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紀友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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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錦珩沒有過多計較,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進駐郡守府。

  自城門初見岑繁那一刻起,楊玄兮便陷入了沉默,蕭錦珩已經習慣了楊玄兮安靜的思考問題,所以沒有出聲打擾。

  但云行是個多話的,直接打趣道:「小仙家,你這般目不轉睛地盯著岑郡丞,莫非是被他的俊俏的外表給迷住了?」

  「這郡丞可不及我們大梁戰神俊俏啊!」

  楊玄兮並未因雲行的戲言而動怒,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語氣認真道

  「觀岑郡丞面相,他智謀過人。於算計一途上,怕是連某位大理寺少卿都要略遜一籌呢!」

  雲行聞言一臉不可置信:「雖說是個機靈的,但也不至於像小仙家說的這般神乎其技吧?」

  蕭錦珩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深沉地看向雲行的:「兮兮所言,你最好相信!她觀人面相,從無一次錯漏!」

  楊玄兮沒有理會二人的話,眼睛微眯,緩緩道:「不過此人是個精緻的利己主義。」

  「他如今對待二位的熱情與周到,無非是因二位於他而言,尚有利用之價值罷了。」

  話音剛落,岑繁便態度恭順地進入房間,低聲邀請蕭錦珩與雲行去書房敘話。

  甫一踏入書房的門檻,岑繁便按捺不住,脫口而出:「王爺,雲少卿,紀友他……失蹤了!」

  雲行聞言,直接問道:「是人不見了,還是屍體不見了?」

  岑繁一時語塞:「這.....我最後一次見他的時候還活著!現下,不好說。」

  蕭錦珩望著眼前兩人那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對話,心中很是不耐煩:「岑郡丞,還不將我走後的事情速速說來。」

  岑繁聞言,神色微凝,稍作思索後緩緩開口:「王爺離去之後,卑職特地尋來了平原郡手藝最為精湛的工匠,不惜重金,為岱山山神重塑了一尊法相。」

  蕭錦珩聞言冷冷瞥了岑繁一眼。

  岑繁心領神會,話鋒一轉:「自王爺走後,卑職加強了對本郡官員保護,每個官員貼身配備一到兩名護衛,護衛水平根據職級及崗位的重要程度分配。」

  「到今日再無一人傷亡,直到前兩日,雲少卿說接到新的案子離開後。

  紀友幾日沒有上值,我心中生疑,問過保護他的侍衛,他侍衛說他似乎發了瘋病,每日閉門不出。

  前兩日,侍衛匆匆來報,說他不見了!

  頭一天傍晚給他送飯時還見到了人,當晚房屋內一直亮著燈,第二日送早飯時,便不見人了。」

  蕭錦珩聞此,目光探究地掠過岑繁。

  岑繁見狀,不待蕭錦珩開口,便連忙說道:「王爺,現場沒有血跡,當日我便封了起來,就等二位回來勘驗。

  除了我與當天的侍衛,絕沒有其他人進去過。」

  蕭錦珩聞言,微微頷首,對岑繁投去讚許的目光。

  他放下茶杯,舉步欲往紀友住處。

  雲行悠然踱步至岑繁身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岑郡丞,你未來可期,前途不可限量啊!」

  岑繁聞言,連忙謙遜地低下頭,眉宇間滿是恭敬:「多謝雲少卿的賞識,您真是太抬舉我了。」

  紀友的家宅與郡守府相距很近,不過百步之遙。

  踏入屋內,只見陳設簡約至極,幾乎尋不見任何多餘的裝飾。每個房間都滿滿當當地堆放著各類書籍。

  書籍保存得相當仔細,隨便拿起一本,都密密麻麻地寫滿批註。

  顯然是個仔細的人。

  蕭錦珩在紀友的房間內細細翻找。

  而雲行閒適得像是逛市集一般,他隨意地拿起桌上的書籍道:「王爺,這個紀友我調查過。

  不過是個身體孱弱,心性怯懦且拘泥於陳規的書生罷了。

  他能坐上平原郡主簿之位,並非因為才學,是仰賴他的父親,兄長在抵禦西戎、北狄的戰役中戰死。

  陛下念及烈士之功,特賜厚賞,平原郡便順水推舟,給他安排了個主簿之職。

  實則其他差事,他也幹不了。

  此人於世故圓滑一竅不通,至今仍未娶妻成家。

  每日裡,上值時埋頭於文案之間,勤勤懇懇填補著各式文書。


  下值後,則閉門謝客,日日苦讀。

  「直到袁飛從戰場負傷來到平原郡,領都尉一職,那每日的工作文書寫得實在是粗糙。

  紀友見狀,遂成日裡纏著袁飛,填補文書。

  這袁飛竟然成了紀友在平原郡最相熟之人。

  紀友時不時還會提著酒肉上門,二人談笑風生,小酌幾杯。」

  蕭錦珩聞言,輕輕轉身,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投向雲行:「如此說來,你認為紀友親眼見證摯友與華郡守的不幸離世,內心防線崩塌,逃跑了?」

  雲行壞笑一聲:「對啊。此處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也無甚血跡!便只能是跑了。」

  蕭錦珩冷笑一聲:「或許還是畏罪潛逃呢?畢竟袁飛對他沒有防備,任何人都不會對膽小的書生有所防備!」

  「雲行,許是我離京太久了,咱們數年不見,你的心眼子也用在我身上了。」

  雲行聞言狡黠地一笑:「王爺,看破不說破,既然有人讓我們往這條路上想,嫁禍給一個書生,我們得配合啊!」

  「雲行,你青峰客棧的消息是怎麼來的?」蕭錦珩目光看向桌上散落的書稿。

  雲行不緊不慢地翻動著手中的書頁,淡淡道:「就是這麼來的。」

  「那日,我像這般翻桌上的書冊,紙條就這麼掉了出來。」

  蕭錦珩緩緩向雲行伸出手。

  雲行微微一笑,從衣襟內輕輕掏出一紙短箋,遞至蕭錦珩面前,語氣中帶著幾分隨意:「喏,隨便看。」

  蕭錦珩接過短箋,細細打量。

  只見其上赫然寫著「青峰客棧」四字,字跡顯得頗為生澀,筆畫顫抖,粗細不均,似是出自剛學會寫字之人。

  他微微傾身,鼻尖近乎貼近那紙面,輕嗅兩下,是一股最為普通的松煙墨香,平淡無奇,隨處可見。

  隨後,他又以指尖輕輕摩挲過紙張,感受紋理。

  雲行見狀,適時地從蕭錦珩手中抽回了那張短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早已細細查驗過,此乃最為廉價的麻紙,市面上流通甚廣,想要追溯其來源,無異於大海撈針。」

  「至於這筆跡...」

  蕭錦珩淡淡道:「左手寫的。」

  「你立刻通知岑繁,明日我們上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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