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隱情
那女人慢慢地轉過身來，看著她，伸手拉下了臉上的圍巾。
一張瘦削又蒼白的臉，比起在雲山村時，整個瘦了一大圈兒。
不是逃跑的吳冬玲又是誰。
吳冬玲看著蘇桐，突然「噗通——」一下跪在她面前。
「吳桐！吳桐！看在我們當了十九年家人的份上，你幫幫我吧！」
蘇桐淡淡地看著她，道：
「不提那十九年，我可能還會多聽你說幾句！」
「不提！不提！」
吳冬玲有些慌，伸手拉住蘇桐的褲腳，哀求道：
「吳桐……啊！不是不是！蘇桐！我在報紙上看到了，你現在很厲害！很有本事！你、你幫幫我！幫幫我！我實在沒有辦法了！」
「說重點！要不，我不介意立馬把你送到派出所去，勾結土匪，畏罪潛逃，想來判得不會少！」
「別！蘇桐！」
吳冬玲的眼淚立刻就涌了出來，「我不怕了！我不躲了！我願意去坐牢！可是守成哥是無辜的！他要是判了，可能會槍斃！他是冤枉的啊！你幫幫我！幫幫守成哥吧！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蘇桐心中一凝，沉聲道：
「起來！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吳冬玲見蘇桐願意聽，忙擦了擦眼淚，從地上爬了起來，開口道：
「我從雲山村逃出來沒多久，就被人販子騙了，人販子說帶我到大城市見世面，沒想到他是想把我賣進窠子裡。我逃跑時，是守成哥救了我！」
「我沒處去，守成哥看我可憐，幫我租了房子，我就跟著他們在附近打打零工，我喜歡上守成哥，可是他的同鄉張連生說，守成哥心裡有人，還說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沒有放棄，堅持給他送飯，給他洗衣服，時間長了，他也慢慢接受了我！」
「張守成心裡的人是誰？」蘇桐問道。
吳冬玲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問過他，他不說，問張連生，張連生也不告訴我！」
「說說張守成為什麼被抓的事兒！」蘇桐道。
吳冬玲又抹了把眼淚，開口道：
「那天守成哥正常去招待所上班，我中午還給他送了飯，吃飯的時候他還說，要給他娘寄信，給她娘說要、要娶我的事兒……還說，要帶我回……回他老家去、去擺酒席……」
吳冬玲的聲音哽咽，一度說不下去。
蘇桐沒打斷她，等她情緒穩定下來，才又接著道：
「下午的時候，他突然匆匆忙忙跑回來喊人，他那幾個兄弟平時都到處在打零工，找了好一陣子才湊齊幾個人，說要帶他們去找個大活兒干。我當時也不在家，是回來後聽其他人說的。」
「那天一直等天都擦黑了，他們才回來，我看他臉色很不對，問他，他只說活兒沒談成。我當時就覺得奇怪，再問他也不說了。結果到了第三天晚上，來了一幫子公安，就把他們都抓進去了！」
「我到處追著去打聽，公安說、說他強姦婦女！我當時腦子『轟——』的一聲就炸了，說別的我還信，說他強姦婦女，我怎麼也不會相信！哪有上著上著班，匆匆忙忙跑那麼遠去強姦婦女的！再說……再說……」
吳冬玲猶豫了一下，咬咬牙道：
「再說連成哥願意娶我，我和他也……也住到一起了！他不可能去做這種事！」
蘇桐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
「他們沒被關進看守所時，我還見過一次張連生，當時張連生很激動地告訴我，說守成哥就是個傻子！是替罪羊！他也覺得守成哥不可能做這種事兒！」
「再後來，我就見不到他們了！我一次次去看守所，都說沒判之前，不允許家屬見面。一直到三個月前，終於鬆口說每個月有一次探視機會，可是，我滿懷希望地去了……可守成哥聽說是我，根本不願意見我！」
「再、再後來，我第二次去，就看見你去見了守成哥！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認識他的！但是既然你能去看他，你能不能好人做到底！救救他！」
「他們都說案子已經定了，馬上就要判了！這一判！就完了呀！聽說那個女的家裡有錢有勢，非得給守成哥判個死刑不可！」
「報紙上寫你在人民醫院上班，我昨天就來守著了！我在這裡誰都不認識！可張守成不能白死啊！我、我不怕你把我送到公安局，我只求你能不能先救守成哥！只要他能活命！我幹啥都可以……」
吳冬玲又癱在了地上，哀嚎著：
「坐牢不怕，好歹還有希望出來，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啊……」
蘇桐開口道：「這些話，你跟公安說過沒？」
吳冬玲連連點頭：「說過了！給公安局的人說過，給看守所的人也說過！說過好多遍！可他們說需要證據！我從哪弄證據！我沒有證據！」
「所以，你跟我說有什麼用！張守成他自己從一開始就認罪了！你現在說他沒罪，可又拿不出證據！你甚至連張守成出門的時候都不在場，一切都只是你的推斷！你讓公安怎麼相信你？」
吳冬玲眼淚又要往外涌，「可我說的句句都是真的！這件事聽起來就不合常理啊！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認罪！」
「你不要哭，你先起來！我問你幾個問題？」
「張守成平時有沒有見過什么女人？」
吳冬玲想了想，搖了搖頭道：
「我認識他以來，沒見過他認識什么女人，他很規矩，平時話也不多，上班的時候連跟女服務員說話都很少。」
「張連生跟張守成平時關係怎麼樣？」
「他們關係很好！無話不說的那種！這幫子人里，只有他們倆是老鄉！張連生早幾年就來京市了，張守成還是張連生叫來京市的！」
「那你知道張連生為什麼要喊張守成來京市嗎？」
吳冬玲搖了搖頭，「不知道！我來得比他們都晚，沒問過。」
蘇桐沉思了一會兒，對她道：
「行了！你先回去吧！」
吳冬玲的眼神充滿懇切，囁嚅著道：
「那、那你……」
蘇桐道：「你回去好好想想，看還有沒有別的什麼線索，我明天去見見張連生！」
「好！好！我想！我回去使勁想！姐！謝謝你！謝謝你！謝謝你願意幫守成！」
吳冬玲給她大大地鞠了一個躬。
蘇桐道：「不要喊我姐！我也不是要幫你！如果這案子真有隱情的話，我也想弄清楚！」
一張瘦削又蒼白的臉，比起在雲山村時，整個瘦了一大圈兒。
不是逃跑的吳冬玲又是誰。
吳冬玲看著蘇桐，突然「噗通——」一下跪在她面前。
「吳桐！吳桐！看在我們當了十九年家人的份上，你幫幫我吧！」
蘇桐淡淡地看著她，道：
「不提那十九年，我可能還會多聽你說幾句！」
「不提！不提！」
吳冬玲有些慌，伸手拉住蘇桐的褲腳，哀求道：
「吳桐……啊！不是不是！蘇桐！我在報紙上看到了，你現在很厲害！很有本事！你、你幫幫我！幫幫我！我實在沒有辦法了！」
「說重點！要不，我不介意立馬把你送到派出所去，勾結土匪，畏罪潛逃，想來判得不會少！」
「別！蘇桐！」
吳冬玲的眼淚立刻就涌了出來，「我不怕了！我不躲了！我願意去坐牢！可是守成哥是無辜的！他要是判了，可能會槍斃！他是冤枉的啊！你幫幫我！幫幫守成哥吧！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蘇桐心中一凝，沉聲道：
「起來！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吳冬玲見蘇桐願意聽，忙擦了擦眼淚，從地上爬了起來，開口道：
「我從雲山村逃出來沒多久，就被人販子騙了，人販子說帶我到大城市見世面，沒想到他是想把我賣進窠子裡。我逃跑時，是守成哥救了我！」
「我沒處去，守成哥看我可憐，幫我租了房子，我就跟著他們在附近打打零工，我喜歡上守成哥，可是他的同鄉張連生說，守成哥心裡有人，還說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沒有放棄，堅持給他送飯，給他洗衣服，時間長了，他也慢慢接受了我！」
「張守成心裡的人是誰？」蘇桐問道。
吳冬玲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問過他，他不說，問張連生，張連生也不告訴我！」
「說說張守成為什麼被抓的事兒！」蘇桐道。
吳冬玲又抹了把眼淚，開口道：
「那天守成哥正常去招待所上班，我中午還給他送了飯，吃飯的時候他還說，要給他娘寄信，給她娘說要、要娶我的事兒……還說，要帶我回……回他老家去、去擺酒席……」
吳冬玲的聲音哽咽，一度說不下去。
蘇桐沒打斷她，等她情緒穩定下來，才又接著道：
「下午的時候，他突然匆匆忙忙跑回來喊人，他那幾個兄弟平時都到處在打零工，找了好一陣子才湊齊幾個人，說要帶他們去找個大活兒干。我當時也不在家，是回來後聽其他人說的。」
「那天一直等天都擦黑了，他們才回來，我看他臉色很不對，問他，他只說活兒沒談成。我當時就覺得奇怪，再問他也不說了。結果到了第三天晚上，來了一幫子公安，就把他們都抓進去了！」
「我到處追著去打聽，公安說、說他強姦婦女！我當時腦子『轟——』的一聲就炸了，說別的我還信，說他強姦婦女，我怎麼也不會相信！哪有上著上著班，匆匆忙忙跑那麼遠去強姦婦女的！再說……再說……」
吳冬玲猶豫了一下，咬咬牙道：
「再說連成哥願意娶我，我和他也……也住到一起了！他不可能去做這種事！」
蘇桐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
「他們沒被關進看守所時，我還見過一次張連生，當時張連生很激動地告訴我，說守成哥就是個傻子！是替罪羊！他也覺得守成哥不可能做這種事兒！」
「再後來，我就見不到他們了！我一次次去看守所，都說沒判之前，不允許家屬見面。一直到三個月前，終於鬆口說每個月有一次探視機會，可是，我滿懷希望地去了……可守成哥聽說是我，根本不願意見我！」
「再、再後來，我第二次去，就看見你去見了守成哥！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認識他的！但是既然你能去看他，你能不能好人做到底！救救他！」
「他們都說案子已經定了，馬上就要判了！這一判！就完了呀！聽說那個女的家裡有錢有勢，非得給守成哥判個死刑不可！」
「報紙上寫你在人民醫院上班，我昨天就來守著了！我在這裡誰都不認識！可張守成不能白死啊！我、我不怕你把我送到公安局，我只求你能不能先救守成哥！只要他能活命！我幹啥都可以……」
吳冬玲又癱在了地上，哀嚎著：
「坐牢不怕，好歹還有希望出來，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啊……」
蘇桐開口道：「這些話，你跟公安說過沒？」
吳冬玲連連點頭：「說過了！給公安局的人說過，給看守所的人也說過！說過好多遍！可他們說需要證據！我從哪弄證據！我沒有證據！」
「所以，你跟我說有什麼用！張守成他自己從一開始就認罪了！你現在說他沒罪，可又拿不出證據！你甚至連張守成出門的時候都不在場，一切都只是你的推斷！你讓公安怎麼相信你？」
吳冬玲眼淚又要往外涌，「可我說的句句都是真的！這件事聽起來就不合常理啊！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認罪！」
「你不要哭，你先起來！我問你幾個問題？」
「張守成平時有沒有見過什么女人？」
吳冬玲想了想，搖了搖頭道：
「我認識他以來，沒見過他認識什么女人，他很規矩，平時話也不多，上班的時候連跟女服務員說話都很少。」
「張連生跟張守成平時關係怎麼樣？」
「他們關係很好！無話不說的那種！這幫子人里，只有他們倆是老鄉！張連生早幾年就來京市了，張守成還是張連生叫來京市的！」
「那你知道張連生為什麼要喊張守成來京市嗎？」
吳冬玲搖了搖頭，「不知道！我來得比他們都晚，沒問過。」
蘇桐沉思了一會兒，對她道：
「行了！你先回去吧！」
吳冬玲的眼神充滿懇切，囁嚅著道：
「那、那你……」
蘇桐道：「你回去好好想想，看還有沒有別的什麼線索，我明天去見見張連生！」
「好！好！我想！我回去使勁想！姐！謝謝你！謝謝你！謝謝你願意幫守成！」
吳冬玲給她大大地鞠了一個躬。
蘇桐道：「不要喊我姐！我也不是要幫你！如果這案子真有隱情的話，我也想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