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廈將傾
李逸與墨宸走出幽冥監獄。
放眼望去，秋風蕭瑟，眼前巨大的樹林被一條泥濘的土路分成兩半，土路上印著道道車轍。
周圍寂靜一片，只有烏鴉在枝頭沙啞的嘲諷。
一如既往的沒人呢。
李逸自嘲道，上輩子形單影隻，這輩子也差不多，天煞孤星體質無疑了。
看向身邊東張西望的墨宸。
或許也不算吧。
「李兄，你受苦了！」
李逸望去，一人一馬車佇立牆邊。
「霍兄！你怎麼來了！」
「李逸，今日之事皆因我而起，我怎能不來？」
霍雲澈看到李逸身上滲出的血痕，心中微顫。
然而李逸卻跟個沒事人一樣，笑道。
「霍雲澈！你說這些可就見外了！下次喝酒你請！」
李逸伸手要摟霍雲澈肩膀，被霍雲澈靈巧躲過。
李逸摟空，也不尷尬，繼續說道。
「霍兄，沒想到你如此神通廣大，這都能給我撈出來。」
「那你可得多謝我妹妹了！要不是她你可就死定了。」
「確實！可我兩袖清風，無以為報，也就空有一副帥氣皮囊，唯有以身相許。
從今以後我管你叫大舅，你管我叫妹夫，豈不是親上加親？」
「滾吧你！」霍雲澈笑罵，走向馬車。
李逸本想跟上，腳步卻突然一滯，開口叫道。
「霍雲澈！」
霍雲澈下意識回頭。
「你妹妹為什麼要幫我這麼大忙？」
霍雲澈也是一愣，四目相對，清風拂過，彼此眼中倒映出對方的身影。
霍雲澈聳肩，回道。「哥哥闖禍妹妹幫忙不是天經地義嗎？」
「我一定會幫她的！一定！」
李逸不知道霍雲澈妹妹到底怎麼把自己撈出來的，但毋庸置疑，這麼大的麻煩代價一定不小。
他此刻目前雖然力量微薄，在各大勢力眼前不過一隻螻蟻。
但是憑藉前世經驗，李逸自信自己不會輸。
然而這些霍雲澈並不知道，笑道：「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別到時候我妹妹你沒能幫到，下個月自己先走了！」
霍雲澈繼續走向馬車，但是眼神並不平靜。
兩人一前一後登上馬車，馬車駛離一段路程。
李逸正捋順思緒，身旁霍雲澈開口。
「李兄，方才和你一起出來的那人你可認識。」
我草！我忘了！
李逸看向身邊空空如也的座位，如夢初醒。
朝身後大喊。
「墨宸你在幹什麼啊！不知道跟我上車嗎？」
墨宸：？
……
馬車上
墨宸依舊閉目養神，一言不發。
霍雲澈看向車窗外，若有所思。
李逸則正整理思緒。
聖旨裡面提到的滬城俸祿失竊案，有點熟悉？
稍加思索，李逸眉頭微皺。
張三當日和自己說過，自己為護城總督辦事，一次二百兩。
這兩者會不會有什麼關係？
而且已知張三是被蠻夷滅口，那這護城總督恐怕也不乾淨。
先是自己無意間撞破逐星樓，再這麼巧讓自己破滬城俸祿失竊案？
肯定是有人想借自己的手幫他做什麼！
這個人只能是給自己這次機會的皇上！
想到這，李逸突然記起來逐星樓帶出的那封信件。
從懷中拿出那封寫著崇明的信件。
「你在監獄這麼久，我都覺得信件怕是保不住了，你是怎麼藏的？」
霍雲澈看到李逸掏出信件，自然也是好奇什麼東西讓那些人寧死都得守住，趕忙湊過來說道。
「你別管，手法！」
李逸自豪道，這可是他上輩子吃飯的傢伙。
「有病！快打開。」霍雲澈翻個白眼。
「你確定嗎？這打開了我們怕是要掉腦袋。」李逸神秘一笑。
「你我都是快死的人了，還怕掉腦袋嗎？」
「也是！」李逸點頭，剛要打開，再次停下看向霍雲澈。
「我要死可以理解，你為什麼也快死了？」
霍雲澈面露慌張。
「你廢話怎麼這麼多？我妹妹要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可以嗎？」
「哦可以。」李逸總算放心，打開信件。
信紙格外粗糙，與大乾常見的信紙完全不同，字跡、顏色都很特別，很不常見。
「鷹目察，六皇子，性懦心純，馭為傀儡，吞大乾。」
見此，李逸、霍雲澈皆是面露驚容。
「這樣一切就說得通了！」李逸說道。
霍雲澈只覺得此事非同小可，但又說不上來，面露疑惑。
李逸繼續說道：「先帝被刺，由六皇子繼位，不過是蠻夷從中作梗，想藉此操控朝廷吞併大乾！」
「而如今我處境也就很好理解，自己撞破逐星樓之事。
蠻夷細作自然想要我的命，而六皇子傀儡上位，自身難保，只能借題發揮，派我調查滬城之事，一來是為了保我性命，二來可以借我之手剷除蠻夷細作，重掌皇權！」
霍雲澈問道：「可為什麼是你？」
「因為他沒得選！他本就是被架上位的傀儡，一舉一動根本沒得選！」
霍雲澈本就是直來直往的性格，更是疑惑。
「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麼寧可如此大費周章，也不願直接舉兵南下。」
李逸明白，霍雲澈根本無法理解大乾之遼闊，而身為現代人的自己非常清楚。
「因為他們吃不下！
他們覬覦我們的財富，卻永遠無法真正占領我們，唯有不斷滲透，想讓大乾永遠當他們的糧倉。」
霍雲澈氣得渾身顫抖，看向李逸，欲言又止。
「所以如果你死了……」
「沒錯，逐星樓已滅，證據已無，如今大乾上下全想著明哲保身，你我一死，大乾就是待宰羔羊，任人魚肉。」
二人相視一眼，皆是面色凝重。
此時身旁傳來鼾聲，墨宸竟然睡著了。
一路無話，車馬飛快。
轉眼來到李府門前，李逸與墨宸率先下車。
兩人剛下車，李府門就打開了。
李懷仁焦急地小跑出來，見著李逸衣著破舊，渾身帶著血漬，雙眼含淚道：「吾兒！為父無能！讓你受苦了！」
他從身後拿出一袋銀兩，塞到李逸手中，面露擔憂，小聲道。
「逸兒，你自小心思單純，為人憨厚，滬城之事，你不必強求，這些盤纏你收著，速速往北方逃走，陛下怪罪下來，一切父親扛著。」
李逸上輩子是孤兒，從未感受過親情，李懷仁這段話讓李逸感受到了父愛的溫度。
李懷仁雖然思想傳統，逼迫自己與苟翠花成親，但客觀上來說，確實都是為自己好的。
那為什麼前世會過得這麼慘？
李逸這個想法剛冒出來，李府內就響起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
「李懷仁！你膽子肥了是不是！」
放眼望去，秋風蕭瑟，眼前巨大的樹林被一條泥濘的土路分成兩半，土路上印著道道車轍。
周圍寂靜一片，只有烏鴉在枝頭沙啞的嘲諷。
一如既往的沒人呢。
李逸自嘲道，上輩子形單影隻，這輩子也差不多，天煞孤星體質無疑了。
看向身邊東張西望的墨宸。
或許也不算吧。
「李兄，你受苦了！」
李逸望去，一人一馬車佇立牆邊。
「霍兄！你怎麼來了！」
「李逸，今日之事皆因我而起，我怎能不來？」
霍雲澈看到李逸身上滲出的血痕，心中微顫。
然而李逸卻跟個沒事人一樣，笑道。
「霍雲澈！你說這些可就見外了！下次喝酒你請！」
李逸伸手要摟霍雲澈肩膀，被霍雲澈靈巧躲過。
李逸摟空，也不尷尬，繼續說道。
「霍兄，沒想到你如此神通廣大，這都能給我撈出來。」
「那你可得多謝我妹妹了！要不是她你可就死定了。」
「確實！可我兩袖清風，無以為報，也就空有一副帥氣皮囊，唯有以身相許。
從今以後我管你叫大舅，你管我叫妹夫，豈不是親上加親？」
「滾吧你！」霍雲澈笑罵，走向馬車。
李逸本想跟上，腳步卻突然一滯，開口叫道。
「霍雲澈！」
霍雲澈下意識回頭。
「你妹妹為什麼要幫我這麼大忙？」
霍雲澈也是一愣，四目相對，清風拂過，彼此眼中倒映出對方的身影。
霍雲澈聳肩，回道。「哥哥闖禍妹妹幫忙不是天經地義嗎？」
「我一定會幫她的！一定！」
李逸不知道霍雲澈妹妹到底怎麼把自己撈出來的，但毋庸置疑，這麼大的麻煩代價一定不小。
他此刻目前雖然力量微薄，在各大勢力眼前不過一隻螻蟻。
但是憑藉前世經驗，李逸自信自己不會輸。
然而這些霍雲澈並不知道，笑道：「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別到時候我妹妹你沒能幫到，下個月自己先走了！」
霍雲澈繼續走向馬車，但是眼神並不平靜。
兩人一前一後登上馬車，馬車駛離一段路程。
李逸正捋順思緒，身旁霍雲澈開口。
「李兄，方才和你一起出來的那人你可認識。」
我草！我忘了！
李逸看向身邊空空如也的座位，如夢初醒。
朝身後大喊。
「墨宸你在幹什麼啊！不知道跟我上車嗎？」
墨宸：？
……
馬車上
墨宸依舊閉目養神，一言不發。
霍雲澈看向車窗外，若有所思。
李逸則正整理思緒。
聖旨裡面提到的滬城俸祿失竊案，有點熟悉？
稍加思索，李逸眉頭微皺。
張三當日和自己說過，自己為護城總督辦事，一次二百兩。
這兩者會不會有什麼關係？
而且已知張三是被蠻夷滅口，那這護城總督恐怕也不乾淨。
先是自己無意間撞破逐星樓，再這麼巧讓自己破滬城俸祿失竊案？
肯定是有人想借自己的手幫他做什麼！
這個人只能是給自己這次機會的皇上！
想到這，李逸突然記起來逐星樓帶出的那封信件。
從懷中拿出那封寫著崇明的信件。
「你在監獄這麼久，我都覺得信件怕是保不住了，你是怎麼藏的？」
霍雲澈看到李逸掏出信件，自然也是好奇什麼東西讓那些人寧死都得守住，趕忙湊過來說道。
「你別管，手法！」
李逸自豪道，這可是他上輩子吃飯的傢伙。
「有病！快打開。」霍雲澈翻個白眼。
「你確定嗎？這打開了我們怕是要掉腦袋。」李逸神秘一笑。
「你我都是快死的人了，還怕掉腦袋嗎？」
「也是！」李逸點頭，剛要打開，再次停下看向霍雲澈。
「我要死可以理解，你為什麼也快死了？」
霍雲澈面露慌張。
「你廢話怎麼這麼多？我妹妹要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可以嗎？」
「哦可以。」李逸總算放心，打開信件。
信紙格外粗糙，與大乾常見的信紙完全不同，字跡、顏色都很特別，很不常見。
「鷹目察，六皇子，性懦心純，馭為傀儡，吞大乾。」
見此，李逸、霍雲澈皆是面露驚容。
「這樣一切就說得通了！」李逸說道。
霍雲澈只覺得此事非同小可，但又說不上來，面露疑惑。
李逸繼續說道：「先帝被刺，由六皇子繼位，不過是蠻夷從中作梗，想藉此操控朝廷吞併大乾！」
「而如今我處境也就很好理解，自己撞破逐星樓之事。
蠻夷細作自然想要我的命，而六皇子傀儡上位，自身難保，只能借題發揮，派我調查滬城之事，一來是為了保我性命，二來可以借我之手剷除蠻夷細作，重掌皇權！」
霍雲澈問道：「可為什麼是你？」
「因為他沒得選！他本就是被架上位的傀儡，一舉一動根本沒得選！」
霍雲澈本就是直來直往的性格，更是疑惑。
「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麼寧可如此大費周章，也不願直接舉兵南下。」
李逸明白，霍雲澈根本無法理解大乾之遼闊，而身為現代人的自己非常清楚。
「因為他們吃不下！
他們覬覦我們的財富，卻永遠無法真正占領我們，唯有不斷滲透，想讓大乾永遠當他們的糧倉。」
霍雲澈氣得渾身顫抖，看向李逸，欲言又止。
「所以如果你死了……」
「沒錯，逐星樓已滅，證據已無，如今大乾上下全想著明哲保身，你我一死，大乾就是待宰羔羊，任人魚肉。」
二人相視一眼，皆是面色凝重。
此時身旁傳來鼾聲，墨宸竟然睡著了。
一路無話，車馬飛快。
轉眼來到李府門前，李逸與墨宸率先下車。
兩人剛下車，李府門就打開了。
李懷仁焦急地小跑出來，見著李逸衣著破舊，渾身帶著血漬，雙眼含淚道：「吾兒！為父無能！讓你受苦了！」
他從身後拿出一袋銀兩，塞到李逸手中，面露擔憂，小聲道。
「逸兒，你自小心思單純，為人憨厚，滬城之事，你不必強求，這些盤纏你收著，速速往北方逃走，陛下怪罪下來，一切父親扛著。」
李逸上輩子是孤兒，從未感受過親情，李懷仁這段話讓李逸感受到了父愛的溫度。
李懷仁雖然思想傳統，逼迫自己與苟翠花成親，但客觀上來說，確實都是為自己好的。
那為什麼前世會過得這麼慘？
李逸這個想法剛冒出來，李府內就響起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
「李懷仁！你膽子肥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