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良人
夜深，霍府
霍月瀾在閨房中讀著詩書，顯得心不在焉。
「小姐！小姐！我打聽清楚了！」
芷煙小跑著來到霍月瀾面前，大口喘氣。
「芷煙！你打聽清楚沒有！」
霍月瀾放下書籍，兩眼放光地看向芷煙。
「哎呦小姐你別急，我大老遠跑回來讓我喘口氣！」
芷煙一屁股坐到霍月瀾身旁的位置上，說道。
「好好好！你別急，喝杯水！」
霍月瀾急忙拿來茶壺，給芷煙倒上杯水。
這動作，完全不像是主子與丫鬟的關係。
「芷雲說，李逸死不了了！」
「真的啊！」
芷煙剛說完半句，霍月瀾便大叫道，嚇了芷煙一跳。
「大小姐你別一驚一乍的，我還沒說完呢！」
芷煙又是一大口水下肚，接著說。
「但是陛下說要他一個月內偵破前段時間轟轟烈烈的那個滬城俸祿失竊案，破不了就數罪併罰。」
霍月瀾稍有緩和的神色聽到這話，又緊張起來。
「什麼？那和判他死刑有什麼區別？」
「那也好過直接處死吧！」
「不行！父親肯定還有辦法！我得再去找他！」
霍月瀾說罷，起身就要去找霍霆鋒，被芷煙一把拉住。
「大小姐你別去！你之前都很聰明，怎麼到李逸這就跟芷雲一樣傻啊！」
霍月瀾回頭，嚴肅道。
「這不一樣！逐星樓之事皆是因我一時衝動，後果理應由我一人承擔，如今要李逸替我而死，哪有這種道理！」
「那你倆能一樣嗎？他就是李府最不起眼的廢物，你可是霍府唯一的掌上明珠啊！」
霍月瀾聞言，目光暗淡，仿佛接受了命運的安排。
課想起當日逐星樓之前李逸說得話，她再次堅定起來。
「就算只是單純為了改變你妹妹的和親命運，刀山火海我也陪你。」
「他不是廢物，他叫李逸。」
芷煙微幅額頭，有點無語。
「當日左丞相堅持要判李逸死刑，霍姥爺已經盡全力保住李逸的命了，你再鬧也沒用，一個月後，要麼李逸破案，要麼李逸死刑。」
霍月瀾聞言，逐漸冷靜，坐回位置上，給自己也倒了杯茶。
「那明天芷煙你陪我去接李逸吧。」
「以什麼身份？」芷煙轉頭問道。
這個問題問得霍月瀾一愣，擠出一絲微笑。
「霍雲澈咯！打死他也想不到霍雲澈和霍月瀾會是同一人吧。
反正我的時間也不多了，又何必再徒增煩惱呢。」
說罷，看向霍府上方的夜空。
夜空中點點繁星，不知還能再看多久。
......
清晨，幽冥監獄
偏僻的幽冥監獄車水馬龍。
平日裡衣冠不整的獄卒個個衣著光鮮。
遠處一輛四匹高頭大馬拉著的馬車風塵僕僕。
馬車停緩，下來一位一瘸一拐的公公。
此人就是皇上身邊的紅人，魏公公。
周圍所有人齊齊下跪，魏公公掃視眾人，開口道。
「李逸呢？」
一名獄卒面色古怪，回覆：「回稟大人，李逸他，還在睡覺，我這就去把他抓來！」
「不必！」魏公公抬手，「我親自去！」
獄卒聽此，臉色一變，心虛道：「大人，這不好吧。」
魏公公面色一凜，獄卒嘴邊的話瞬間咽下。
「恭迎大人！魏公公裡面請！」
於是，魏公公走到哪裡，周圍犯人的喊冤聲就響到哪裡，此起彼伏，好不壯觀。
直到魏公公來到李逸所在樓層，面色陰沉。
整層監獄一半以上牢房已經面目全非。
有的鐵柱被截斷，有的鐵柱被從中間戳穿，更有連續好幾根鐵柱被打彎。
魏公公腳步加快，終於在最裡面一間只剩斷瓦殘垣的牢房看到熟睡中的李逸和盤坐一旁，一動不動的蔣天齊。
魏公公眼皮微跳，咳嗽一聲。
周圍小太監會意，喊道：「罪人李逸，蔣天齊！看到大人還不起來行禮？」
...
毫無反應。
「罪人!...」
一連三聲，李逸才從睡夢中醒來，迷茫地看向四周。
直到看到魏公公，李逸總算清醒，立即爬起身拱手道：「不知魏公公大駕，有失遠迎。魏公公還請贖罪。」
沒辦法，一連這麼多天提心弔膽，神仙也扛不住啊。
魏公公微微皺眉，身邊小太監看見，語氣稍重。
「罪人蔣天齊！李逸都行禮了，你呢？莫非是要翻了天不成？」
李逸連忙打圓場：「大人！蔣天齊他昨日與我心血來潮，切磋一二，沒想到被我打傷，如今正在閉目養神，還請大人莫要怪罪。」
「混帳東西！蔣天齊能被你打傷？」
獄卒聽此，正要開罵。
魏公公微微抬手，獄卒瞬間閉嘴。
「無妨！反正我也不是來找他的，罪人李逸領旨！」
魏公公從袖口中拿出一卷皇旨，所有人齊齊下跪，除了蔣天齊，依舊一動不動。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罪人李逸，膽大包天，燒毀京都逐星樓，致使數十位無辜女子香消玉殞，更兼財產損失達百萬之巨，其罪當誅，理應問斬以正國法。
然朕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且李逸年歲尚幼，心智未全，特赦其死罪，以示皇恩浩蕩。
今朕委以重任，命李逸戴罪立功，擔任不良人之職，即刻啟程前往滬城，徹查俸祿失竊一案。
此案限期一個月，務必水落石出，捉拿真兇歸案。
若李逸能不負朕望，成功破案，則過往罪孽一筆勾銷，既往不咎；如若不然，數罪併罰，絕不寬貸，待明年秋後問斬，以儆效尤！
此旨既出，如朕親臨，李逸接旨後，務必盡心竭力，不負皇恩。
欽此！
李逸聽到這話，沒想到峰迴路轉，頓時受寵若驚。
思索片刻，正要領旨的手停在半空。
我這就算出去了，走不出京城就得死在半路啊！
李逸緩緩看向角落裡的蔣天齊。
「我年齡尚小，恐難受皇恩。」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魏公公皺眉。
「那你的意思是，寧可領死咯？」
李逸低頭拱手，解釋道：「魏公公！我年紀尚小，沒什麼出遠門經驗，恐難受命，我與蔣天齊一見如故，若是有他在，我也好多個照應。」
魏公公看向蔣天齊道：「那他的意思呢？」
李逸回頭說道：「蔣天齊！跟我一起出去怎麼樣！」
蔣天齊一動不動。
李逸嘴角微抽，剛要繼續開口。
魏公公比他更快說道：「蔣天齊，跟他走吧，他能帶你報仇。」
李逸不明所以，看向魏公公。
身後卻傳來動靜，蔣天齊驟然起身：「好！我去！」
......
回京馬車內，魏公公閉目養神，案子輕嘆：「不愧是陛下，料事如神啊！」
霍月瀾在閨房中讀著詩書，顯得心不在焉。
「小姐！小姐！我打聽清楚了！」
芷煙小跑著來到霍月瀾面前，大口喘氣。
「芷煙！你打聽清楚沒有！」
霍月瀾放下書籍，兩眼放光地看向芷煙。
「哎呦小姐你別急，我大老遠跑回來讓我喘口氣！」
芷煙一屁股坐到霍月瀾身旁的位置上，說道。
「好好好！你別急，喝杯水！」
霍月瀾急忙拿來茶壺，給芷煙倒上杯水。
這動作，完全不像是主子與丫鬟的關係。
「芷雲說，李逸死不了了！」
「真的啊！」
芷煙剛說完半句，霍月瀾便大叫道，嚇了芷煙一跳。
「大小姐你別一驚一乍的，我還沒說完呢！」
芷煙又是一大口水下肚，接著說。
「但是陛下說要他一個月內偵破前段時間轟轟烈烈的那個滬城俸祿失竊案，破不了就數罪併罰。」
霍月瀾稍有緩和的神色聽到這話，又緊張起來。
「什麼？那和判他死刑有什麼區別？」
「那也好過直接處死吧！」
「不行！父親肯定還有辦法！我得再去找他！」
霍月瀾說罷，起身就要去找霍霆鋒，被芷煙一把拉住。
「大小姐你別去！你之前都很聰明，怎麼到李逸這就跟芷雲一樣傻啊！」
霍月瀾回頭，嚴肅道。
「這不一樣！逐星樓之事皆是因我一時衝動，後果理應由我一人承擔，如今要李逸替我而死，哪有這種道理！」
「那你倆能一樣嗎？他就是李府最不起眼的廢物，你可是霍府唯一的掌上明珠啊！」
霍月瀾聞言，目光暗淡，仿佛接受了命運的安排。
課想起當日逐星樓之前李逸說得話，她再次堅定起來。
「就算只是單純為了改變你妹妹的和親命運，刀山火海我也陪你。」
「他不是廢物，他叫李逸。」
芷煙微幅額頭，有點無語。
「當日左丞相堅持要判李逸死刑，霍姥爺已經盡全力保住李逸的命了，你再鬧也沒用，一個月後，要麼李逸破案，要麼李逸死刑。」
霍月瀾聞言，逐漸冷靜，坐回位置上，給自己也倒了杯茶。
「那明天芷煙你陪我去接李逸吧。」
「以什麼身份？」芷煙轉頭問道。
這個問題問得霍月瀾一愣，擠出一絲微笑。
「霍雲澈咯！打死他也想不到霍雲澈和霍月瀾會是同一人吧。
反正我的時間也不多了，又何必再徒增煩惱呢。」
說罷，看向霍府上方的夜空。
夜空中點點繁星，不知還能再看多久。
......
清晨，幽冥監獄
偏僻的幽冥監獄車水馬龍。
平日裡衣冠不整的獄卒個個衣著光鮮。
遠處一輛四匹高頭大馬拉著的馬車風塵僕僕。
馬車停緩，下來一位一瘸一拐的公公。
此人就是皇上身邊的紅人，魏公公。
周圍所有人齊齊下跪，魏公公掃視眾人，開口道。
「李逸呢？」
一名獄卒面色古怪，回覆：「回稟大人，李逸他，還在睡覺，我這就去把他抓來！」
「不必！」魏公公抬手，「我親自去！」
獄卒聽此，臉色一變，心虛道：「大人，這不好吧。」
魏公公面色一凜，獄卒嘴邊的話瞬間咽下。
「恭迎大人！魏公公裡面請！」
於是，魏公公走到哪裡，周圍犯人的喊冤聲就響到哪裡，此起彼伏，好不壯觀。
直到魏公公來到李逸所在樓層，面色陰沉。
整層監獄一半以上牢房已經面目全非。
有的鐵柱被截斷，有的鐵柱被從中間戳穿，更有連續好幾根鐵柱被打彎。
魏公公腳步加快，終於在最裡面一間只剩斷瓦殘垣的牢房看到熟睡中的李逸和盤坐一旁，一動不動的蔣天齊。
魏公公眼皮微跳，咳嗽一聲。
周圍小太監會意，喊道：「罪人李逸，蔣天齊！看到大人還不起來行禮？」
...
毫無反應。
「罪人!...」
一連三聲，李逸才從睡夢中醒來，迷茫地看向四周。
直到看到魏公公，李逸總算清醒，立即爬起身拱手道：「不知魏公公大駕，有失遠迎。魏公公還請贖罪。」
沒辦法，一連這麼多天提心弔膽，神仙也扛不住啊。
魏公公微微皺眉，身邊小太監看見，語氣稍重。
「罪人蔣天齊！李逸都行禮了，你呢？莫非是要翻了天不成？」
李逸連忙打圓場：「大人！蔣天齊他昨日與我心血來潮，切磋一二，沒想到被我打傷，如今正在閉目養神，還請大人莫要怪罪。」
「混帳東西！蔣天齊能被你打傷？」
獄卒聽此，正要開罵。
魏公公微微抬手，獄卒瞬間閉嘴。
「無妨！反正我也不是來找他的，罪人李逸領旨！」
魏公公從袖口中拿出一卷皇旨，所有人齊齊下跪，除了蔣天齊，依舊一動不動。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罪人李逸，膽大包天，燒毀京都逐星樓，致使數十位無辜女子香消玉殞，更兼財產損失達百萬之巨，其罪當誅，理應問斬以正國法。
然朕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且李逸年歲尚幼，心智未全，特赦其死罪，以示皇恩浩蕩。
今朕委以重任，命李逸戴罪立功，擔任不良人之職，即刻啟程前往滬城，徹查俸祿失竊一案。
此案限期一個月，務必水落石出，捉拿真兇歸案。
若李逸能不負朕望，成功破案，則過往罪孽一筆勾銷，既往不咎；如若不然，數罪併罰，絕不寬貸，待明年秋後問斬，以儆效尤！
此旨既出，如朕親臨，李逸接旨後，務必盡心竭力，不負皇恩。
欽此！
李逸聽到這話，沒想到峰迴路轉，頓時受寵若驚。
思索片刻，正要領旨的手停在半空。
我這就算出去了，走不出京城就得死在半路啊！
李逸緩緩看向角落裡的蔣天齊。
「我年齡尚小，恐難受皇恩。」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魏公公皺眉。
「那你的意思是，寧可領死咯？」
李逸低頭拱手，解釋道：「魏公公！我年紀尚小，沒什麼出遠門經驗，恐難受命，我與蔣天齊一見如故，若是有他在，我也好多個照應。」
魏公公看向蔣天齊道：「那他的意思呢？」
李逸回頭說道：「蔣天齊！跟我一起出去怎麼樣！」
蔣天齊一動不動。
李逸嘴角微抽，剛要繼續開口。
魏公公比他更快說道：「蔣天齊，跟他走吧，他能帶你報仇。」
李逸不明所以，看向魏公公。
身後卻傳來動靜，蔣天齊驟然起身：「好！我去！」
......
回京馬車內，魏公公閉目養神，案子輕嘆：「不愧是陛下，料事如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