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南楚皇家計事(還能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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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南楚皇家計事(還能二合一)

  白軒到底是遭遇了什麼情況,才會在第二天發現自己有個女人睡在自己的床上。

  而且這個女人是誰?

  我知道你們很急,但是你們先別急。

  事情先從另一頭說起。

  ……

  雖然回宮有些時間了,但姜憐星仍然很忙。

  其中一部分政務已經被姜挽月處理了。

  但女蠻王處理的政事不能說很粗糙,只能說是初具人形。

  很多方面細節都有問題,需要她去填補。

  加班處理政事只是一點,另一點也是為了弄清楚那無面無相的來意。

  她看向了未央宮外,十幾名宮中女子正在草坪上踢著藤球,歡聲笑語不斷。

  同為女子,女帝和雲王都對宮中人很不錯,宮女到了年齡也可以離開嫁人,平日宮廷內工作不多,要伺候的人也很少,平日裡也有些娛樂活動。

  宮內一些年紀稍大的宮女們都會開設一些興趣班和培訓班,給年輕的宮女們培訓技能,教他們刺繡做女紅,做飯菜,畫畫,讀書。

  這樣的氛圍反而有些像是女子高校。

  之所以弄成這樣的氛圍,主要是為了配合之前的女帝。

  先前的姜挽月只有十歲不到的外表和心理年齡,她不能呆在過於壓抑的環境裡,需要的是誰都能成為玩伴的放鬆環境。

  「所以……」姜憐星不可思議的望著銀婆婆:「姐姐是從銀杏樹下面挖出了個什麼東西給吃了,然後病才好了?」

  「從結論來說,是這樣的。」銀婆婆的笑容里有幾分尷尬:「當時陛下心理年齡太小,又見不到你,哭鬧個不停,後來趁人不注意偷偷跑出來,似乎是想從銀杏樹這邊翻出宮外去找殿下。」

  「結果等我們發現的時候,她已經躺在樹下了,也恢復到了如今十五歲的模樣。」

  「同時地上也有挖掘過的坑洞,還有一個沾著血的古老木匣。」

  「木匣里到底放了什麼?」姜憐星追問:「總不會是什麼靈丹妙藥吧?」

  「目前不知道,不過匣子裡沒有藥物的氣味。」銀婆婆神色無奈:「陛下也是說什麼都不記得了,或許是這千年銀杏樹本身就有什麼玄奇在?」

  「這千年銀杏樹可是那位大秦女帝親手種下的,她終生未有婚配,傳聞她還是公主時有一位青梅竹馬,後來被大秦相國白太岳拆散,往後兩人再也不復相見。」

  姜憐星打斷道:「不過這也都是野史,正史里沒有任何記錄……最離譜的野史說是女帝苦戀年長她二十歲的大秦相國白太岳,愛而不得,所以想要奪權將其關入後宮當做禁臠……即便白太岳是歷史上有名的美男子之一,這野史也未免太野了,完全沒有一丁點的可信度。」

  她拿起木匣子問:「會不會是大秦時期留下的什麼丹藥?真修時代,或許會有什麼長生不老藥?」

  「殿下,這匣子的款式是南楚才有的……雖然有些年份了,但應該不超過五十年。」銀婆婆道。

  一番討論,姜憐星不得不接受了『雖然姐姐不知道吃了什麼怪東西,但似乎的確把不治之症治好了一些』的事實。

  此時的心情,有些欣慰,也有些不安,還有些許的感慨,以及一種被拯救了的回報感。

  十四歲就登上皇位的姜挽月,是靠著殺光了所有人才登基的。

  即便有著走錯路救錯人被迫上了賊船的白梅神尼天降神兵,姜挽月自身的武力值也是不容小覷。

  十四歲,天縱奇才也成不了宗師。

  然而奪嫡之變中,姜挽月殺宗師如屠狗,幾乎是一個個捏死了所有的兩代之內的南楚宗親。

  這才是最大的悖論,一個十四歲的女孩,如何獲得這樣的力量?

  姜憐星雖不知道當年姐姐到底是如何借取到的那份力量,但她知道為了獲取這份力量的代價一定不菲。

  往後的事情也是證明了姜憐星的猜想是正確的,姐姐在位僅僅八年時間,她就出現了力不從心的情況。

  二十三歲後開始出現了逆生長的情況,每一年症狀都不斷加重,最終心智和外表都會變成孩童。

  姜憐星心中很清楚,總有一天自己要繼承大統,姐姐的所作所為就是在為了她掃清障礙。


  當初血腥屠殺了所有除她之外的繼承者們,就是因為她知道自己活不長久,不怕背負這些罵名。

  姜憐星對姐姐心懷愧疚和無數虧欠。

  那是她唯一的親人。

  在危險的宮廷里把她養大。

  曾經姐姐給她支起一片天,如今卻變成小小的模樣躺在了她的懷裡。

  許多次日夜,她都會默默抱著比自己年齡更小的姐姐躺在床鋪上流淚。

  尋訪無數名醫,請來了懸壺門的太上長老,甚至不惜巨大代價請到了北周蛇王谷的前代掌門碧玉蛇王。

  這些醫道和毒術走到了天下最高峰的人都表示姐姐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至少他們看不出來任何問題。

  姐姐是健康的,這也意味著,她得的不是病症,自然也無從知曉如何治療。

  經過這麼多年的努力,姜憐星幾乎是不抱希望的等待著結局的到來。

  然而……

  僅僅是短短一周,許多事都變了。

  不單單是她知曉了愛情,就連姐姐也好轉了過來。

  姜憐星扶著桌案站起來,望著空蕩蕩的木匣,笑容有些脫力,又有些放鬆。

  「該說是命運使然嗎?姐姐這樣強運之人,的確不可能就這麼草草收場。」

  她推開窗戶,看向那棵屹立千年的銀杏樹。

  「什麼嘛……如果早就知道解藥原來一直都在那裡埋著,我們姐妹又何必苦苦傷悲那麼久。」

  雲王逕自喃喃自語。

  「不過,姐姐能夠好轉起來,真的是……」

  「太好了。」

  能看到姐姐有了恢復的希望,雖然她仍然什麼都沒能做到,但仿佛自己過去的辛苦堅持都得到了回報。

  姜憐星垂下螓首,肩膀塌了下去,靠在窗戶邊,一直支撐著她的某種東西被抽離,暴露了藏在堅韌外殼下的脆弱和柔軟。

  背後,銀婆婆識趣的退到門外。

  雖然這一次殿下是被綁架而遭難,但兩姐妹都算是因禍得福,本以為十五年前導致南楚皇室氣運衰竭,如今看來南楚皇室仍然大有可為,有中興之相。

  ……

  其實不論姜憐星、銀婆婆、白軒、姜挽月都是局中人。

  他們知道的信息都是不完整的,正因如此無法窺見全貌。

  從上帝視角看過去,知道了全貌之後。

  不妨換個角度來思考。

  倘若沒有白軒參與進來,歷史和天道原本的劇本該是什麼樣的?

  首先,江百川的事一定會發生,但這其實影響不大,因為他最大的影響是在十五年前的禁城奪嫡之變,帶走了第四乘風,以及在銀杏樹下埋下了劍仙遺蛻,至此,他的歷史使命已經完成。

  其次,姜憐星的綁架事件一定會發生,即便不是在江家,她也一定會被擄走,只要她繼續以無情的身份活動下去,北周的夜不收早已盯上了她,並且此次綁架大概率會成功。

  再次,一旦姜憐星失蹤,那麼姜挽月就可能想要溜出宮,而找到銀杏樹下埋藏的遺蛻,從而恢復到十五歲時的女蠻王狀態……那時她若是知道了自己的妹妹已經被拐去北周,可能會選擇坐視不管嗎?

  顯然不會,姜挽月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奪回姜憐星。

  屆時,必將成為南北朝戰事再開的直接導火索。

  從長遠歷史角度來看,這必將會打破現有的平衡,並最終由天道親手推出一位天命之子,促成南北歸一。

  可惜也值得慶幸的是,這一歷史進程已經不復存在了。

  因為辣個男人的出手。

  他過去已經極大程度的擾亂了歷史,好不容易老實了五百年,突然又跳了出來打破了早已定好的歷史走向。

  想必如果真的在冥冥之中有某個意志在譜寫歷史劇本,想必他一定恨不得把白軒一腳踹出銀河系。

  ……

  宮廷晚宴。

  說是晚宴,其實白軒感覺更像是自己被別人輪流參觀。

  宮裡面的漂亮姑娘一個個接著過來敬酒,他是一杯一杯復一杯。


  雖然白軒不好酒,但宮廷秘釀味道的確很好,據說還有打磨根骨的功效。

  也是一不小心就喝的有些多了。

  區區酒水還不至於讓他醉過去。

  中途醉倒完全就是為了躲避被人進一步的灌酒。

  實際上他保持著清醒,仍然聽得到周邊人在說什麼。

  「真醉啦?」

  「應該是,下了這麼猛料能不醉?」

  「虎骨酒都加進去了……」

  「噫?奇怪,他為什麼尾巴沒翹起來?」

  「小騷蹄子,你往哪兒看呢!這可是雲王殿下的人,不要命啦?」

  「我就是好奇嘛,書里說過,醉酒的男人都會翹起尾巴的。」

  「少廢話,快把白少俠送去未央宮休息……」

  被抬上轎子的白軒暗暗睜開眼。

  他躺在裡面想著特意把他灌醉就是為了把他當成禮物送給姜憐星?

  這女帝真是有夠關愛妹妹的。

  雖然被當做禮物打包了,但他覺得其實就這麼裝睡也不失為一種好辦法。

  將計就計。

  等所有人都認為他已經醉死過去,也剛剛好可以偷偷脫身,然後去銀杏樹下面挖骨頭。

  就這麼愉快的做了打算。

  轎子把他一路抬去了未央宮。

  ……

  然而,此時的未央宮裡十分安靜。

  姜憐星根本不在此地。

  今日有關於寧家的相關事宜,她都是一概不知。

  銀婆婆是姜憐星的人,類似於東宮大總管。

  宋貂寺則是姜挽月一手提拔起來的司禮監掌印。

  在姜挽月恢復到了十五歲,並且開始親政的這段時間,都是宋貂寺負責打下手。

  所以姜憐星根本不清楚宋貂寺去了一趟寧國公府,也清楚自家姐姐已經把心上人請到了皇宮裡來。

  她這幾日忙於政事的處理,今日好不容易閒了下來,又了解到了姐姐的病情好轉,自然是心情極好。

  於是……

  她就出了宮。

  出宮做什麼?

  去見朋友。

  地點選擇了京城內的雲王府邸,這座府邸五十年來換了八個主人,全都是皇親國戚,之所以頻繁易手,是因為南楚的朝堂鬥爭以及血腥的皇位繼承。

  直至落在姜憐星手裡,才安分了十五年時間,不過它的功能也退化成了一個普通的澡堂。

  雲王府邸最有名的是這裡的雲來泉。

  地下泉眼被地熱加熱到數十度,經過冷卻就成了天然的溫泉。

  姜憐星以前就用無情的馬甲邀請寧劍霜來雲來泉一起泡澡。

  她今日在天黑前就已提前到來,等著寧劍霜前來赴約。

  天色微晚時,有腳步聲響起。

  寧劍霜來到了雲來泉邊,看著浴池裡的女子,雖然這一次沒有佩戴面具,但後者無疑就是她認識了好多年的朋友。

  「不下來泡一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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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劍霜沒說話,走到了屏風後,沒一會兒幾件衣服被掛在了屏風上。

  水霧中,寧大小姐用腳尖試了試水溫,然後緩緩坐入池水裡,長長舒了一口氣。

  「知道你喜歡泡溫泉水,以前哄你來一次還要找好些藉口……」姜憐星輕聲說:「下次就不用了。」

  「殿下邀請,安敢不從?」寧劍霜故意說的很慢,一字一停頓。

  「暗諷?」

  「不敢。」

  「那就是明嘲了?」姜憐星盯著她,見到寧劍霜不回話,鬱悶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她拿起一旁的面具:「要不我還是戴上這個好了?如果這樣能讓你舒服一些。」

  寧劍霜撥弄著水面:「殿下不必這麼客氣的討好,我受不住。」

  姜憐星深吸一口氣,水面上鼓起兩輪白月:「你這樣就沒意思了,我們這麼多年的朋友,隱瞞我也是有苦衷的,我是有事情瞞著你,但也是不得已。」


  寧劍霜反問:「你是要掐著我的脖子讓我說原諒?」

  「我……」姜憐星語氣弱了下去:「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我的朋友一直很少。」

  「如果你把我當朋友。」寧劍霜在水下握住了拳頭:「你就不該……」

  「不該?」姜憐星悄悄靠近了些:「你說,如果我不對,我可以改。」

  寧劍霜橫了姜憐星一眼,注意到了她滿臉認真和誠懇,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麼?」

  「今天,我接到了聖旨。」寧劍霜說:「我已經繼承了寧國公的爵位。」

  「這件事,我和姐姐商量過了。」姜憐星心想這不算是什麼大事:「姐姐答應了,我以為還要再過幾天,雖然有些著急,但也不是什麼壞事吧?」

  「但問題是……」寧劍霜突然騰出手掐了一下姜憐星的大腿:「二郎也被傳旨的公公帶進了宮裡面,一整個白天都沒回來!」

  姜憐星吃痛,抱著大腿搓了搓,旋即一驚:「這件事我的確不知情……雙兒,阿珂,你們知道嗎?」

  浴池外傳來回應。

  「殿下,我們也沒聽說有這件事,今日都在未央宮,長樂宮那邊的事並不知情。」

  「是哦……」姜憐星此時反應過來,如果不是她安排的,在宮裡面只有一個人能安排這件事。

  雖然姐姐只是個十五歲的女蠻王,但她仍然是皇帝,一言一行都有絕對的君主權威。

  如果姐姐有意封鎖消息……

  姜憐星根本想不出來姐姐會有什麼奇妙的點子來招待白軒。

  萬一……萬一!

  「我得立刻回宮!」

  姜憐星豁然起身,溫泉水從池子裡溢出,像一條白魚出水,在水汽製造的視覺迷霧中,隱約的輪廓線條十分優美。

  不愧是南楚美人評前十的傾國傾城。

  寧劍霜暗暗心想,除了臉蛋之外,連身材都這麼好。

  真武者的身材都能保持相當勻稱的健康狀態,但健康美不代表完美。

  練出了八塊腹肌的女壯士也很健康,但那算是優美嗎?

  除了少許真的餓了的特殊愛好者之外,其他人大概是欣賞不來生物必修上蛋白質女王的盛世美顏。

  寧劍霜自覺自己的身材都有些瑕疵,因為長期練弓的緣故,膂力驚人,因此長袖下方的臂膀肌肉一旦繃緊,線條會很嚇人,為了彌補這一點,她特意把自己的腰控制在很細的程度,如此才能保持上下身的勻稱比例,不至於出現上半身過於雄壯的情況。

  而面對姜憐星時,她一時間都找不出對方身材哪裡有問題,怎麼看都覺得順眼,最令人嫉妒的還是那天生的雪白肌膚,稍稍用力一掐就會留下一道印子,如同雪白的宣紙。

  「雙兒,立刻安排馬車,我要……唔唔唔!」姜憐星沒說完就被寧劍霜從後面抱住,拖回了池水裡。

  「你哪裡都不准去,哪怕今個在這裡泡到禿嚕皮了也不准走。」寧劍霜貼著耳畔對自己的好閨蜜發出警告。

  「你在說什麼?如果這時候不回去,他還不知道會被怎麼對待……」憐星太了解姐姐的性子了,二十歲後勉強沉穩了一些,可十五歲的時候,她是真的敢在金鑾殿上舉起龍椅威脅說『老東西我看你是頭皮癢了』,直接給三朝老臣氣到致仕。

  「當今陛下不會對二郎做什麼。」寧劍霜肯定的很。

  「你很了解我姐姐嗎?」

  「我不了解你姐姐,但我了解你。」寧劍霜從後方雙手環繞著姜憐星的小腹直接鎖死,呵呵冷笑:「陛下不會對二郎做些什麼,但你就不一定了。」

  「劍霜,我們好姐妹這麼多年感情,你要相信我絕對……」

  「我相信你絕對是對二郎有非分之想!」寧劍霜說:「死了這條心吧,我不會認你這個弟媳婦的!」

  「那也不是什麼問題……」姜憐星小聲說:「我們可以各論各的,我喊你大姑子,你喊我好姐妹。」

  「你做夢!」寧劍霜惱怒道:「我是不會答應讓二郎入宮的!江家就這麼一根獨苗了!絕不可能!」

  「那就生兩胎,一個姓江,一個姓姜……」

  「你居然連孩子的姓氏分配都想好了!」


  寧劍霜用冰冷的眼神注視著自己的好閨蜜,明晃晃是三個大字——蒸蝦頭!

  姜憐星被盯著看的有些發毛。

  她意識到了自己的好閨蜜這份抗拒的態度實在過於強硬,就像只為母則剛的老母雞。

  她還以為這麼多年感情的好閨蜜最不能容忍的是她隱瞞身份,反而和白軒的事劍霜應該不會反對。

  結果完全是反過來。

  寧劍霜根本沒在意她隱瞞身份,反而極力反對她對白軒的圖謀不軌。

  忽然間,一道靈光閃過腦海。

  姜憐星明悟了。

  對了,一定是這樣!

  她悄悄轉過頭問。

  「你是不是在擔心自己嫁不出去?」

  「要不然,我想辦法給你挑選一位?」

  「南楚俊傑很多位,保證有一款適合……嘶,疼疼疼——」

  寧劍霜直接被氣笑了,她是那種恨嫁黨嗎?

  是因為自己嫁不出去,所以就希望周邊人陪著自己坐牢到老的極端保守派嗎?

  她只是不希望屬於自己的人被搶走。

  所有人都把她當做白軒的姐姐來看。

  唯獨他不會這麼看待自己。

  所以漸漸的,寧劍霜也不再要求他喊自己姐姐了。

  真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親情變質了。

  亦或者,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親情,只有一廂情願的依賴。

  ……

  深夜的皇宮十分靜謐。

  不過今天晚上,禁城相對比較鬆弛。

  未央宮這邊,由於雲王根本不在宮內,沒有需要保護的目標,連站崗的太監們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靠著第四乘風對於空氣流動的敏銳感知,他能快速把握到方圓一定範圍內的人員方位。

  入境後,劍仙遺蛻帶來的增幅沒有衰退,反而越發增強。

  開了第三人稱視角掛的白軒很順利就繞過了許多崗哨。

  一路抵達了千年銀杏樹下。

  這棵大樹從禁城內的許多地方都能看到其樹冠。

  但它的主幹和根須所在的地方則是未央宮側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庭院。

  這座庭院就是為了保護這棵樹而建的,之所以位置略微偏僻,也是為了不傷及這棵樹,避免大興土木。

  白軒望著這生機勃勃的銀杏樹,搓了搓手,準備開始定點挖掘這裡的遺骸。

  但剛剛走近就嗅到了一股幽香氣味。

  人有五感,眼見為實。

  白軒過於依賴於精神力和第四乘風的廣域感知,但這樣總會碰到意料之外的情況。

  譬如……此時此刻。

  一陣悅耳的歌聲徐徐傳來。

  「月光色,女子香,淚斷劍,情多長,有多痛,無字想……」

  這歌聲讓白軒的腳步直接停頓,下意識扶著牆壁的手指下意識用力,牆上多了幾道指印。

  這首歌……!

  真修世界裡,知道這首歌的人,一共就兩三人。

  可它居然真的流傳下來了?

  白軒覺得不太可能。

  他循聲看去。

  千年銀杏樹上坐著一名女孩,約莫二八年華,身材不顯得高挑。

  一襲宮裙顯得有些臃腫,一米五左右的身高,蹲坐在樹梢上就像是矮矮的糯米糰子牌長尾山雀。

  女孩臉頰帶著幾分嬰兒肥,走的是可愛甜美風格。

  白軒注意到她的同時,她也覺察到了有人前來,歪著腦袋低頭一看。

  小姑娘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主動打了個招呼。

  「晚上好呀,白月光,白少俠,你也是睡不著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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