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瞎子娘下跪，賭鬼爹流淚
是徐知夏。
她關切地擦了擦李金蘭臉上的淚，「欺負咱們鳳霞村的知青不就是看不起咱們鳳霞村？趙支書肯定會替你做主的！」
知青點女班長孔茉莉也上前一步，臉色不好地說，「知青點的大家都是為了建設鄉村自願放棄好生活的，支書不會讓我們寒心的吧？」
誰都知道不是這麼個事，可誰又能戳穿？
趙支書只好點點頭，指揮還攙著李金蘭的宋嬌嬌，「宋知青，那就麻煩你帶李知青回知青點休息吧，下午不用上工了！我去大灣村找他們村支書談談。」
「那怎麼行？」
宋嬌嬌還沒應聲，徐知夏就詫異地打斷，「李知青當然得一起去啊，不然大灣村還以為支書你是去砸場子的呢。」
「不止李知青得去，我們也得去！」人群里一個膚色黝黑的漢子開口，「看看把我們鳳霞村的人欺負成什麼樣子，這是瞧不起誰？」
這是明明白白地把王天寶和李金蘭的事兒上升到兩個村之間的矛盾了，趙支書臉色很差地想要制止，可群情激奮的情況哪裡是那麼容易平息的？
「我不反對大家去要說法討公道，」趙支書大聲說道，「可如果都去了地里的活怎麼辦？不幹活的都沒有工分，自己考慮清楚！」
一部分負擔比較重的青壯年馬上偃旗息鼓，卻又被自己媳婦或者老娘恨鐵不成鋼地喊上，「一下午而已，根本差不了多少！而且大家如果都去不就相當於一點也不差？」
李金蘭哽咽著向所有人鞠躬，「謝謝，謝謝大家願意出面幫我。」
最後浩浩蕩蕩跟著去了一群人。
大灣村和鳳霞村同屬紅旗公社，又緊挨著，平時也能算得上是競爭關係，一聽村口的人來說鳳霞村來了一群人，悠哉悠哉躺著剔牙的大灣村村支書王立柱幾乎要跳起來。
輸人不能輸陣，意識到對方一定會先來找自己，王立柱飛快地跑到田裡號召大灣村村民，「大伙兒好好干，一會鳳霞村的人來參觀咱們的英姿！」
大灣村的人幹得更加熱火朝天。
王立柱滿意地笑了，又被趙支書一聲怒吼嚇了一跳，「王立柱，看看你們村王天寶幹的好事！」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但是在自己的地盤他可一定也不害怕，「呸你個趙大鐵，你這是什麼意思，砸場子嗎？」
大灣村村民扔下農具，齜牙咧嘴。
鳳霞村村民大步上前，凶神惡煞。
徐知夏默默綴在鳳霞村隊伍的最末端，沒有絲毫存在感。
「我問你，你那個遊手好閒的混混侄子王天寶，他現在談著對象嗎？」
「原來是為這事啊，你該不會是來給那個女知青出頭的吧？」王立柱恍然，隨即滿意地笑，「只可惜他們是兩情相悅，已經快要結婚了！」
「我呸，真是不要臉！」孔茉莉臉色漲紅，卻只說得出來這麼一句話，「分明是他在背後胡亂編排的，金蘭名聲都被他毀了！」
「賤人，你是咋說話的？」大灣村當即就有人不滿，「誰不知道那個叫李金蘭的知青貪圖我們村的好待遇，上趕著倒貼嫁過來！」
大灣村又是一陣毫不遮掩的大笑，鳳霞村眾人面色更加難看。
王立柱不急不緩的點了一根煙，「趙大鐵啊，這蒼蠅都不叮無縫的蛋，你有功夫來我這找麻煩，不如問問你那個好知青做了什麼！」
李金蘭白著臉搖頭，「沒有，我什麼都沒做，什麼也沒有！」
「把那王天寶也叫來對峙不就行了？」徐知夏並不出面，躲在人群里說著，「兩邊都為了他忙，他倒是隱身了！」
「小李知青，你可要想好啊。」王立柱看著李金蘭，笑容不懷好意，「你來我這討說法本來就把你和天寶的關係擺在明面上了，要是天寶嘴上沒個把門的抖落出來點私密事兒…」
李金蘭的心在聽到徐知夏聲音的那一瞬間奇蹟般的安穩下來，她深吸了一口氣道，「根本沒有這種事，我願意當面對質！」
事已至此，李金蘭已經沒有了回頭路，如果退縮只會被更多不懷好意的流言淹沒。
王立柱拉下臉，但到底是讓人去喊王天寶了。
可來的人不止是王天寶。
王天寶好吃懶做從不下地幹活，因而白白胖胖的，他左手攙扶著瞎了眼的老娘，右手邊跟著黑瘦矮小抽著旱菸的老爹，看起來頗為滑稽。
「金蘭，你怎麼來了？」他就像完全搞不懂情況一樣笑著迎上前，卻被鳳霞村眾人擋著無法靠近李金蘭一步。
「王天寶，我從來沒有答應跟你結婚，你為什麼要在村子裡宣揚我倒貼？我哪裡對不住你？」
李金蘭眼睛早已經哭得紅腫，看到他還是忍不住情緒激動的落下淚來。
王天寶心虛了一瞬間，又理直氣壯起來，「我娘說了，你只是故意拿喬，遲早會願意嫁給我的，我提前說我媳婦怎麼了？」
這下不止鳳霞村了，大灣村有些大姑娘小媳婦都看不下去，「感情人家真沒答應啊，他王天寶都把這事說破天了！」
「我就說哪有好姑娘能看上這混球小子，原來是假的！」
見說錯了話，王天寶立刻轉頭看向自己老爹，又扯了扯自己老娘的袖子。
王天寶娘摸索著空氣就要找李金蘭，「金蘭啊，你聽娘的話，別不要我們天寶，娘給你跪下了！」
李金蘭下意識往趙支書身後躲，趙支書簡直服了這些一言不合就下跪威脅的人了，也連忙跳起來避開。
王天寶爹也趕緊幫襯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老淚縱橫，「我不是個東西，可你們不能因為我瞧不起我兒子啊，我兒子是好小伙子！」
鳳霞村的人被這地痞無賴的樣子驚得一下子沒說出話來，大灣村倒是不知不覺和他們統一了陣營，「滿嘴渾話的老賭鬼，你兒子跟你學了個十成十！以後說不定還跟你一樣打媳婦！」
王立柱臉色一僵，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個嘀咕出聲的人。
「我還是那句話啊，這王天寶怎麼不平白無故沾賴別人？肯定還是因為這知青就是跟他有什麼。」
王立柱清清嗓子，沒有被這亂象嚇到，「就算現在他們鬧掰了知青不想嫁了，天寶說的那些也算不上污衊！」
「你，你放屁！」李金蘭難得爆了粗口，「王天寶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他說他爹是做大生意的，其實是個賭鬼：他說他娘是最好相處的，可沒說是個一言不合就下跪威脅人的瞎子！」
她說完就忍不住驚叫出聲，因為王天寶爹看她的眼神極其狠辣，王天寶娘更是用沒有眼珠子的空洞眼眶直直瞪著她！
她關切地擦了擦李金蘭臉上的淚，「欺負咱們鳳霞村的知青不就是看不起咱們鳳霞村？趙支書肯定會替你做主的！」
知青點女班長孔茉莉也上前一步，臉色不好地說，「知青點的大家都是為了建設鄉村自願放棄好生活的，支書不會讓我們寒心的吧？」
誰都知道不是這麼個事，可誰又能戳穿？
趙支書只好點點頭，指揮還攙著李金蘭的宋嬌嬌，「宋知青，那就麻煩你帶李知青回知青點休息吧，下午不用上工了！我去大灣村找他們村支書談談。」
「那怎麼行？」
宋嬌嬌還沒應聲，徐知夏就詫異地打斷，「李知青當然得一起去啊，不然大灣村還以為支書你是去砸場子的呢。」
「不止李知青得去，我們也得去！」人群里一個膚色黝黑的漢子開口，「看看把我們鳳霞村的人欺負成什麼樣子，這是瞧不起誰？」
這是明明白白地把王天寶和李金蘭的事兒上升到兩個村之間的矛盾了，趙支書臉色很差地想要制止，可群情激奮的情況哪裡是那麼容易平息的？
「我不反對大家去要說法討公道，」趙支書大聲說道，「可如果都去了地里的活怎麼辦？不幹活的都沒有工分，自己考慮清楚！」
一部分負擔比較重的青壯年馬上偃旗息鼓，卻又被自己媳婦或者老娘恨鐵不成鋼地喊上，「一下午而已，根本差不了多少！而且大家如果都去不就相當於一點也不差？」
李金蘭哽咽著向所有人鞠躬，「謝謝，謝謝大家願意出面幫我。」
最後浩浩蕩蕩跟著去了一群人。
大灣村和鳳霞村同屬紅旗公社，又緊挨著，平時也能算得上是競爭關係，一聽村口的人來說鳳霞村來了一群人，悠哉悠哉躺著剔牙的大灣村村支書王立柱幾乎要跳起來。
輸人不能輸陣，意識到對方一定會先來找自己，王立柱飛快地跑到田裡號召大灣村村民，「大伙兒好好干，一會鳳霞村的人來參觀咱們的英姿！」
大灣村的人幹得更加熱火朝天。
王立柱滿意地笑了，又被趙支書一聲怒吼嚇了一跳，「王立柱，看看你們村王天寶幹的好事！」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但是在自己的地盤他可一定也不害怕，「呸你個趙大鐵，你這是什麼意思，砸場子嗎？」
大灣村村民扔下農具，齜牙咧嘴。
鳳霞村村民大步上前，凶神惡煞。
徐知夏默默綴在鳳霞村隊伍的最末端，沒有絲毫存在感。
「我問你，你那個遊手好閒的混混侄子王天寶，他現在談著對象嗎？」
「原來是為這事啊，你該不會是來給那個女知青出頭的吧？」王立柱恍然，隨即滿意地笑，「只可惜他們是兩情相悅，已經快要結婚了！」
「我呸，真是不要臉！」孔茉莉臉色漲紅，卻只說得出來這麼一句話，「分明是他在背後胡亂編排的，金蘭名聲都被他毀了！」
「賤人，你是咋說話的？」大灣村當即就有人不滿，「誰不知道那個叫李金蘭的知青貪圖我們村的好待遇，上趕著倒貼嫁過來！」
大灣村又是一陣毫不遮掩的大笑，鳳霞村眾人面色更加難看。
王立柱不急不緩的點了一根煙，「趙大鐵啊，這蒼蠅都不叮無縫的蛋，你有功夫來我這找麻煩，不如問問你那個好知青做了什麼！」
李金蘭白著臉搖頭，「沒有，我什麼都沒做，什麼也沒有！」
「把那王天寶也叫來對峙不就行了？」徐知夏並不出面，躲在人群里說著，「兩邊都為了他忙，他倒是隱身了！」
「小李知青，你可要想好啊。」王立柱看著李金蘭，笑容不懷好意，「你來我這討說法本來就把你和天寶的關係擺在明面上了，要是天寶嘴上沒個把門的抖落出來點私密事兒…」
李金蘭的心在聽到徐知夏聲音的那一瞬間奇蹟般的安穩下來，她深吸了一口氣道，「根本沒有這種事，我願意當面對質！」
事已至此，李金蘭已經沒有了回頭路，如果退縮只會被更多不懷好意的流言淹沒。
王立柱拉下臉，但到底是讓人去喊王天寶了。
可來的人不止是王天寶。
王天寶好吃懶做從不下地幹活，因而白白胖胖的，他左手攙扶著瞎了眼的老娘，右手邊跟著黑瘦矮小抽著旱菸的老爹，看起來頗為滑稽。
「金蘭，你怎麼來了？」他就像完全搞不懂情況一樣笑著迎上前，卻被鳳霞村眾人擋著無法靠近李金蘭一步。
「王天寶，我從來沒有答應跟你結婚，你為什麼要在村子裡宣揚我倒貼？我哪裡對不住你？」
李金蘭眼睛早已經哭得紅腫，看到他還是忍不住情緒激動的落下淚來。
王天寶心虛了一瞬間，又理直氣壯起來，「我娘說了，你只是故意拿喬，遲早會願意嫁給我的，我提前說我媳婦怎麼了？」
這下不止鳳霞村了，大灣村有些大姑娘小媳婦都看不下去，「感情人家真沒答應啊，他王天寶都把這事說破天了！」
「我就說哪有好姑娘能看上這混球小子，原來是假的！」
見說錯了話，王天寶立刻轉頭看向自己老爹，又扯了扯自己老娘的袖子。
王天寶娘摸索著空氣就要找李金蘭，「金蘭啊，你聽娘的話，別不要我們天寶，娘給你跪下了！」
李金蘭下意識往趙支書身後躲，趙支書簡直服了這些一言不合就下跪威脅的人了，也連忙跳起來避開。
王天寶爹也趕緊幫襯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老淚縱橫，「我不是個東西，可你們不能因為我瞧不起我兒子啊，我兒子是好小伙子！」
鳳霞村的人被這地痞無賴的樣子驚得一下子沒說出話來，大灣村倒是不知不覺和他們統一了陣營，「滿嘴渾話的老賭鬼，你兒子跟你學了個十成十！以後說不定還跟你一樣打媳婦！」
王立柱臉色一僵，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個嘀咕出聲的人。
「我還是那句話啊，這王天寶怎麼不平白無故沾賴別人？肯定還是因為這知青就是跟他有什麼。」
王立柱清清嗓子，沒有被這亂象嚇到，「就算現在他們鬧掰了知青不想嫁了，天寶說的那些也算不上污衊！」
「你，你放屁！」李金蘭難得爆了粗口，「王天寶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他說他爹是做大生意的，其實是個賭鬼：他說他娘是最好相處的，可沒說是個一言不合就下跪威脅人的瞎子！」
她說完就忍不住驚叫出聲，因為王天寶爹看她的眼神極其狠辣，王天寶娘更是用沒有眼珠子的空洞眼眶直直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