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中式浪漫,登榜四試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白軒之所以要帶上林蕉鹿,除了一句『救都救了,不如送佛送到西』的行為慣性之外,也同樣是看上了林蕉鹿的錢包。

  此時他的身上,並不能說是身無分文,只能說是兩袖清風。

  之前買的乾糧和馬車一同摔碎,留在了愁雲山里。

  而被山蜘蛛帶回去的路上,僅剩的錢袋子也掉了。

  雖然裡面也沒剩下幾兩銀子,但湊合一下還是有路費的。

  沒有錢,買不起吃的,可以打獵,大不了一路荒野求生過去,對白軒不算太難,御劍術能殺人,自然也能殺小動物,打個田鼠、釣魚什麼的,倒也不難。

  等將來名劍徹底通靈,就直接一指廚房:去給我炒兩菜!

  當下的問題在於這棺槨,它不是靠著一個人就能扛著走的,必須用運輸工具,最差也得是一頭驢車。

  而今早起來的時候,白軒打掃衛生的時候檢查了一下,林蕉鹿隨身攜帶的行囊十分完好,質量相當過硬,裡面擺放有七八種藥瓶,還有好幾張大額銀票。

  有她在就不用擔心金錢方面的問題。

  而且林蕉鹿面容姣好且氣質出眾,就這麼站在路邊,只需要豎起大拇指,說不定就會有路過的好心人答應乘個順風車。

  FF7里就是這麼幹的,兩個大男人舉起牌子沒人理會,讓蒂法和愛麗絲出馬,立刻就有熱心腸的運輸司機來送溫暖了。

  事實上也證明白軒的猜想是對的。

  路上就碰到了一個商隊。

  對方起初並不想捎上兩人,特別是還有一副棺材,對生意人來說有些晦氣。

  全靠林蕉鹿賣了個慘,謊稱兩人是兄妹,帶著父親前去投奔親戚家,這話勾起了商隊老闆娘的傷心事和同情心,便專門騰出來一駕馬車給託運棺材。

  白軒就坐在後面的馬車上,能看到林蕉鹿像只小百靈似的,幾句話就哄的老闆娘滿臉笑意,這社交能力委實不弱。

  封建時代的家教和現代人理解中的家教不同。

  現代人受到的教育理念是人人平等,而封建時代的家教則是屁股決定腦袋,身居高位的大小姐哪怕脾氣再好也不可能去討好婢女,更不會對商賈之人表現的太過於客氣。

  此時林蕉鹿的表現則是有些打破了這種刻板印象,她像是終於找到了自己熟悉的舒適圈,交流起來那叫一個流暢,甚至有著幾分滴水不漏的圓滑。

  就這麼過去了半個時辰後,她拿著從老闆娘和周邊人手裡得來的糕點和涼茶回到馬車上。

  「綠豆餡的糕點,嘗嘗吧……這商隊剛剛好能把我們帶到前面的縣裡去,看我們著急,說是這路上就不休息了。」

  「厲害。」白軒實話實說道:「你這交際能力,若是混跡商場高低得是個千萬身家。」

  林蕉鹿咬了一口糕點,噗嗤一笑:「我以前還真的想著學做生意呢,小時候家裡總會來很多商人推銷各類商品,手裡各式各樣好玩的東西都有,所以我也和母親說想去行商。」

  「現在也想?」

  「偶爾會想,想去很多地方,想見識很多新的東西,想把家鄉的好東西帶到各地去,想把各地的好東西帶回家鄉里。」林蕉鹿慢慢的說著自己兒時的夢想。

  白軒靠在車上,也拿起一塊糕點,慢條斯理道:「這夢想挺接地氣,比做科學家、太空人什麼的實際多了。」

  「你呢,你有什麼夢想?」林蕉鹿追問道,她想多了解一下眼前人。

  「我的夢想?」

  以前的夢想,自然是一些中式浪漫。

  『匈奴未滅,何以家為』、『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羽林垂首,天子降階』、『變法改革,推陳出新』、『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罪在當代,功在千秋』、『名留青史或遺臭萬年』……

  其中極為誇張的『一劍霜寒十四州』,上一輩子也就已經做到了。

  雖說距離白軒心中的極致還差了點距離……只差了『手握日月摘星辰』『跨越時光長河,肉身橫渡宇宙』『縱使一手托起原始帝城……』那麼一小步。

  那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事,說是夢想,卻也是在慢慢接近的。

  白軒搖頭說:「太多都已經實現了,下一個夢想得容我先想想。」

  與其說夢想,不如說是目標。


  每一世都要確立一個小目標,然後朝著短期目標前進,這樣活起來會比較有動力。

  如果是一口氣樹立起太長遠的長期目標,那樣反而會因為暫時看不到希望而開始擺爛,甚至因為長草期過長而無聊到刪除角色新建帳號。

  經由林蕉鹿這麼隨口一問,白軒卻也是反應了過來,自己就這麼去了京城……然後呢,在這之後又該做些什麼?

  他還沒想過。

  至今都算是隨波逐流。

  罷了,能擺一天是一天,這不還得慢慢收集六根麼?

  白軒沒有再開口,只是坐在馬車上,輕輕哼起一首小曲。

  在上百世的遊歷中,有幾個技能是他始終沒掌握的,其中一個就是歌唱。

  但越菜越愛玩,他無聊時候就會忍不住輕哼起來。

  林蕉鹿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話題,就這麼坐在馬車上,隨著他一起看著風景,聽著旁邊有些五音不全斷斷續續的哼曲……

  她忽然覺得,往日看膩了的這些花花草草……好像也不賴?

  少年少女本該是生性跳脫活潑好動的年齡。

  此時兩人就靜靜的坐著,有一股獨特的恬靜感在流淌。

  ……

  商隊在下午兩點左右抵達了蕪縣。

  蕪縣雖說是一縣之地,但此地水產充沛,且有大量良田,因而人口相當富足,說是縣城,但其繁華程度已經逐漸朝著雲州城發展,完全不算彈丸之地。

  商隊入城耗費了一刻鐘的時間。

  他們需要在這裡卸下一批貨物,要去商會一趟。

  眾人在路邊歇息著,吃上一頓遲來的午飯。

  飯桌上眾人無聊著呢,忽然聽到商隊裡一個護衛說:「按馬台上有人!」

  眾人一聽,連忙烏泱泱的沖了出去看熱鬧。

  「按馬台?」白軒歪了歪頭,奇怪這名字。

  「這是蕪縣當地的一處高台。」

  林蕉鹿對這些頗為耳熟能詳,立刻打開話匣子。

  「傳聞在前朝時候,有名將軍的兒子飛揚跋扈,縱馬過市,眼看就要踏死道路上的婦孺,幸得一名俠客出手相助,將馬當街按倒,那匹汗血寶馬被折斷頭顱當場死亡,那紈絝也從馬背上摔下來,折斷了雙腿。」

  「後來這名俠客卻沒能逃過將軍的報復,當著滿街百姓被烹殺,引起全城公憤,不過當夜那名將軍就全家離奇暴斃,似是被毒殺,百姓們為了紀念這位俠客,便建了一處高台,取名為按馬台。」

  白軒囫圇吞下手裡的饅頭,有些被噎住了:「既然是紀念俠客的地方,為什麼會這麼熱鬧?」

  「因為按馬台也是一處比武之地啊。」林蕉鹿打開水囊遞過去:「實際上真正的按馬台早已在戰時被毀壞了,這是重建的,曾經被用於軍演,如今成了真武者們一較高下的常用地,蕪縣裡好些高手都是從按馬台上走出去的。」

  白軒喝了一口水才算艱難咽下這乾澀的饅頭:「所以實際上它是個比武台?只是上面好像就一個人。」

  林蕉鹿拿回水囊後,也不把它重新塞上,只是盯著開口位置,眼睛漸漸眯起,有些做賊心虛的感覺。

  白軒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鹿這才慌亂回過身,將水囊蓋子壓緊後收起。

  「他應該是在等。」

  「等什麼?」

  「挑戰者。」林蕉鹿說著站起身,然後踮起腳尖,手掌放在額頭上做觀望的姿態,但還是看不清。

  她回過頭,眼睛一轉,俏臉一紅道:「哥哥,我能坐你肩膀上嗎?」

  她之前撒謊對老闆娘說兩人是兄妹關係,叫一聲哥哥倒也是符合外人眼光。

  白軒問:「你要做什麼?」

  「人太多了,我要看看按馬台上是什麼情況。」

  白軒:「……你確定?」

  片刻後,鹿立人群。

  她坐在白軒肩膀上,立刻比平常人高出一半身高,一下子變得極為顯眼。

  好些人都看向這有些膽大的漂亮姑娘。

  旁邊的商隊護衛們注意到了,但看了一眼也就收回了視線,兄妹之間這麼親近倒是沒什麼。


  「我看到了。」

  林蕉鹿恍然道:「按馬台上那人在進行登榜四試呢。」

  白軒都不方便伸直脖子:「看到了就快下來吧。」

  林蕉鹿立刻跳了下來,臉頰紅撲撲的,抱著雙臂,假裝一本正經的說:「按馬台上的那人,掛起了一面旗子,其中一面寫著挑戰,下面已經印著八個手印了,證明他已經拿下了八連勝……如果接下來再贏兩場,應該就能進補天書了。」

  白軒摸著下巴:「十連勝就是登榜四試?」

  「對,在公開擂台上掛起挑戰旗,在同齡人的手中連勝十場,便能得到補天書的認可,這方式得到了很多次驗證。」

  林蕉鹿豎起四根手指。

  「類似的方式一共有四種,所以被統稱為登榜四試……試不是考試,而是試煉。」

  然後她雙手交錯畫叉。

  「當然,弄虛作假是不行的,如果請人來打假賽,天道不會認同。」

  白軒不明白:「如果要登上臥龍榜,最快的方式不是挑戰榜上人麼?」

  「這算是約定俗成的規矩吧……如果未上榜者挑戰榜上人,即便是被殺了被廢了,那也是情理之中;而榜上之人彼此挑戰,若是師出有名或者提前通知,則可以說是切磋和比試。」

  林蕉鹿說到這裡,想起以前父親說過的話:「江湖人為名為利,一旦上榜了,就很容易被挑戰,有時候必須下狠手才能樹立其威嚴……我爹爹是這麼說的。」

  「天下熙攘啊……」

  白軒望著天上。

  總覺得這白雲蒼狗里藏著一雙眼睛,裡面明晃晃的寫著一行字。

  ——只要你敢上榜,我會永遠視監你!

  交談中的兩人並未注意到,剛剛高調出頭的林蕉鹿雖然露頭不到十秒鐘,卻已經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街道對面二十米外的茶樓上。

  有個青年人驟然起身:「她怎麼會在這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