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白日做夢
師兄只將南宴清送到殿外，讓她一人入內。
裴無寂坐在上首，雙目覆了一層菱紗。
「師尊。」
南宴清躬身。
上首之人久久不語，南宴清於是也不動作，就這樣僵持著。
「過來。」
裴無寂薄唇微啟，面色冷凝。
南宴清依言上前，在離裴無寂三步遠的地方停住。
「師尊有何吩咐？」
「這殘卷本尊昨日補齊了，功法殘缺易有弊端，拿去好好修煉。」
裴無寂拿出嶄新的冊子，放在手邊。
見南宴清沒有反應，他指節在桌上扣了扣。
「怎麼？」
南宴清倏地回神，後退一步。
要不是為了打消裴無寂的懷疑，她連殘卷也不會拿出來。
更別說一本新的功法。
她厭惡裴無寂。
厭惡到對這本世人趨之若鶩的功法也棄若敝履。
然而眼下還不到翻臉的時候。
她也沒有那個底氣。
「弟子只是想到，這殘卷中後幾招需要法器配合，弟子先前囊中羞澀，後又一直尋不到趁手的法器，怕是無法研習了。」
「不知……」
說著，南宴清望了一眼裴無寂，「不知師尊可否准許弟子前往寶庫，尋一合適的法器？」
好歹有這層師徒的關係在，裴無寂不會小氣至此吧？
只要能進寶庫，一旦找到她殘缺的那一魄，她立刻就離開無量門！
「寶庫中並無與此契合的法器，本尊這兒有一把先前用過的，你且拿去，不日秘境就要開啟，屆時你隨本尊同去，為你尋一把趁手的法器。」
願意大費周折陪她去秘境，卻不肯讓她去挑現成的？
南宴清直覺有問題，但又猜不出裴無寂在想什麼。
殿內靈氣忽然變得充裕。
南宴清抬頭一看，裴無寂手中多出一柄流光溢彩，品相上佳法器。
是把扇子。
此類法器多是女子用得多些，怎會是裴無寂用過的？
「此扇名『折光』，以靈力催動可化劍形，平日攜帶也方便些。」
裴無寂將折光扇並著秘籍一起給南宴清。
話說到這份上，南宴清再不收就惹人懷疑了。
她面上浮現一抹喜色，雙手將秘籍與扇子一同接過。
入手的瞬間，扇子表面閃過一道流光，化作掛墜大小。
感受到裴無寂的神識停留在自己身上，南宴清只好將變小的「折光」掛在腰間。
三日後。
所有新入門弟子都安排妥當，宗門便安排了眾人去領供奉。
入門的既有世家子弟，亦有散修，宗門自會扶持一些，以免差距拉開太大。
再則，這些資源對無量門這樣的龐然大物來說不算什麼，卻能讓拮据的修者心懷感激。
一旦日後有人崛起，自然會念著宗門的好。
凌寶閣外，各門弟子云集。
「蘇璃！」
南宴清剛到，就聽見雲逸叫她。
因著他這一嗓子，所有人都看向南宴清。
「這就是劍尊大人新收的弟子？」
「修為也不怎麼高啊，聽說還是個散修……」
南宴清對這些聲音充耳不聞，徑直走向最前面。
好巧不巧，她剛站定，凌寶閣的門就開了。
執事弟子捧著厚厚一本冊子，上面正是新入門弟子供奉的明細。
「馮天驕，丹峰錢長老弟子，領供奉辟穀丹一瓶，中等靈石三十枚。」
「孟子遠，器峰孫長老弟子，領……」
隨著一個個名字念出，眾人的心思都放在自己將要領到的供奉上，對南宴清的關注隨之少了許多。
「嘁，站的那麼靠前，還不是要按順序來。」
一個穿著內門弟子服飾的少女上前時，不屑地瞥了南宴清一眼。
「蘇璃，穹山無寂劍尊門下，領——」
執事弟子看著後面密密麻麻的物什，艷羨油然而生。
「領上品丹藥十瓶，上品靈石一百枚，極品法器三件，入門功法一卷，上等功法……」
第一樣出來時，眾人詫異的目光就看向南宴清。
等到執事弟子說完，南宴清更覺得身上要被盯出洞來。
「憑什麼？！」
南宴清還沒接過東西，就有人三兩步上前。
少女伸手攔住南宴清，手腕上的手鐲法器亮亮的晃眼。
「大家都是新入門的弟子，雖旁人的也不盡相同，但哪有差這麼多的？你使了什麼手段？」
秦明珠臉上儘是傲氣。
她家世不俗，在宗門幾年也沒這樣的待遇。
這蘇璃到底是耍了什麼腌臢手段？
南宴清哼笑一聲。
她原本沒打算一入宗門就惹事，卻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發放的供奉都有定數，與師門的身份地位、每年收徒的數量都相關，師姐只說我拿得多，怎麼不說我師尊是誰？」
「怎麼不說穹山幾年沒有親傳弟子？」
「多年的積累，難道還比不過次次納新的？」
南宴清有理有據，執事弟子也不願無端背上黑鍋，將細則拿出。
秦明珠語塞，卻想起另一件事。
「那你一個新入門的也用不上這麼多，我可聽說剛被劍尊收徒當晚，你就與天山派少宗主起了衝突，還勒索了不少丹藥法器？」
勒索？
南宴清稍一思索就明白了秦明珠的用意，忍不住笑出聲來。
「我自是用不上，不知師姐有何指教？」
秦明珠手一伸，露出掌心幾枚靈石。
「你初入宗門，近幾年都不會外出，回靈丹放在你手裡也是浪費，不如賣給我？」
打的竟是回靈丹的主意？
南宴清眸光微動。
別看呂少恆輕易就拿了出來，那是因為他有個當掌門的老子。
回靈丹在外的售價可不低，品質好些的更是有市無價。
就秦明珠手裡這幾枚靈石？
買個滿是雜質倒是夠。
想買南宴清手裡的，門也沒有？
「天還大亮，秦師姐怎得就開始做夢了？」
裴無寂坐在上首，雙目覆了一層菱紗。
「師尊。」
南宴清躬身。
上首之人久久不語，南宴清於是也不動作，就這樣僵持著。
「過來。」
裴無寂薄唇微啟，面色冷凝。
南宴清依言上前，在離裴無寂三步遠的地方停住。
「師尊有何吩咐？」
「這殘卷本尊昨日補齊了，功法殘缺易有弊端，拿去好好修煉。」
裴無寂拿出嶄新的冊子，放在手邊。
見南宴清沒有反應，他指節在桌上扣了扣。
「怎麼？」
南宴清倏地回神，後退一步。
要不是為了打消裴無寂的懷疑，她連殘卷也不會拿出來。
更別說一本新的功法。
她厭惡裴無寂。
厭惡到對這本世人趨之若鶩的功法也棄若敝履。
然而眼下還不到翻臉的時候。
她也沒有那個底氣。
「弟子只是想到，這殘卷中後幾招需要法器配合，弟子先前囊中羞澀，後又一直尋不到趁手的法器，怕是無法研習了。」
「不知……」
說著，南宴清望了一眼裴無寂，「不知師尊可否准許弟子前往寶庫，尋一合適的法器？」
好歹有這層師徒的關係在，裴無寂不會小氣至此吧？
只要能進寶庫，一旦找到她殘缺的那一魄，她立刻就離開無量門！
「寶庫中並無與此契合的法器，本尊這兒有一把先前用過的，你且拿去，不日秘境就要開啟，屆時你隨本尊同去，為你尋一把趁手的法器。」
願意大費周折陪她去秘境，卻不肯讓她去挑現成的？
南宴清直覺有問題，但又猜不出裴無寂在想什麼。
殿內靈氣忽然變得充裕。
南宴清抬頭一看，裴無寂手中多出一柄流光溢彩，品相上佳法器。
是把扇子。
此類法器多是女子用得多些，怎會是裴無寂用過的？
「此扇名『折光』，以靈力催動可化劍形，平日攜帶也方便些。」
裴無寂將折光扇並著秘籍一起給南宴清。
話說到這份上，南宴清再不收就惹人懷疑了。
她面上浮現一抹喜色，雙手將秘籍與扇子一同接過。
入手的瞬間，扇子表面閃過一道流光，化作掛墜大小。
感受到裴無寂的神識停留在自己身上，南宴清只好將變小的「折光」掛在腰間。
三日後。
所有新入門弟子都安排妥當，宗門便安排了眾人去領供奉。
入門的既有世家子弟，亦有散修，宗門自會扶持一些，以免差距拉開太大。
再則，這些資源對無量門這樣的龐然大物來說不算什麼，卻能讓拮据的修者心懷感激。
一旦日後有人崛起，自然會念著宗門的好。
凌寶閣外，各門弟子云集。
「蘇璃！」
南宴清剛到，就聽見雲逸叫她。
因著他這一嗓子，所有人都看向南宴清。
「這就是劍尊大人新收的弟子？」
「修為也不怎麼高啊，聽說還是個散修……」
南宴清對這些聲音充耳不聞，徑直走向最前面。
好巧不巧，她剛站定，凌寶閣的門就開了。
執事弟子捧著厚厚一本冊子，上面正是新入門弟子供奉的明細。
「馮天驕，丹峰錢長老弟子，領供奉辟穀丹一瓶，中等靈石三十枚。」
「孟子遠，器峰孫長老弟子，領……」
隨著一個個名字念出，眾人的心思都放在自己將要領到的供奉上，對南宴清的關注隨之少了許多。
「嘁，站的那麼靠前，還不是要按順序來。」
一個穿著內門弟子服飾的少女上前時，不屑地瞥了南宴清一眼。
「蘇璃，穹山無寂劍尊門下，領——」
執事弟子看著後面密密麻麻的物什，艷羨油然而生。
「領上品丹藥十瓶，上品靈石一百枚，極品法器三件，入門功法一卷，上等功法……」
第一樣出來時，眾人詫異的目光就看向南宴清。
等到執事弟子說完，南宴清更覺得身上要被盯出洞來。
「憑什麼？！」
南宴清還沒接過東西，就有人三兩步上前。
少女伸手攔住南宴清，手腕上的手鐲法器亮亮的晃眼。
「大家都是新入門的弟子，雖旁人的也不盡相同，但哪有差這麼多的？你使了什麼手段？」
秦明珠臉上儘是傲氣。
她家世不俗，在宗門幾年也沒這樣的待遇。
這蘇璃到底是耍了什麼腌臢手段？
南宴清哼笑一聲。
她原本沒打算一入宗門就惹事，卻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發放的供奉都有定數，與師門的身份地位、每年收徒的數量都相關，師姐只說我拿得多，怎麼不說我師尊是誰？」
「怎麼不說穹山幾年沒有親傳弟子？」
「多年的積累，難道還比不過次次納新的？」
南宴清有理有據，執事弟子也不願無端背上黑鍋，將細則拿出。
秦明珠語塞，卻想起另一件事。
「那你一個新入門的也用不上這麼多，我可聽說剛被劍尊收徒當晚，你就與天山派少宗主起了衝突，還勒索了不少丹藥法器？」
勒索？
南宴清稍一思索就明白了秦明珠的用意，忍不住笑出聲來。
「我自是用不上，不知師姐有何指教？」
秦明珠手一伸，露出掌心幾枚靈石。
「你初入宗門，近幾年都不會外出，回靈丹放在你手裡也是浪費，不如賣給我？」
打的竟是回靈丹的主意？
南宴清眸光微動。
別看呂少恆輕易就拿了出來，那是因為他有個當掌門的老子。
回靈丹在外的售價可不低，品質好些的更是有市無價。
就秦明珠手裡這幾枚靈石？
買個滿是雜質倒是夠。
想買南宴清手裡的，門也沒有？
「天還大亮，秦師姐怎得就開始做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