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坎坷婚姻路,五年心酸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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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

  進出軍區肯定要嚴格登記,一路上盤查少不了,是一定要有戶籍信息和介紹信的。

  李金龍有點意外的問:「對外已經死了?你這些年都是躲著過的嗎,還有其他家人嗎?」

  唐冬眼神黯下去,沉默的點點頭回答:「有奶奶還有妹妹。」

  那就更不好辦了。

  李金龍蹙著眉,一時之間也想不到好主意。

  鈍刀子割肉最疼,話總要一次性攤開來講才好,徐知夏也無奈的把現實情況說的更直白:「而且村支書能輕易給開了說明信和介紹信嗎?」

  按趙支書那個德行,他不跳到唐家人頭上拉屎都算好的。

  明明已經拍案定論死了這麼多年的人,奇蹟般的一次性全部「復活」了,豈不是顯得他這個村支書做的很不負責?

  連人是死是活都不清楚,這麼多年得把地主後代欺壓成啥樣?

  「這的村支書沒一個是好的。」李金龍煩躁的抓了抓腦袋,輕聲抱怨道,隨後又問唐冬:「我能想辦法把你一個人帶去和鋼行見一面,勞什子支書不給開介紹信也能想辦法,不過這樣你來你們全家肯定是沒法再藏了。」

  而且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危險鳳霞山」假象也肯定就破裂了。

  沒有人能替他做決定,剛才還有幾句話的人通通安靜下來,共同等待這個年僅十四歲的少年做決定。

  「我再想想吧。」頂著所有人的注視,唐冬艱難開口,勉強擠出來的笑容也很苦澀:「剛才光激動了都沒仔細想,我走了奶奶和小春也沒人照顧。」

  徐知夏默然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往他碗裡倆了一塊肉片:「先吃飯吧,之後的事兒之後再考慮,保不準兒你哥明天就想起來了呢。」

  唐冬聽出來這是安慰,但心底還是忍不住幻想美夢成真,他大口的吃掉碗裡的那片肉,重重點頭。

  一頓飯吃的沒滋沒味。

  誰也沒料到事情會是這麼個發展走向,作為和這件事唯一沒什麼關聯的人,田翠芽也不好在這麼沉悶的氣氛下再提讓徐知夏撮合她和李金龍,一直安靜的縮起來當鵪鶉。

  陸定北先送唐冬回家了,他們兩人也準備告辭的時候還是徐知夏先想起來了這回事,她對李金龍囑託著:「天色不早了,你先把翠芽送回去再回知青點。」

  李金龍心神不寧的混亂點頭。

  剛走沒多久,田翠芽就發現不對勁。

  她停下腳步,皺著眉說:「這不是我們來的時候的路。」

  「啊?哦,我走了偏一點的近路。」李金龍回過神來,竟是直接點頭承認了:「不好意思,沒有提前徵詢你的同意。來的時候覺得咱倆男未婚女未嫁的最好走人多的大路避免被說閒話,但這會我想儘快送你回去然後去問問剛才那個小孩的情況。」

  「那你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吧。」田翠芽兩根黑亮的麻花辮一甩,率先往前走又跟他揮揮手:「你自個兒去吧!」

  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看著田翠芽獨自沒入黑暗的身影,李金龍發自內心的讚嘆道,然後一溜煙兒跑沒影了。

  他得趕緊了解清楚情況,然後給他爹去一封信!

  徐知夏有點頭疼的看著眼前哭得眼睛腫成核桃的田翠芽,見她鼻孔里冒出一個泡又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幹嘛呀!」田翠芽擤了擤鼻子哽咽出聲,又被她感染的也被迫笑出聲:「你這樣我情緒都換台了!」

  「換台那不是很好。」天氣一天天的冷下來,家家戶戶開始囤菜,今天一大早喬春蘭和陸老太就送了一大缸醃菜和兩根臘腸來,徐知夏琢磨著讓陸定北正式放假之前多買點零食回來,順口也問了田翠芽:「有要捎的零食不?過兩天去百貨商場買東西。」

  「要一包牛肉乾…」田翠芽說了這話又猛地搖頭否決掉:「牛肉乾是他請我吃過的,我再也不會吃牛肉乾了!」

  「哪兒有這麼誇張,咱買兩包。」徐知夏笑了笑,毫不客氣的幫著閨蜜討伐人:「把他請的那一點徹底壓下去!」

  按田翠芽之前那堅決勇敢的勁頭,能這麼快就放棄李金龍她也是沒想到。

  不過在她看來這其實也是好的——李金龍娶她的可能非常渺茫,非要結婚的話與其往上耗著還不如放平視線找個差不多的。

  有時候門當戶對的必要並不是謊言。


  田翠芽揉揉眼睛,十分悲傷地說:「我其實也沒那麼恨嫁,但明年就是我爹不在的第五年了。」

  田翠芽的娘死得早,爹和哥哥都是為國捐軀的光榮戰士,她不願意自己一個人在軍區大院住,獨自搬回了有珍貴回憶的老家,大灣村會給她發放體恤補貼。

  「時間過得真快,你也節哀。」徐知夏只知道這一茬,對其他的沒什麼印象,但還是順著她的話說:「不過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聯呢?」

  「我爹在的時候我就已經是能結婚的年紀了,他老是操心我的婚事,但我不想結,所以一直糊弄他。」田翠芽撇著嘴潸然淚下:「後來他死了,我跪在墳頭承諾最遲第五年,我一定帶女婿一起給他上墳。」

  徐知夏內心也受觸動,勇敢無私的守護在人民前面的軍人永遠是值得敬重的,連帶著她對田翠芽迫切打算結婚的念頭也肅然起敬了,她想了好一會才安慰道:「其實你爹也不是一定要讓你結婚。」

  「相比較起來,他一定更希望看到你幸福快樂,之前催你結婚也是怕沒人照顧你。」徐知夏擦乾淨她還掛在眼角的淚,溫柔的說:「你現在把自己照顧的很好,他老人家開心都來不及呢,怎麼忍心你因為這麼一句承諾草草選擇自己不喜歡的人生?」

  誰料田翠芽聽了這話哭的更大聲了。

  「我本來也是這麼想的,所以頭兩年一點也沒著急。」她打了個哭嗝,委屈巴巴地掰著手指頭算:

  「第一年忌日我沒對象,平地摔了一跤。」

  「第二年忌日我沒對象,廚房著火差點把我眉毛燒光。」

  「第三年忌日我沒對象,村頭的狗聚集到一塊沖我叫,半夜還都往門口撒尿。」

  「第四年我認慫了開始找了,這才平安順遂的過去我爹忌日那天。」

  「馬上就到約定好的第五年了,」她哭喪著臉,一臉生無可戀道:「我爹可能就是惡趣味到親閨女都坑兩把吧。」

  徐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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