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道君和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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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君,是一個尊稱,指的是修得成道之境的修者。

  但最初,其實是沒有「成道」這個境界的。

  根據陳澤這段時間翻閱諸多秘籍、講義以來,可以總結出,這個世界修煉真氣的境界大致分為凝氣、種脈、外照、化氣、合道、歸真、成道,共七個階段。

  凝氣指的是修者可以自行凝練真氣、使用真氣,也標誌著普通人和修者之間的劃分。

  種脈,則源自修者修煉真氣後,在自己體內「種」下真氣脈,不同真氣種的是不同的真氣脈,而具體能種什麼真氣脈,則與修者自己的天賦、感悟、心性等諸多因素有關。種得真氣脈後,修者在使用真氣時就不用每次辛苦凝練了,而是直接取用儲存在真氣脈種的真氣,實力自然大大提高。

  外照,顧名思義,真氣外顯——不同真氣呈現不同顏色,外露出來,這個境界的修者無論是使用道術,還是以真氣打鬥,其威力都會遠高於種脈之境。

  值得一提的是,外照之境是個極為特殊的境界,它分為外照和外照圓滿。普通外照就是像陳澤一般,真氣外顯。而外照圓滿,就需要觀想了。待觀想成功,修得外照圓滿,化氣便也能指日可待了。

  化氣,則指的是真氣徹底煉化於體內觀想之物上,隨取隨用,既不用凝練,也不用儲存在什麼真氣脈中——這個境界的修者,真氣脈就已經成了一個「裝飾」,沒什麼用處了。

  至於合道、歸真……陳澤還沒總結出來。

  因為目前御臨衛中所藏秘籍和講義,也說不出合道和歸真究竟達到了什麼樣的水平。

  不過陳澤倒是看到一則講義中有提,等到了「成道」,就無法被容納於天地間,需「破碎虛空」,歸於大道之中了。

  其中,按太聖皇帝朝時編撰的劃分,是沒有「成道」這個境界的。修得合道之境就能被尊為「宗師」,為世間罕有,而修得歸真之境的,就冠以「大」字,是為「大宗師」,更是稀少。

  自太聖皇帝朝以來,幾百年間,只有兩位修者修成宗師,而大宗師,卻未曾聽聞——最近的一位大宗師還是太聖皇帝朝時,太聖皇帝本人。

  後來,太聖皇帝晚年時,認為「歸真」之上,還應有一個境界,故命其名為「成道」,這才有了如今這般說法:成道者方為道君。

  自然,太聖皇帝朝時也確實出了一位道君:濟水君。

  濟水君的出現,也有力地證明了太聖皇帝曾經的理論,也讓太聖皇帝越發相信自己能更進一步,修成道君。

  只不過世事難料,太聖皇帝晚年令太子監國後,便一心修煉,不理政事。可誰都想不到,彼時號稱天下第一大宗師、道君之下第一人的太聖皇帝,反而在別宮中被刺殺,死於非命。

  此事在當時掀起了軒然大波,朝廷上下查得人心惶惶,可誰都明白,能殺得了太聖皇帝的人,只怕根本無法被查出。

  大魏第二任皇帝太宗皇帝即位後,也不是沒有想辦法聯繫十三位道君求證,只是諸道君皆諱之莫深,不肯直言,這件事便成了一件奇案。

  後來,大魏南北二分後,南魏就流傳出新修得成道之境的濟水君乃是殺害太聖皇帝的兇手,目的是阻止太聖皇帝成道,好自己修成道君……這理由雖然有些牽強,卻也不能說不成立,是以南魏因此拒不供奉濟水君,甚至私藏或供奉濟水君的祿位在南魏算得大罪,以謀逆論處!

  北地雖然對濟水君並不像南魏那樣明令禁止,百姓們卻也忽忽疑疑,並未主動為其修廟宇,只有些地方在十三道君廟中增了一方祿位,算是一同供奉祭祀罷了,有些偏僻的地方恐怕還不曉得這世上又多了一位道君呢!

  相比不為人知的濟水君,月曜君的名氣就大得很。

  雙曜、三山、四海、五暉,這十四道君的排列可不是因為對仗工整,而是隱晦地點明了他們相應的實力。

  雙曜指的是日曜君和月曜君,分別掌管日月,頗像陳澤穿越前那個世界神話傳說里的羲和、望舒,或是什麼太陽星君、太陰星君之類的。算是十四位道君中地位最高、修為最強的存在。

  三山指的並非這個世界中有形的山,而是指的「另一個世界」中的山,更像一個抽象的概念,分別為乾元山、虞淵山、混沌山。三位道君亦稱為乾元君、虞淵君、混沌君。

  有傳言這三位道君同四海道君一樣,並非人修煉而成,乃是先天道君,但這說法是真是假,就沒人知道了。

  四海道君倒是好記,無非東、西、南、北四海,亦稱東海君、西海君、南海君、北海君。


  五暉則指的是巽風君、地火君、雷澤君、艮山君和濟水君,其中,濟水君是後加的,就連不肯供奉濟水君、並作敵視之的南魏,也得捏著鼻子承認濟水君的地位。

  由此,便能看出,月曜君的實力非比尋常。

  心中所思不過須臾,陳澤就已經理清思緒,準備抱上月曜君的大腿了。

  可沒想到正和月曜君對上面時,他竟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

  厭惡!?

  月曜君不咸不淡地對眾人點了點頭,算打招呼,繼而對曾直說道:「曾廟祝,你今日客人很多啊!」

  曾直很高興,並未察覺月曜君「是啊,道君,真是巧,您怎麼今日過來了?快坐,一會兒一同用飯!」

  月曜君卻搖頭道:「我來並非是有旁的事,而是專程來看望你的,」

  他直視著曾直,平靜地補充道:「我來見你最後一面。」

  「啪嗒——」

  正端著碗筷過來的不棄雙手一抖,手中的碗筷就掉到了地上,碎裂開來。

  「啊啊——」

  不棄顧不得地上的碎瓷片,驚慌地跑到曾直跟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對方,只是迫於說不出話來,喉嚨里只能發出古怪沙啞的叫聲。

  曾直卻一臉迷惑,他先是拉著不棄的手,寬慰了兩句,又看向月曜君,奇道:「我壽數已盡?可我自覺並無不對之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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