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挖老子牆角?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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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內。

  林白露正在浣洗孩子的衣物。

  聽聞立在院牆那頭的女人講這些,她也只是低語了聲:「日子會好起來的。」

  「就算嫂子我沒啥文化。」

  「但我也知道下放戶是國家的罪人。」

  那女人不屑的撇撇嘴:「你跟著他除了遭罪,能有啥好?」

  她的話倒也不誇張。

  下放戶之於當代的老百姓來說,就是行走的罪人。

  甚至鹿角營村大隊給他們安排的住所都是有說法的。

  徐躍江爺爺的住所,隔壁是村支書家,徐凱旋的住所隔壁是生產隊長,徐躍江與老婆孩子住的院子,隔壁住的就是生產隊的政治隊長,這擺明就是為了防止他們逃跑呢。

  而此刻跟林白露說話的這個女人就是政治隊長李漢山的老婆,張娟。

  「妹子,聽嫂子一句勸,趁年輕抓緊尋覓個好門戶改嫁吧。」

  「就你這個模樣的,哪怕是帶個女兒,人家也肯定不會嫌棄你。」

  她說話時,眼睛也一直都在林白露身上,眼中雖然有不屑和鄙夷,但同樣還隱藏著一絲羨慕與嫉妒。

  即便身上穿的是打滿了補丁,連普通村婦都不如的衣服,林白露也仍舊漂亮的超凡脫俗。

  往臉上看,眸如清泉,眉如新月,鼻樑高挺,嘴唇紅潤飽滿,肌膚如雪,細膩如瓷如玉。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破碎,

  往身上看,更是身材傲人,身形高挑,根本看不出這已經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仍舊如同清麗的少女一般。

  如果她也有這幅樣貌,怎會像現在這樣天天過的跟個寡婦一樣?

  念及到此。

  張娟心裡又難免生出幾分嫉恨。

  「妹子。」

  「要是你有這意思,嫂子給你介紹一個!」

  張娟半倚在牆上,探著身子說:「就是咱們隊的記工員,那是我娘家弟弟,你……」

  她話還沒說完。

  就見一道寒光直奔她的面門而來。

  嘭!

  悶響聲起。

  一片揚起的土屑也濺射她的臉上和身上。

  也直至這時,她才回過神,也看清楚,剛剛朝她飛來且此刻就釘在她面前土牆上的赫然是一柄被磨得鋥光瓦亮的斧頭。

  「啊!」

  張娟被嚇的驚呼出聲,身子一仰就跌坐在地上。

  片刻後。

  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她的眼前。

  「徐躍江!」

  張娟瞪大了眼睛:「你,你這是要幹什麼?」

  「你說呢?」

  徐躍江眼神冷的嚇人。

  他原本還滿心歡喜的準備跟老婆分享自己打到獵物的喜悅。

  結果人還沒等進門,就聽見有人在挖自己牆角,心情能好就怪了。

  他隨手將嵌進牆體的斧子掀了出來,嗓音冰冷道:「再讓我聽見你跟我媳婦說這些沒用廢話,我活劈了你!」

  說完。

  他提起斧子就走。

  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張娟。

  而也直至他轉身走了很久。

  張娟才猛然打了個激靈回過神來。

  而此時此刻。

  她的腦海中儘是剛才徐躍江看她的眼神。

  那好像根本不是人的眼睛,而是野獸的眼睛。

  她的心底也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徐躍江剛才那話絕對不是在嚇唬她,他是真的會那樣做。

  這時。

  徐躍江也提著斧子走回了林白露的面前。

  此刻的林白露,就好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若是仔細去看的話,還能從她眼眸中看出一抹深深的恐懼。

  尤其是在看他把手伸向自己的時候,她的身軀還是無法抑制的開始顫抖起來。


  很顯然。

  她是被徐躍江打出了陰影。

  徐躍江當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看見林白露臉上那些還未褪去的淤青。

  徐躍江只覺得的自己的心臟好似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讓他的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起來。

  「對不起……」

  「之前都是我不好。」

  「不僅自暴自棄,還傷害了你,傷害了多多。」

  徐躍江很是真誠的對林白露說:「但我跟你保證,我今後一定痛改前非,加倍的補償你們母女。」

  聽聞徐躍江的一番話。

  林白露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波動,眼底甚至多出了一抹嘲諷。

  這種話。

  徐躍江之前也說過。

  可結果呢?

  三分鐘熱度,回過頭就我行我素,該怎樣還怎樣。

  還比如今天。

  他早上出門的時候,信誓旦旦的與自己保證,最遲晚間就讓自己吃到肉。

  可結果呢?

  兩手空空的回來,還要打要殺的,

  種種事件疊加在一塊,讓她如何能相信他?

  徐躍江自然也讀得出她眼中的嘲諷。

  不過,他也沒有資格責怪林白露不信任自己。

  畢竟前世的他確實是沒有讓林白露相信自己的資格。

  徐躍江卻也沒有多說什麼,探臂抓住林白露的手,柔聲說:「跟我來,給你看好東西。」

  林白露雖然不情願。

  可卻沒有反抗,乖乖與他一起往外走。

  當然。

  她如此順從可不是覺得徐躍江真能帶回來什麼好東西。

  而是不敢反抗,怕挨打。

  等來到門外。

  林白露果然什麼也沒看見。

  沒有糧食,也沒有所謂的獵物。

  只是遠遠看見了蹲坐在路口的徐凱旋。

  他的身邊還擺著一大捆看起來黑黢黢似乎是雲杉樹枝一類的東西。

  所以……

  這就是他說的好東西麼?

  一大捆柴火?

  那一瞬。

  她心裡也談不上失望。

  因為,她早就已經習慣了他這樣。

  而且她還有那麼一絲絲的慶幸,起碼他也算是做了點事。

  至少有了這些柴,他們今晚就可以多燒一些,讓女兒少受些凍。

  「爸!」

  林白露無聲的掙開了徐躍江的手,走向徐凱旋:「天這麼冷,能不出門就別出門了呀,要是您想多多,過幾天我帶她去看您就好了,萬一凍壞了咋辦。」

  「沒事兒。」

  徐凱旋聞聲,站起身,笑盈盈道:「爸雖然歲數大了,但也是男人啊,抗凍的很。」

  然後。

  他又看向徐躍江:「事兒解決完了?」

  張娟的話他當然也聽見了。

  並且也是親眼看著徐躍江提著斧子衝出去的。

  若問他為什麼不阻攔。

  原因也很簡單,他徐凱旋走南闖北,打了幾十年仗,鮮血與汗水遍布祖國大地,雖然現在落魄了,但骨氣和脾氣可沒丟。

  這麼明目張胆的撬他們老徐家的牆角,那不純純自己找死呢?

  如果剛才徐躍江不衝過去。

  他說什麼都要衝過去給那女人兩個嘴巴子,讓她長長記性。

  而見徐躍江點頭。

  徐凱旋這才滿意的笑了,隨即對林白露招招手。

  「兒媳婦,快來。」

  「讓你看點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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