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困於山洞
仁美順著牆根一點點挪到房門口，堵住了楊玄兮的去路。
「兮兮，犀牛角山我比默娘更為熟悉，要不我和你去吧？」
楊玄兮乾脆地拒絕了：「這犀牛角地形崎嶇複雜，若是沒有默娘的鬼氣尋蹤，恐怕很難找到靖安王。」
「而且你留在家裡變幻我的樣子，應付母親與秀雲。」
楊玄兮抬腳欲走，仁美一把抱住她的腿。
「兮兮，只要在山裡，我的山靈精怪尋人一樣好用。求你帶我去吧。」
楊玄兮一臉狐疑：「平日裡，你連門都不願意出，今天這是怎麼了？」
楊玄兮眼睛瞪得溜圓直直盯著仁美：「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仁美支支吾吾半天，伸出一隻手指向蕭誅。
「我害怕這個人，他的殺氣太重了。」
默娘嗤笑一聲，旋即坐在了榻上。
「道長，這山魈在山裡確實比我好用，大半夜我也懶得在外面晃悠，讓他同你去吧。」
楊玄兮看向仁美若有所思，但還是頷首答應了。
犀牛角嶺
楊玄兮和蕭玉碎在山魈的指引下，很快找到瞭望月崖。
崖頂之上，打鬥的痕跡斑駁可見，幾具死士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
蕭玉碎湊上去挨個辨認，最後向楊玄兮點頭道：「皆是王爺死士。」
「但似乎是互相打鬥致死，是鬼物所為嗎？」
楊玄兮看了眼深不見底的懸崖，不由得搖了搖頭。
「看這些人身上的傷，倒不像是鬼所為。」
仁美聞言長舒了一口氣。
楊玄兮的視線轉而落在仁美身上，探究地問道：「仁美，這山中沒有鬼物吧？」
仁美連忙否認：「這是我的領地，怎麼會有其他鬼物？」
「就算有其他鬼物，我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仁美心虛的，楊玄兮見狀沒有追問。
「玉碎，你即刻前往靖安王府，召集心腹之人前來幫忙，王爺墜崖之事，不要聲張。」
「小姐，那你呢？」
「我先去崖底找找。」
楊玄兮讓仁美聚攏山間藤蔓，做成一個簡易的掛梯。
一步步向崖底攀爬。
行至半途。
忽然飄來一陣斷斷續續、哀怨纏綿的女子哭聲，那聲音悲切婉轉。
楊玄兮口中速念清心訣，心中暗罵
「這山魈在搞什麼，這麼大一隻厲鬼在他的轄區，他都不管。」
楊玄兮此時掛在崖壁，根本不敢反擊。
只能放輕手腳繼續向下攀爬。
在距離崖底十幾米的距離，有一個凸起的平台，連接著一個幽深的山洞，一眼望不到頭。
楊玄兮心中暗道：「王爺會不會掉在這山洞裡？」
她盪起藤蔓，穩穩地落在平台上。
洞口不大，被藤蔓和雜草遮掩，隱約可以看到凸起的怪石堆。
剛一站穩，一股透骨寒風猛然自洞內席捲而出，帶著山林的凜冽與濃烈的鬼氣，讓楊玄兮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洞內漆黑一片，楊玄兮從懷中掏出火摺子，剛一點燃就被山風吹滅了。
她只好從懷中摸出了照明符，一符燃起，洞口處亮如白晝。
這一刻鳥鳴聲，蟲鳴聲突然消失了。
楊玄兮借著光亮，瞥見洞口碎石間隱約露出一顆毛茸茸的小狗腦袋。
那雙眼睛清澈而明亮，小舌頭吐在外面，直勾勾地盯著她。
楊玄兮生怕驚擾了這小狗，引來吠叫，便柔聲細語地安撫道：「小乖乖，別怕，姐姐是來尋人的，不會傷害你哦。」
小狗一動不動，很是乖巧，楊玄兮伸出手想摸摸小狗。
她的指尖剛觸碰到那柔軟的絨毛時，狗頭咕嚕嚕滾到了地上，這狗，根本沒有身子！
楊玄兮驚叫一聲。
小狗脖頸斷口處的傷口猙獰，似是猛獸撕咬所致。
楊玄兮心中一沉，這猛獸怕是已經開了智。
否則，怎會如此巧妙地將小狗頭顱端正置於洞口，猛地一看好像活著一樣。
她遲疑了，腳下不由自主地後撤，心中也萌生了退意。
她甚至有點想爬回去等玉碎回來。
楊玄兮定了定心神，暗暗為自己鼓勁：「莫怕莫怕，這世間事，沒有錢最可怕。」
「若是靖安王有個萬一，自己的富貴日子也沒了，一定要救出金主大人。」
打定主意後，楊玄兮小心翼翼地往洞裡走了兩步。
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自洞裡蹣跚而出，從映在石壁的影子看過去。
他四肢異常修長，不像是人類的肢體。
他步伐沉重，一條腿在地面上拖拽，另一側肩膀僵硬如鐵，毫無生氣。
他一步步逼近，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
楊玄兮沒有猶豫，掏出一粒桃核丟了出去，正中怪物面門。
怪物悶哼一聲，摔倒在地。
楊玄兮心中一顫，總覺得那怪物低沉的呻吟有些耳熟。
「楊小姐，這番大禮，本王有些吃不消。」
蕭錦珩聲音冷冽嘶啞，還伴隨著隱忍痛苦的喘息。
楊玄兮心中暗叫不妙：「糟了糟了，是金主大人」
「這一核桃下去，他不會剋扣我的酬金吧？」
她一邊盤算著可能失去的銀錢，一邊手腳麻利地將蕭錦珩扶起。
勉強擠出一絲乾笑：「王爺，蕭誅說你們遇到了山鬼，我特來助你。」
「您看您不好好躲著，跑出來幹什麼？害得我還以為您是那山鬼呢。」
蕭錦珩被她氣笑了：「若非聽到你的聲音，我又怎會現身？」
楊玄兮尷尬地撓了撓頭
「那門前的狗頭，是您擺放的?」
"嗯，下來時撿到一隻狗頭，擺那裡嚇唬人的，把人嚇到失聲尖叫，我好辨認來人是誰。
只是手段粗淺，碰到聰明人就沒有用了。"
楊玄兮有些氣惱：「王爺，我專程來救你，你竟然拐著彎罵我。」
「被打一下也是活該。」
蕭錦珩佯裝生氣甩開楊玄兮攙扶的手：「若我眼睛還是好的，也不用勞煩楊小姐相助了。」
楊玄兮連忙賠罪，動作嫻熟地將蕭錦珩扶至一側石壁旁。
細看之下他的右腿右臂皆有傷，爬回去是不可能了，只能等玉碎來救。
楊玄兮燃起了一堆篝火，火光映照著蕭景珩精緻的五官，煞是好看。
楊玄兮取出水和食物，遞給了靜默一旁的蕭錦珩。
蕭錦珩低沉著嗓音，簡短地道了聲謝。
兩人並肩而坐，相對無言。
楊玄兮開口打破了沉寂：「王爺，您的眼睛沒有找到醫治辦法嗎？」
蕭錦珩搖了搖頭：「大梁叫上名號的神醫都看過了，應是治不好了。」
聞言，楊玄兮不由自主地向前傾了傾身，仔細而專注地看向蕭錦珩那雙灰白眼眸上。
「王爺可曾想過，這或許並非病症，而是……蠱毒所致？」
「兮兮，犀牛角山我比默娘更為熟悉，要不我和你去吧？」
楊玄兮乾脆地拒絕了：「這犀牛角地形崎嶇複雜，若是沒有默娘的鬼氣尋蹤，恐怕很難找到靖安王。」
「而且你留在家裡變幻我的樣子，應付母親與秀雲。」
楊玄兮抬腳欲走，仁美一把抱住她的腿。
「兮兮，只要在山裡，我的山靈精怪尋人一樣好用。求你帶我去吧。」
楊玄兮一臉狐疑：「平日裡，你連門都不願意出，今天這是怎麼了？」
楊玄兮眼睛瞪得溜圓直直盯著仁美：「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仁美支支吾吾半天，伸出一隻手指向蕭誅。
「我害怕這個人，他的殺氣太重了。」
默娘嗤笑一聲，旋即坐在了榻上。
「道長，這山魈在山裡確實比我好用，大半夜我也懶得在外面晃悠，讓他同你去吧。」
楊玄兮看向仁美若有所思，但還是頷首答應了。
犀牛角嶺
楊玄兮和蕭玉碎在山魈的指引下，很快找到瞭望月崖。
崖頂之上，打鬥的痕跡斑駁可見，幾具死士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
蕭玉碎湊上去挨個辨認，最後向楊玄兮點頭道：「皆是王爺死士。」
「但似乎是互相打鬥致死，是鬼物所為嗎？」
楊玄兮看了眼深不見底的懸崖，不由得搖了搖頭。
「看這些人身上的傷，倒不像是鬼所為。」
仁美聞言長舒了一口氣。
楊玄兮的視線轉而落在仁美身上，探究地問道：「仁美，這山中沒有鬼物吧？」
仁美連忙否認：「這是我的領地，怎麼會有其他鬼物？」
「就算有其他鬼物，我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仁美心虛的，楊玄兮見狀沒有追問。
「玉碎，你即刻前往靖安王府，召集心腹之人前來幫忙，王爺墜崖之事，不要聲張。」
「小姐，那你呢？」
「我先去崖底找找。」
楊玄兮讓仁美聚攏山間藤蔓，做成一個簡易的掛梯。
一步步向崖底攀爬。
行至半途。
忽然飄來一陣斷斷續續、哀怨纏綿的女子哭聲，那聲音悲切婉轉。
楊玄兮口中速念清心訣，心中暗罵
「這山魈在搞什麼，這麼大一隻厲鬼在他的轄區，他都不管。」
楊玄兮此時掛在崖壁，根本不敢反擊。
只能放輕手腳繼續向下攀爬。
在距離崖底十幾米的距離，有一個凸起的平台，連接著一個幽深的山洞，一眼望不到頭。
楊玄兮心中暗道：「王爺會不會掉在這山洞裡？」
她盪起藤蔓，穩穩地落在平台上。
洞口不大，被藤蔓和雜草遮掩，隱約可以看到凸起的怪石堆。
剛一站穩，一股透骨寒風猛然自洞內席捲而出，帶著山林的凜冽與濃烈的鬼氣，讓楊玄兮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洞內漆黑一片，楊玄兮從懷中掏出火摺子，剛一點燃就被山風吹滅了。
她只好從懷中摸出了照明符，一符燃起，洞口處亮如白晝。
這一刻鳥鳴聲，蟲鳴聲突然消失了。
楊玄兮借著光亮，瞥見洞口碎石間隱約露出一顆毛茸茸的小狗腦袋。
那雙眼睛清澈而明亮，小舌頭吐在外面，直勾勾地盯著她。
楊玄兮生怕驚擾了這小狗，引來吠叫，便柔聲細語地安撫道：「小乖乖，別怕，姐姐是來尋人的，不會傷害你哦。」
小狗一動不動，很是乖巧，楊玄兮伸出手想摸摸小狗。
她的指尖剛觸碰到那柔軟的絨毛時，狗頭咕嚕嚕滾到了地上，這狗，根本沒有身子！
楊玄兮驚叫一聲。
小狗脖頸斷口處的傷口猙獰，似是猛獸撕咬所致。
楊玄兮心中一沉，這猛獸怕是已經開了智。
否則，怎會如此巧妙地將小狗頭顱端正置於洞口，猛地一看好像活著一樣。
她遲疑了，腳下不由自主地後撤，心中也萌生了退意。
她甚至有點想爬回去等玉碎回來。
楊玄兮定了定心神，暗暗為自己鼓勁：「莫怕莫怕，這世間事，沒有錢最可怕。」
「若是靖安王有個萬一，自己的富貴日子也沒了，一定要救出金主大人。」
打定主意後，楊玄兮小心翼翼地往洞裡走了兩步。
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自洞裡蹣跚而出，從映在石壁的影子看過去。
他四肢異常修長，不像是人類的肢體。
他步伐沉重，一條腿在地面上拖拽，另一側肩膀僵硬如鐵，毫無生氣。
他一步步逼近，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
楊玄兮沒有猶豫，掏出一粒桃核丟了出去，正中怪物面門。
怪物悶哼一聲，摔倒在地。
楊玄兮心中一顫，總覺得那怪物低沉的呻吟有些耳熟。
「楊小姐，這番大禮，本王有些吃不消。」
蕭錦珩聲音冷冽嘶啞，還伴隨著隱忍痛苦的喘息。
楊玄兮心中暗叫不妙：「糟了糟了，是金主大人」
「這一核桃下去，他不會剋扣我的酬金吧？」
她一邊盤算著可能失去的銀錢，一邊手腳麻利地將蕭錦珩扶起。
勉強擠出一絲乾笑：「王爺，蕭誅說你們遇到了山鬼，我特來助你。」
「您看您不好好躲著，跑出來幹什麼？害得我還以為您是那山鬼呢。」
蕭錦珩被她氣笑了：「若非聽到你的聲音，我又怎會現身？」
楊玄兮尷尬地撓了撓頭
「那門前的狗頭，是您擺放的?」
"嗯，下來時撿到一隻狗頭，擺那裡嚇唬人的，把人嚇到失聲尖叫，我好辨認來人是誰。
只是手段粗淺，碰到聰明人就沒有用了。"
楊玄兮有些氣惱：「王爺，我專程來救你，你竟然拐著彎罵我。」
「被打一下也是活該。」
蕭錦珩佯裝生氣甩開楊玄兮攙扶的手：「若我眼睛還是好的，也不用勞煩楊小姐相助了。」
楊玄兮連忙賠罪，動作嫻熟地將蕭錦珩扶至一側石壁旁。
細看之下他的右腿右臂皆有傷，爬回去是不可能了，只能等玉碎來救。
楊玄兮燃起了一堆篝火，火光映照著蕭景珩精緻的五官，煞是好看。
楊玄兮取出水和食物，遞給了靜默一旁的蕭錦珩。
蕭錦珩低沉著嗓音，簡短地道了聲謝。
兩人並肩而坐，相對無言。
楊玄兮開口打破了沉寂：「王爺，您的眼睛沒有找到醫治辦法嗎？」
蕭錦珩搖了搖頭：「大梁叫上名號的神醫都看過了，應是治不好了。」
聞言，楊玄兮不由自主地向前傾了傾身，仔細而專注地看向蕭錦珩那雙灰白眼眸上。
「王爺可曾想過，這或許並非病症，而是……蠱毒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