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抱錯真相
不消片刻，四周隱約響起了輕盈而有序的腳步聲，一群身著夜行衣、身手敏捷的身影躍入院中。
為首之人，動作利落，對楊玄兮恭敬地施了一禮：「小姐，我等奉王爺之命，特來助小姐一臂之力，請小姐示下。」
楊玄兮微微頷首，隨即吩咐那些黑衣人，在蕭玉碎的帶領下，將侯府上下悉數管制起來。
她冷靜吩咐道：「女眷留在屋內，不得擅自外出；男子保持安靜，不得喧譁。
如遇反抗，可將其擊暈，但切記，不可傷其性命。」
她轉身特意叮囑蕭玉碎：「尤其是母親那邊，她年事已高，能不動武便儘量不要。
你需向她解釋清楚，這一切皆是我的意思，望她能安心配合。」
一切安排妥當，楊玄兮孤身一人走入祖母的院子。
夜色如墨，四周靜悄悄的，小廝睡在門口，待楊玄兮走近雙眼微微張開。
剛要起身行禮，楊玄兮的手在他門面一揮，他再次陷入沉睡。
楊玄兮的腳步並未刻意放輕，她徑直走向祖母的臥房。
紅雲被驚醒，睡意朦朧中帶著幾分驚惶，她驚呼道：「二小姐，你大半夜不睡覺，跑到老夫人這裡幹什麼？」
楊玄兮冷冷瞥了紅雲一眼，隨即說道：「你這年歲，應是沒你的事兒。」
紅雲躊躇了一下，還是張開手臂擋住楊玄兮：「二小姐，老夫人現已睡下了，您這樣闖進來不合規矩，還請快回您的院子吧。」
楊玄兮微微一笑，但聲音依舊冷硬：「紅雲，是你自己閃開，還是我將你移開？」
與此同時，老夫人在二人交談中緩緩睜開了眼，帶著幾分朦朧與不悅。
「紅雲，怎麼了？」
未等紅雲開口，楊玄兮上前一步，溫聲喊道：「祖母，玄兮有急事打擾。」
老夫人緩緩坐起身，滿臉不悅，張口便是責備：「就說你是鄉野來的丫頭，不懂規矩，眼下是什麼時辰？就不能等白日裡說。」
楊玄兮絲毫不惱，依舊是溫言說道：「祖母，玄兮有幾件事想問問祖母，因干係重大，事急從權，不得不寅夜攪擾祖母。」
「而且...」楊玄兮沒有將後面的話說出來。
誰家大白天抓鬼？！
老夫人冷嗤一聲，揮了揮手，又要躺下：「這個時辰，我很是疲乏，不想回答什麼問題，你退下吧！」
紅雲聞言就要去拉扯楊玄兮。
楊玄兮站定床前，沒有表現出絲毫不悅，但腳下紋絲不動。
老夫人見楊玄兮還是立在床前，怒火頓起。
「你，作為小輩，向長輩提出疑問。長輩若願意解答，那是給你臉面，若不願，你便該乖乖退下。
明天我便要問責你母親，你回府已有一年，這規矩毫無長進。
她這做母親的若是教不了，便將你早早送回道觀。」
楊玄兮並不理會老夫人，自顧自地說起來：「祖母還不知道我要問什麼何必著急拒絕？
前些時日有人曾給我說過一件秘事。」
這人就是許姑姑。
許姑姑感念楊玄兮的恩情，便將所知隱情悉數告訴了楊玄兮。
當年，許姑姑離宮並不是年歲到了，實則是不小心聽到了老夫人托宮中的一位妃子借求子之名，讓身懷六甲的命婦去觀音寺替她祈福。
偏偏夠資格的命婦中就有東昌侯府的夫人沈氏。
沈氏自嫁進侯府，三年便給府里添了兩位公子，現下又懷了老三，是京都人人艷羨的有福之人。
那時，沈氏雖然已近臨盆，也覺此事荒謬，但皇命不敢不從，只能按照宮裡選定的時辰駕車去往山裡的觀音寺。
祈福之行頗為順遂，可沈氏在回來的路上遇傾盆大雨，如注如瀉，車馬車在泥濘的山路上不慎側翻，沈氏頓時腹痛不止。
隨行僕從心急如焚，忙將她抬至最近的一戶村民家中生產。
巧的是，這家村婦也正好生產，但也幸好如此，穩婆、生產用的東西倒都是備好的。
雖然生產條件簡陋，但還是有驚無險，沈氏母女平安。
待沈氏醒來，她人已回到了侯府，女兒也玉雪可愛。
她隔了幾個月想起來感謝那名村婦，豈料村婦的丈夫出了意外，她在此無依無靠，早就南下尋親離開了。
沈氏本也沒有多在意這件事，可是漸漸的她在夢中經常會見到一個與女兒同歲的小女孩喊她母親。
她看著女兒漸漸長大，模樣長相越來越與侯府諸人無關。
出於母親的直覺，她懷疑楊寶珍被報錯了，那自己的親生女兒定然是隨那村婦南下了。
她暗地裡找尋多年，終於找到了楊玄兮。
許姑姑待聽到侯夫人在鄉野間產子之事便聯想到那日老夫人進宮的密談。
為何要讓自己的兒媳在鄉野間生產？
許姑姑越想越覺得事情蹊蹺，她誤以為老夫人要暗害沈氏。
那時，她只是一個小宮女，加之在宮中見慣了這高門後宅的陰狠手段，根本沒有能力提醒。
又怕沈氏萬一真的被害，其母家調查到宮中，自己被牽連。
她越想越害怕，惶惶不可終日，便打定主意要早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她瞅准機會保護了一個即將摔倒的貴人，故意將自己的胳膊重重地砸在石階上，骨頭碎裂，自此手上落了殘疾。
那貴人為此很是過意不去，想要報答她。
她藉機懇求貴人讓她提前出宮，貴人不僅助她出宮，還給了她不少銀兩讓她安家。
她不敢在京城久待，出了宮便離開了京都，後面又嫁給了老劉，更是四海為家。
她一直留意東昌侯府的情況，遙遙聽聞侯府家宅安寧，婆媳和諧，沒有異常，這才放心下來，漸漸淡忘了此事，好好過起了日子。
直到一年前，鬧出了侯府真假千金一事，再聽聞老夫人對楊玄兮的態度如此奇怪又想起往事。
本想就此保守秘密，偏偏楊玄兮多次相救劉明達，加之許姑姑對楊玄兮的身世很是同情，見她在侯府步履維艱，便將此事告知她，讓她以此為把柄為自己求個好姻緣。
楊玄兮刻意避開了許姑姑的姓名，只是說起沈氏荒山產子抱錯嬰孩的這樁舊事。
老夫人聞言，面色倏忽間變得慘白，額頭上竟滲出了豆粒般大小的汗珠。
為首之人，動作利落，對楊玄兮恭敬地施了一禮：「小姐，我等奉王爺之命，特來助小姐一臂之力，請小姐示下。」
楊玄兮微微頷首，隨即吩咐那些黑衣人，在蕭玉碎的帶領下，將侯府上下悉數管制起來。
她冷靜吩咐道：「女眷留在屋內，不得擅自外出；男子保持安靜，不得喧譁。
如遇反抗，可將其擊暈，但切記，不可傷其性命。」
她轉身特意叮囑蕭玉碎：「尤其是母親那邊，她年事已高，能不動武便儘量不要。
你需向她解釋清楚，這一切皆是我的意思，望她能安心配合。」
一切安排妥當，楊玄兮孤身一人走入祖母的院子。
夜色如墨，四周靜悄悄的，小廝睡在門口，待楊玄兮走近雙眼微微張開。
剛要起身行禮，楊玄兮的手在他門面一揮，他再次陷入沉睡。
楊玄兮的腳步並未刻意放輕，她徑直走向祖母的臥房。
紅雲被驚醒，睡意朦朧中帶著幾分驚惶，她驚呼道：「二小姐，你大半夜不睡覺，跑到老夫人這裡幹什麼？」
楊玄兮冷冷瞥了紅雲一眼，隨即說道：「你這年歲，應是沒你的事兒。」
紅雲躊躇了一下，還是張開手臂擋住楊玄兮：「二小姐，老夫人現已睡下了，您這樣闖進來不合規矩，還請快回您的院子吧。」
楊玄兮微微一笑，但聲音依舊冷硬：「紅雲，是你自己閃開，還是我將你移開？」
與此同時，老夫人在二人交談中緩緩睜開了眼，帶著幾分朦朧與不悅。
「紅雲，怎麼了？」
未等紅雲開口，楊玄兮上前一步，溫聲喊道：「祖母，玄兮有急事打擾。」
老夫人緩緩坐起身，滿臉不悅，張口便是責備：「就說你是鄉野來的丫頭，不懂規矩，眼下是什麼時辰？就不能等白日裡說。」
楊玄兮絲毫不惱，依舊是溫言說道：「祖母，玄兮有幾件事想問問祖母，因干係重大，事急從權，不得不寅夜攪擾祖母。」
「而且...」楊玄兮沒有將後面的話說出來。
誰家大白天抓鬼？！
老夫人冷嗤一聲，揮了揮手，又要躺下：「這個時辰，我很是疲乏，不想回答什麼問題，你退下吧！」
紅雲聞言就要去拉扯楊玄兮。
楊玄兮站定床前，沒有表現出絲毫不悅，但腳下紋絲不動。
老夫人見楊玄兮還是立在床前，怒火頓起。
「你，作為小輩，向長輩提出疑問。長輩若願意解答，那是給你臉面，若不願，你便該乖乖退下。
明天我便要問責你母親，你回府已有一年，這規矩毫無長進。
她這做母親的若是教不了，便將你早早送回道觀。」
楊玄兮並不理會老夫人，自顧自地說起來：「祖母還不知道我要問什麼何必著急拒絕？
前些時日有人曾給我說過一件秘事。」
這人就是許姑姑。
許姑姑感念楊玄兮的恩情，便將所知隱情悉數告訴了楊玄兮。
當年，許姑姑離宮並不是年歲到了，實則是不小心聽到了老夫人托宮中的一位妃子借求子之名，讓身懷六甲的命婦去觀音寺替她祈福。
偏偏夠資格的命婦中就有東昌侯府的夫人沈氏。
沈氏自嫁進侯府，三年便給府里添了兩位公子，現下又懷了老三，是京都人人艷羨的有福之人。
那時，沈氏雖然已近臨盆，也覺此事荒謬，但皇命不敢不從，只能按照宮裡選定的時辰駕車去往山裡的觀音寺。
祈福之行頗為順遂，可沈氏在回來的路上遇傾盆大雨，如注如瀉，車馬車在泥濘的山路上不慎側翻，沈氏頓時腹痛不止。
隨行僕從心急如焚，忙將她抬至最近的一戶村民家中生產。
巧的是，這家村婦也正好生產，但也幸好如此，穩婆、生產用的東西倒都是備好的。
雖然生產條件簡陋，但還是有驚無險，沈氏母女平安。
待沈氏醒來，她人已回到了侯府，女兒也玉雪可愛。
她隔了幾個月想起來感謝那名村婦，豈料村婦的丈夫出了意外，她在此無依無靠，早就南下尋親離開了。
沈氏本也沒有多在意這件事，可是漸漸的她在夢中經常會見到一個與女兒同歲的小女孩喊她母親。
她看著女兒漸漸長大，模樣長相越來越與侯府諸人無關。
出於母親的直覺，她懷疑楊寶珍被報錯了，那自己的親生女兒定然是隨那村婦南下了。
她暗地裡找尋多年，終於找到了楊玄兮。
許姑姑待聽到侯夫人在鄉野間產子之事便聯想到那日老夫人進宮的密談。
為何要讓自己的兒媳在鄉野間生產？
許姑姑越想越覺得事情蹊蹺，她誤以為老夫人要暗害沈氏。
那時，她只是一個小宮女，加之在宮中見慣了這高門後宅的陰狠手段，根本沒有能力提醒。
又怕沈氏萬一真的被害，其母家調查到宮中，自己被牽連。
她越想越害怕，惶惶不可終日，便打定主意要早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她瞅准機會保護了一個即將摔倒的貴人，故意將自己的胳膊重重地砸在石階上，骨頭碎裂，自此手上落了殘疾。
那貴人為此很是過意不去，想要報答她。
她藉機懇求貴人讓她提前出宮，貴人不僅助她出宮，還給了她不少銀兩讓她安家。
她不敢在京城久待，出了宮便離開了京都，後面又嫁給了老劉，更是四海為家。
她一直留意東昌侯府的情況，遙遙聽聞侯府家宅安寧，婆媳和諧，沒有異常，這才放心下來，漸漸淡忘了此事，好好過起了日子。
直到一年前，鬧出了侯府真假千金一事，再聽聞老夫人對楊玄兮的態度如此奇怪又想起往事。
本想就此保守秘密，偏偏楊玄兮多次相救劉明達，加之許姑姑對楊玄兮的身世很是同情，見她在侯府步履維艱，便將此事告知她，讓她以此為把柄為自己求個好姻緣。
楊玄兮刻意避開了許姑姑的姓名，只是說起沈氏荒山產子抱錯嬰孩的這樁舊事。
老夫人聞言，面色倏忽間變得慘白，額頭上竟滲出了豆粒般大小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