！不！不是！」
張連生道：「我、我和守成從小一起長大，關係很好！我、我想喊他出來一起發財！」
「發財？據我所知，你除了因小偷小摸被判過六個月，並沒有發什麼財？」
「那、那個……確實……開始是這麼想來著，後來才發現，發財也沒那麼容易！」
蘇桐看著他，心裡卻在想張守成的媽說過的話。
張守成是給家裡留了張紙條，突然離家出走的。
如果是到京市找老鄉，有什麼不能跟家裡人說的嗎？
為什麼不在紙條上留個去處，或者留下張連生的相關信息……而是匆匆的就離家了。
蘇桐收了收發散的思緒，繼續問道：
「為什麼你之前覺得張守成是被騙的？是發現了什麼嗎？」
張連生明顯鬆了一口氣，答道：
「張守成平時比較老實，膽子也不大，一開始聽到消息，我覺得很驚訝！覺得他不可能犯這樣的錯誤！心裡有些接受不了，下意識覺得他是被別人算計了！」
「那後來怎麼又接受了？」
「後來、後來我聽公安同志說了那女的情況，很、很慘！還幾次尋死！加上張守成自己也認罪，我、我還有什麼好說的！這人、人都有一時衝動的時候！要是沒做的事兒，他自己也不會認！」
這回答他答了很多次，答得也很順暢。
這個問題，公安同志和林力都反覆問過。
蘇桐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又問道：
「張守成心裡的那個女人是誰？」
張連生的臉色立刻變了。
他吃驚地看向蘇桐。
蘇桐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才開口道：
「怎麼？這個問題讓你很驚訝？」
「有、有一點……」
張連生說話又開始結巴。
「那，她是誰？」
「王、王小芹！她叫王小芹！」張連生答道。
「我問的……不是王小芹，是你覺得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那個？」
蘇桐輕輕地問道。
張連生猛地一驚，連帶坐著的椅子都在地上「吱啞——」一聲響。
他瞪著眼，看著蘇桐，像看著怪物似的。
但是，任憑蘇桐再怎麼問，張連生卻只搖頭，不再開口了。
看守所的同志和林力在一旁施壓，張連生也只是不停地淌冷汗，問什麼也不說了。
蘇桐對看守所的同志說，她想單獨問張連生幾句話。
看守所的同志把張連生左右手都銬在椅子上，連同林力一起都出去了。
蘇桐看著張連生道：「你和張守成從小一起長大，你並不希望他出事，對不對？」
張連生垂著頭，依舊不說話。
「可你現在放棄了他，你想護著誰？難道——是林嬌嗎？」蘇桐緩緩地道。
張連生依然不說話。
「你和張守成……之前就認識林嬌，對嗎？」
張連生這才抬起頭，望著蘇桐道：
「這位同志，我知道林嬌是成子強姦的那個女的，說實話，我之前不相信成子會幹這種事兒！可這男人都有衝動的時候，我聽說那個女的很慘！差點活不了！沒有哪個女的願意拿這種事兒去害人，誰願意把自己的傷疤露給別人看！讓人戳自己一輩子脊梁骨！」
「最重要的，是成子他自己認！這種罪認了是什麼後果，我們心裡都清楚！他沒做的話，怎麼會認！他是活夠了嗎？你也別問我了！我沒在現場，我說出天來也不可能給他洗罪！他是我從老家喊到這裡來的，我比誰都不希望他死！」
「同志，既然都定案了，沒有問的必要了！」
蘇桐沒有再問了，再問，也是車軲轆話，也是這個結果。
從看守所回來的路上，林力看著一直沉默的蘇桐，對她道：
「跟我去軍區轉轉吧！去看看程剛他們！你們好久都沒見面了吧！」
蘇桐看了看他，點頭，表示答應。
她給林力在軍區的住處留了話，讓他明天陪自己去趟看守所。
這件事，她只能先去查查看，秦熠也不方便出面。
畢竟張守成是傷害林嬌的人，萬一什麼都查不出來，引起她家人的誤會就不好了。
隨意弄了點吃的後，本想早早上床，不料電話卻響了。
接了電話一聽，是老林。
老林知道今天的事兒後，問她有沒有事兒，又怕她有心理負擔，解釋安慰了好一陣子。
蘇桐再三跟他表示，自己沒事兒，沒受傷也沒心理包袱，老林才掛了電話。
不料，剛掛斷沒多久，電話又響了起來。
秦老爺子打來的。
和老林一樣，擔心她心裡有想法。
又給老爺子解釋保證了一番，才終於掛了電話。
躺在床上，心裡暖融融的。
兩邊的家人都很好，眼下急需解決的，是林嬌的事。
林嬌如果有問題，她一定要查清楚。
如果她沒問題，她也一定要想出辦法，防止這種情況再次出現。
——————
第二天早上，蘇桐出門時，林力已經開著車等在外面。
鵬爺的案子還沒結案，林力和另幾名參案的特戰隊成員都還在京市軍區，配合做一些案件相關的調查，就住在軍區宿舍。
車輛調配、辦案經費以及各級機關部門的配合方面，他們都是優先級。
在看守所，林力出示證件後，看守所的管理人員很快把張連成帶到了他們面前。
這人面相看起來比較憨厚，但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著，明顯心眼兒挺多。
張守成是主犯，怎麼判要看法院。
但他這幾個兄弟視情節輕重，也很快就會有處理結果。
如果確實是不知情，又沒有往日的犯案記錄，可能當場就釋放了。
蘇桐突然想到……
張守成當時匆匆忙忙地召集這些兄弟跟他一起去，去了又讓他們在原地等著？
是知道自己要去「犯罪」？不想連累這些兄弟嗎？
「蘇桐！蘇桐！」
林力喊了蘇桐好幾聲，「你有什麼要問張連生的，開始問吧？」
蘇桐這才反應過來，開始問道：
「你為什麼會喊張守成來京市？」
張連生明顯一怔，顯然，他沒想到蘇桐會問個與案情毫不相干的問題。
「我、我……」
他居然卡殼了。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哦！不！不是！」
張連生道：「我、我和守成從小一起長大，關係很好！我、我想喊他出來一起發財！」
「發財？據我所知，你除了因小偷小摸被判過六個月，並沒有發什麼財？」
「那、那個……確實……開始是這麼想來著，後來才發現，發財也沒那麼容易！」
蘇桐看著他，心裡卻在想張守成的媽說過的話。
張守成是給家裡留了張紙條，突然離家出走的。
如果是到京市找老鄉，有什麼不能跟家裡人說的嗎？
為什麼不在紙條上留個去處，或者留下張連生的相關信息……而是匆匆的就離家了。
蘇桐收了收發散的思緒，繼續問道：
「為什麼你之前覺得張守成是被騙的？是發現了什麼嗎？」
張連生明顯鬆了一口氣，答道：
「張守成平時比較老實，膽子也不大，一開始聽到消息，我覺得很驚訝！覺得他不可能犯這樣的錯誤！心裡有些接受不了，下意識覺得他是被別人算計了！」
「那後來怎麼又接受了？」
「後來、後來我聽公安同志說了那女的情況，很、很慘！還幾次尋死！加上張守成自己也認罪，我、我還有什麼好說的！這人、人都有一時衝動的時候！要是沒做的事兒，他自己也不會認！」
這回答他答了很多次，答得也很順暢。
這個問題，公安同志和林力都反覆問過。
蘇桐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又問道：
「張守成心裡的那個女人是誰？」
張連生的臉色立刻變了。
他吃驚地看向蘇桐。
蘇桐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才開口道：
「怎麼？這個問題讓你很驚訝？」
「有、有一點……」
張連生說話又開始結巴。
「那，她是誰？」
「王、王小芹！她叫王小芹！」張連生答道。
「我問的……不是王小芹，是你覺得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那個？」
蘇桐輕輕地問道。
張連生猛地一驚，連帶坐著的椅子都在地上「吱啞——」一聲響。
他瞪著眼，看著蘇桐，像看著怪物似的。
但是，任憑蘇桐再怎麼問，張連生卻只搖頭，不再開口了。
看守所的同志和林力在一旁施壓，張連生也只是不停地淌冷汗，問什麼也不說了。
蘇桐對看守所的同志說，她想單獨問張連生幾句話。
看守所的同志把張連生左右手都銬在椅子上，連同林力一起都出去了。
蘇桐看著張連生道：「你和張守成從小一起長大，你並不希望他出事，對不對？」
張連生垂著頭，依舊不說話。
「可你現在放棄了他，你想護著誰？難道——是林嬌嗎？」蘇桐緩緩地道。
張連生依然不說話。
「你和張守成……之前就認識林嬌，對嗎？」
張連生這才抬起頭，望著蘇桐道：
「這位同志，我知道林嬌是成子強姦的那個女的，說實話，我之前不相信成子會幹這種事兒！可這男人都有衝動的時候，我聽說那個女的很慘！差點活不了！沒有哪個女的願意拿這種事兒去害人，誰願意把自己的傷疤露給別人看！讓人戳自己一輩子脊梁骨！」
「最重要的，是成子他自己認！這種罪認了是什麼後果，我們心裡都清楚！他沒做的話，怎麼會認！他是活夠了嗎？你也別問我了！我沒在現場，我說出天來也不可能給他洗罪！他是我從老家喊到這裡來的，我比誰都不希望他死！」
「同志，既然都定案了，沒有問的必要了！」
蘇桐沒有再問了，再問，也是車軲轆話，也是這個結果。
從看守所回來的路上，林力看著一直沉默的蘇桐，對她道：
「跟我去軍區轉轉吧！去看看程剛他們！你們好久都沒見面了吧！」
蘇桐看了看他，點頭，表示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