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兇手服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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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岱山

  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斑駁地灑在蜿蜒的山路上。

  一輛馬車噠噠作響,緩緩停在山腳下。

  從馬車上下來三男兩女。

  他們一刻不停歇地往岱山上爬,三個時辰後,五人抵達山神廟。

  山神廟此刻已煥然一新,石階平整,房舍整潔。

  廟中有一瘸腿齋公,手持掃帚,一絲不苟地清掃著落葉。

  那三男兩女在廟中稍作停留後,便轉至山間的農戶家中借宿。

  平原郡守府

  夜涼如水,星光暗淡。

  岑繁的房間的窗戶突然被捅破了一個洞,洞裡慢慢探入一個木管。

  木管吹進了絲絲縷縷的白煙,待白煙散盡。

  一個身著黑色夜行服的身影打開門鎖,躡手躡腳靠近端坐在桌案前的岑繁。

  他緩緩地揚起了手中的形狀奇怪的叉,正要揮下。

  房屋大門猛然被推開,一張照明符飄進房間,將整個房間照得通明。

  蕭錦珩與雲行一行人站在門前。

  端坐在桌案前的人緩緩抬起頭,黑衣人定睛一看,竟然是蕭誅。

  黑衣人神色慌亂,連滾帶跑移至窗邊,一把推開窗戶,想要跳窗逃跑。

  他一隻腳剛翹至窗沿,便見岑繁帶著十數衛隊圍在窗前。

  他連忙放下腿,向後退去,卻撞上了一個堅硬的胸膛。

  蕭誅低頭對他燦然一笑。

  然後一把奪下黑衣人的武器,拿在手裡細細端詳,由衷發出驚嘆。

  「這兵刃甚是奇特!」

  言罷,蕭誅將武器遞給一旁的蕭錦珩。

  蕭錦珩看過去,但見它形似叉而非叉,較之於尋常劍器,其長度竟多出了一寸有餘。

  頂端的設計尤為別致,一側仿若斧刃般銳利,卻僅有兩齒,且兩齒間距甚遠,頗為獨特。

  更奇的是,這兩齒扁平若刃,尖端巧妙地勾連著一條纖細的絲線。

  蕭錦珩用手指輕輕觸碰,竟然是玄鐵絲!

  他不禁驚嘆:「紀主簿,這件神兵當真巧思!」

  蕭誅聽聞此言,心頭一震,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黑衣人:「是紀主簿?!」

  他連忙揭下了黑衣人的面罩,竟然真的是平原郡主簿紀友。

  紀友面不改色,嘴角勾起一抹從容不迫的微笑:「王爺過獎了,比起您的深謀遠慮,我這只能算是小聰明。

  王爺不光是在府里做戲假裝去岱山,為了迷惑我竟真的派出了三男兩女。

  讓我錯信的消息。」

  雲行戲謔道:「不真的派人去一趟,你又怎麼會真的動手?」

  蕭錦珩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說說罷,為何要殺害這麼多官員?所謂何事?」

  紀友沉默不言。

  蕭錦珩眸光冷冽,緩緩言道:「你次次等我來到平原郡才行兇,只是為了挑釁我嗎?」

  紀友深深的看向蕭錦珩,似有千言萬語,剛張嘴,一口黑紅交加的血液噴射而出。

  蕭誅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迅速掰開紀友的牙關,驚呼道:「王爺,此人已服毒!」

  紀友的面色瞬息間轉為青黑,這青黑一點點朝他的脖子蔓延,他努力的張大嘴巴,表情十分痛苦。

  雲行見狀連忙往他嘴裡塞了一粒解毒丸,可是毫無用處。

  與此同時,岑繁亦緊步上前,貼在紀友身旁,緊緊拉住他的手:「堅持住!你一定要堅持住!」

  楊玄兮在二人身後悠悠說道:「服了碧落黃泉,見血封喉,他堅持不住。」

  蕭錦珩挑眉抬眼看向楊玄兮:「可有解法?」

  楊玄兮搖了搖頭:「神仙難救!」

  不多時,紀友沒了氣息。

  眾人一時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呆立當場。

  雲行憤然衝出屋門,對著門邊的古槐,狠狠地踹了幾腳發泄。

  楊玄兮抱著雙臂站在雲行身後悠悠說道:「古槐有靈,你對它如此不敬,當心倒大霉!」


  雲行聞言,急得直跳腳:「還有什麼比現在倒霉?案子還沒有搞明白,兇手卻死了。」

  ......

  夜色漸濃,月光如水灑滿花園。

  蕭錦珩獨自坐在石桌旁,手執玉杯,淺酌慢飲。

  岑繁有眼色地提來兩個下酒小菜,輕輕擺在石桌上。

  蕭錦珩邀請岑繁共飲。

  岑繁連忙擺手,謙遜道:「王爺說笑了,我不過是一介小吏,怎敢與您同桌對酌?」

  蕭錦珩此刻已略帶醉意,他熱絡地攬過岑繁的肩頭,笑道:「岑君屈居郡丞之位,猶如明珠蒙塵。」

  「現下那刺殺郡守的歹人已伏法,後續諸多事務還需岑君費心打點。待我歸京之日,必當在父皇面前舉薦你。」

  岑繁聞言,連忙跪倒在地,行禮拜謝:「王爺天高地厚之恩,卑職永生銘記,日後定當為王爺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蕭錦珩含笑扶起岑繁:「不知岑君族中,可還有如你這般聰慧過人之輩?若有,我可一併引薦。」

  岑繁謙虛道:「我家中子弟多是混手藝飯的,於讀書一途並無天賦。」

  蕭錦珩用力拍了拍岑繁的肩,目光中全是讚賞之色。

  「岑郡丞,明日一早,我們便起程回京了。」

  岑繁聞言,急忙拱手道:「平原郡內有諸多遊玩勝地,美景如畫。王爺上次路過郡里,便是來去匆匆。

  此番既已了結案件,何不稍作停留,領略我郡的風光?」

  蕭錦珩微微一笑,擺了擺手,無奈道:「京中事務冗雜,千頭萬緒,實在難以脫身。若他日有緣,本王定當再來府上叨擾,共賞平原之美。」

  次日清晨,岑繁身著官服早早等在城門口,目送著蕭錦珩一行人的馬車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視線里。

  待眾人離去,他緩緩轉身,步履急切地回到家中。

  岑繁迅速換上一身農夫裝扮,匆匆出門,直奔岱山而去。

  岱山山神廟

  那瘸腿的齋公一見到岑繁便迎了上來,壓低嗓音道:「貴客已在禪房等候多時了。」

  岑繁腳步不停,嘴上連連嘆氣:「都怪那靖安王搗毀了青峰客棧,不然也不必冒險在此地交易。」

  「你在這裡,萬事需得當心!」

  齋公連連點頭。

  不多時,山神廟的後門打開,岑繁身影一閃,小心翼翼地溜出,從一條隱匿在山林之間的小路下山。

  過了片刻,後門再次打開,出來三個金髮碧眼的外邦人,皆身著長袍,身形瘦小的那個背著包袱落在最後。

  他們沿著岑繁離開的小路下了山。

  岑繁剛至山腳,便瞥見本應早已離去的蕭錦珩,正笑吟吟地站在那兒,仿佛專程在等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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