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縣中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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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的想法!」

  陳澤給予了最大的鼓勵和支持,甚至對馬璟表現出了非常高的讚賞。

  作為目前頭上沒有領導的、一郡的最高統治者,他不可能事無巨細地緊盯著每個縣、每個鎮,乃至每個村的諸般政令和治理手段。

  因此,在點頭了孤竹縣的吏員考試後,便不再插手這件事——具體考什麼、哪天考、怎麼通知下去,這都是馬璟和宋憲他們自己需要考慮的事。

  馬璟是個聰明人,他雖然沒有錢完全複製陳澤當初在郡城的手段,卻也模仿了一二。

  比如雖然沒有辦法搞什麼報紙印刷,但他發動縣裡為數不多幾個懂文識字的官吏,儘量用大白話的方式抄了二十幾份大字報,派人送至那些在諸鎮進行掃盲教育工作的御臨衛兵丁手中。

  由這些人將吏員考試的事儘可能地宣揚出去,至少通知到村長——因為各個村長被要求必須參與掃盲課,這也是陳澤定下的要求。

  而在考試內容上,馬璟就完全放棄了複雜的東西,只選定了兩個方面,簡單的加減算術和寫字。

  畢竟這次吏員考試招的是能夠去厘田、記帳的吏員,而不是像陳澤當初那樣需要的多方面突出的實幹人才,是以要求極低,與當初郡中那場吏員考試全然不能相比。

  縱然如此,這道消息也引得不少人心思活絡起來。

  孤竹縣稱得上鄉豪大戶的,只有三家,分別為左氏、鄭氏、徐氏。

  左氏田地不多,原以鹽業為生,算是最有錢的。鄭氏則因田產豐厚而家底僅次於左氏。徐氏因為是後來遷移來的,家資最薄,不過因為左右逢源,與民為善,名聲算得最好,自然,也是當初對陳澤滑跪最快的那一批鄉豪之一。

  這些鄉豪和真正的世家大族不同,雖然在當地都是土財主,也算得上一呼百應,可一旦離開地方,就無人問津了,更沒有子弟在朝中做事,於「權」字上半點不沾。

  這也是這些鄉豪為什麼面對手握御臨衛的陳澤滑跪如此之快的原因之一。

  像此前那個鄭縣令,都是原縣令調任或病故後,被地方推舉上來的「假」職,實權是幾近於無的。

  也因此,馬璟這張宣揚吏員考試的大字報,可謂是搔到諸鄉豪癢處——小吏也是吏,鄉官也是官!自任的假職和正經官府徵辟來的那可絕對不一樣!更別提馬璟還十分大膽地邀請陳澤一同閱卷,並將這件事宣揚了出去!

  這意味著又是一個得太守青眼的大好機會!

  孤竹縣轄區不大,諸村鎮距縣城至多不過大半天的路程,所以吏員考試的消息一宣揚出去,馬璟就著手準備考試了。

  比起郡城的那次吏員考試,孤竹縣的吏員考試條件可算是艱苦,連張椅子都沒有,都是每人給了個草蓆,並一張小案幾。就這些,還是馬璟厚著臉皮,請副縣令宋憲從各家中借出來的。

  考試定在了三月十日,乃是大字報一發下去的第三天。

  因為這次考試同時採取提前報名和考前報名的方式,是以考生極多,原來準備的三十多張桌案完全不夠用,只得把衙門裡有的沒的的椅子、桌子都搬了出來,使不少考生被迫或站或臥,看著極不正規。

  不過陳澤並沒有指責馬璟,一來確實時間緊迫——眾人都想趕在春耕前把田地釐清。二來這次吏員考試本就是馬璟等人第一次行事,有所疏漏再正常不過,不必要過分吹毛求疵。

  當天下午,陳澤也跟著一同閱了卷,而考生的素質卻比陳澤想像的還要差。

  能滿篇不出錯別字的,一百多份卷子裡只有十來份,算數題最後一道還是專門出了一道難一些的方程題(漢代《九章算術》中就提及方程術了),可答得上來的,只有兩人,一人叫王溥,一人叫鄭坤。

  被問及排名意見時,陳澤只道:「這王溥、鄭坤兩人看著才像是正經讀書人,倒是可以擇一點為案首,其他的順著排了就是。」

  這幾日已見識了陳澤好脾氣的宋憲卻追問道:「府君,這縣裡吏員考試,莫非不當用什麼狀元、榜眼之類的名號?」

  陳澤可不打算在這方面客氣,便笑著擺手道:「哈哈哈哈,確實不大適用,否則將來郡中考試成常例後,人人就都要以為是草台班子了!」

  這話說得馬璟臉上一紅——他這次差事辦的確實不算漂亮,處處粗陋,雖然因趕時間,加之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才成這般局面,可也確實看著草台班子了些。

  為掩飾尷尬,他便拿出心底疑惑已久的一件事來岔開話題,問道:「府君,府下早便想請教了,這案首之稱,府下倒是能明白,可這什麼狀元、榜眼、探花三稱,卻是從何而來?」

  「這幾個叫法嘛……」

  陳澤輕咳一聲,半編半解釋道:「按規制,應試者應當先於衙署中投遞文狀,需家世清白,因此投狀者之首,就稱為狀元了。至於榜眼、探花,也是各有說法,榜眼為狀元之下,在榜上如雙眼之位,故名榜眼。而探花……」

  除了「狀元」的解釋還稍微靠點譜,榜眼的解釋就純粹為陳澤亂編的了,等說到了探花,他就有點編不下去了——總不能把真正「探花」這個稱呼的由來講出來吧?這個世界可還沒有科舉,更沒有什麼探花宴!

  情急之下,陳澤只得信口胡謅道:「這三月考試,也算是入了春,便是將探百花開,因為一榜定三人,總不好兩人有稱,一人無稱,就隨意編了個探花,這名字倒也配得上回那個年紀輕、模樣俊的探花郎了!」

  此話一出,眾人皆笑。

  確實,「探花」這名號,再加上當初他們三個一榜的人身上戴的紅綢花,多少帶了些揶揄。

  也正因為不打算弄一出什麼遊街,於是這次縣中吏員考試當天就貼了榜,一百多人中,錄者僅有二十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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