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只有我才會永遠愛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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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只有我才會永遠愛護您

  聞人鑰的笑聲如同是在太息,她流露出少女般歡喜的表情,卻又立刻變得煩惱和憂愁起來。

  她很想立刻就離開這座島嶼。

  可她出不去。

  如今的九州已然不是三百年前的九州。

  一旦離開仙島的範圍,失去了神木加持,恐遭天道清算。

  洞天福地對真修來說,是福報,卻也是囚籠。

  聞人鑰仰起頭,看向那參天巨木,然後展顏一笑。

  「辦法總比困難多—」

  「是啊,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我只取下需要的部分。」

  她併攏食指和中指,指尖醞釀出幾分銳色。

  仰天一指,輕輕揮動,幾許銳色霧時間化作上百丈的浩瀚劍氣。

  劍光直衝雲霄。

  百丈高的櫻花神木是超過半數的東瀛人的精神信仰。

  數百年上千年來,他們就是在這顆神木的恩澤下生活的。

  如今,神木少了一截。

  大半個櫻花島都看的一清二楚,許多櫻木神宮的信徒們人都麻了。

  櫻花神木的一側被斬斷,撒落下一大片的櫻花,同時也落下了厚重的枝幹。

  影忍者目瞪口呆的望著這一幕,滿腦子都是『流主瘋了?』。

  「都出去吧,告訴外面的人,不准進來打擾我。」

  聞人鑰平淡一掃,發出指令。

  「倘若誰敢闖進來—殺無赦!」

  影忍者:「哈依!」

  她忙不迭的離開了,總感覺多留在這裡一會兒,可能會被流主隨手拍死。

  凝視著眼前這節神櫻木的分支,聞人鑰手指輕輕撫摸它的斷面。

  「神木有靈,能遏制真修之禍,避免被天道清算。」

  「既然如此,讓它成為我的一部分,不就好了?」

  說罷,那一身修為卻也不再做任何掩飾,顯露而出。

  整個櫻木神宮為之顫抖戰慄。

  她一把握住櫻木分支,開始煉化。

  蓬萊劍閣。

  棄無衣一路御劍,行數千里而歸。

  前腳剛剛回到蓬萊劍閣,後腳就感到光芒一閃,空間破開一道缺口,無形的力量將他制住,帶入蓬萊劍閣最深處。

  這裡有一口井。

  井像是一面鏡子。

  「師傅。」棄無衣抱拳道:「弟子回來了。」

  井裡傳來一聲不愉的問詢:「為什麼就你一人?」

  棄無衣不理解的問:「弟子本就是獨自一人外出。」

  「不是讓你去找人麼?為什麼沒將他帶回來的?」並內的聲音再度抬高了一些。

  棄無衣一一回道:「弟子見到了臥龍榜首,並與之交談,發覺對方並未竊取蓬萊劍閣的劍術,彼此互相交流了一番劍術劍道心得,相談甚歡,遂歸來。」

  「你認為這妥當嗎?」

  「弟子是按照師傅的吩咐做的,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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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中倒映出的女子雖然閉著眼睛,但水中泛起的漣證明了她的情緒正在波動。

  「你,是我最出色的徒弟之一,論及天賦之高,鮮有人能及,然而即便再如何不請世事,你也不該如此笨拙,我讓你去調查的是他的來歷和身份。」

  「弟子知曉對方的身份和來歷。」棄無衣很老實的說。

  停頓了好一會兒,井中人方開口:「..—你知道?」

  「是的,他一開始就表明了身份。」棄無衣繼續老實的說:「他說,他就是白無名。

  「然後呢—」

  「然後,我們聊起許多,他又打開了劍匣——-至此,弟子方才明確其身份,真的是白無名轉世。」

  「再然後呢?」

  「然後我們互相交流了一番劍術劍道心得,相談甚歡,遂歸來。」棄無衣復讀了一遍。


  「.—你就這麼水靈靈的回來了?」

  「是啊,弟子有所感悟,打算閉關。」

  「你還要閉關?」

  「弟子不能閉關嗎?」

  「你怎麼有臉閉關,你怎麼好意思回來的!」

  井裡泛起的已經不是漣漪,而是掀起了波瀾。

  井中人壓抑著狂躁的情緒:「你是要氣死為師麼!人就在你面前,你居然給放走了?

  還表現得這等平常心和理直氣壯?!」

  井裡的水差點凝成實質給這倒霉孩子一巴掌,補全他的童年。

  棄無衣很是無辜的眨了眨眼晴,摘下了斗篷後,露出一張清秀到有些稚嫩的面龐:「弟子,不太明白師傅的意思-對方是白無名,弟子無法對他用強,他也不願意返回蓬萊劍閣,所以——」

  「所以你就一個人回來了?明明知道你師祖就在那裡,你卻不把他帶回來!」

  「師傅,白無名說他不是我的師祖—-附庸的附庸不是附庸,弟子覺得十分有道理。

  「你就這麼水靈靈的信了這種詭辯?」

  「師徒傳承能用輕飄飄的「附庸」來帶過?」

  「你祖宗的祖宗難道不是你祖宗嗎?!」

  井水裡沸騰翻滾,或許好幾百年都沒這麼激烈過。

  棄無衣哪怕再遲鈍也意識到了師傅在生氣,立刻彎腰低頭,誠懇道歉:「師傅,請聽我解釋—」

  井水稍稍平復了些,她的脾氣的確是最好的一個:「你說———」

  「白無名如今是白軒,他是當今的臥龍榜首,且是南楚皇儲雲王的救命恩人,若是我對他動手,將其擄走,姜挽月必然不會坐視不管,她倘若出手阻止,弟子恐怕也無暇應對。」

  「而且,這麼做,必定會引起師祖的不滿,即便強行帶回來蓬萊劍閣,他若是不言不語,甚至自絕生機又當如何應對?」

  「師傅有辦法說服他麼?」

  棄無衣雖然是在做比喻,但更像是一種論述。

  這讓翻滾的井水進發了一次,繼而沉悶了下來。

  白無名是不懼一死的.不自由,毋寧死。

  那個敢於為全天下殉道的男人,生死於他如兒戲,

  「你說得,有道理。」井中人認同了,雖然沒有被完全說服,但至少這一點上是沒有錯的。

  棄無衣繼續道:「師傅若是想要見白無名師祖一面,這也並非難事,他遲早會來劍閣「遲早,是多遲多早?」

  「這個弟子也不清楚,想來是自覺擁有自保之力後,會來蓬萊劍閣的。」棄無衣繼續分析道:「其實師傅只是不希望讓其他的師叔們提前一步找到師祖。」

  「那麼其實也很簡單,只要弟子和師傅守口如瓶,也幾乎不會有誰知道白軒就是白無名。」

  「聞人師叔不會知情,她仍然需要花費大量時間慢慢找尋白無名的轉世身。」

  「當然,最為乾脆的方式,是來問弟子和師傅,但弟子會閉關,不與之相見。」

  「如此,便可爭取到大量時間,師傅也可以在這段時間內——」」

  聽著弟子的侃侃而談。

  井中人淡淡問道:「你說的的確有道理,但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師傅請問。」

  「這是不是你師祖教你的話術,用來哄騙為師?」

  「」..—.」棄無衣頓時不說話了。

  「啊—

  一聲冷笑,棄無衣汗流瀆背。

  「師傅,弟子是覺得這些話很有道理。」

  地榜榜一回想起兩人相談甚歡的場景,又見到白軒沒有絲毫師祖的架子,跟自己推心置腹,幫助自己的劍道理解更進一步。

  這樣的人,怎麼會是壞人呢?

  白無名,一直以來都是劍修的偶像,誅滅大秦龍脈,捨棄陸地神仙的逍遙,敢為天下先的狠人。

  棄無衣怎麼都不認為白軒會是那種『嘻嘻,我一定要活下去」可以不擇手段搞抽象坑人的壞種。

  「你真是練劍練成了榆木腦袋,你師祖將你當做傳聲筒,你還偏偏看不出來,心甘情願的給他傳話,隨便一些話就給你忽悠的找不著北。」


  井中人發出的嘆息聲里滿是對弟子情商的絕望。

  「你師祖的意圖,是以蓬萊劍閣作為擋箭牌,來給他爭取到足夠恢復境界的時間,如此才能不被她們給——」

  棄無衣試探著問:「給?」

  「小孩子別問那麼多。」並中人無可奈何:「不過事已如此,你也已經回來了,為師說什麼都是亡羊補牢。」

  「為時未晚?」

  「不錯。」井中人頜首,水面歸於平靜。

  至少行李箱的陷阱已經生效,師傅是真的回來了。

  僅僅這一個消息就讓她喜不自勝。

  只是蠢徒弟被忽悠了,完全被師傅玩弄在股掌之間。

  自己需要一個更機靈的孩子,亦或者,想辦法自己出手。

  可惜本體無法從蓬萊中離開,最多也只能來到渡仙野。

  在徹底補全天道前,真修都無法自由行走於世間。

  「你且去休息吧,可閉關,但不要急著突破天位,你是命數,尚有一劫。」

  「是。」棄無衣鬆了口氣,還以為會被責罰。

  「對了。」後面輕飄飄的補充道:「去把你師祖的《論劍》抄一百遍。」

  「是.」

  等棄無衣離開後。

  穿過這口井,可進入蓬萊仙山,

  一片雲霧繚繞之間,山間庭院內,謝雪霧手指撫摸著古琴的琴弦。

  「您總是如此的任性妄為,完全不考慮我的心情。」

  「當年是這樣,如今也還是這樣,沒有一絲絲變化。」

  白無名當初斬破了大秦龍脈,也一樣摧毀了天道。

  天道清算就落在了無數真修的腦袋上,因而新仇舊恨都會算在他的頭上。

  若是讓六道七宗的老傢伙們知道你還活著,他們會不惜代價的把你抓去點天燈的.

  「師傅,徒兒是真的在意你的安危。」

  「把你關在蓬萊里,剝奪你的自由和大道—實非我所願。」

  「徒兒是以真心換真心,為什麼就是不肯理解一下呢?」

  「難道比起我,你更相信其他人麼?」

  她按住琴弦,撥出一絲肅殺的弦音,雲海被劈開。

  「師傅,希望您一定要記住」

  「除了我之外,她們都只會傷害你。」

  「只有我是永遠愛護您的唯一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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