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糊弄他的
默娘走後，日子還是一天一天的過。
只是仁美沉默了許多，每天抱著香爐醉生夢死。
這日，楊玄兮正跟著許姑姑學貴女禮儀，只聽旁邊二哥哥的清華院吵吵嚷嚷的。
楊玄兮本不想理會。
秀雲匆匆進來：「小姐，不好了，二爺要去東海戰場制夷，現下老夫人、夫人、小姐們都去勸了。」
楊玄兮正在苦練宮宴如何用筷子，許姑姑拿了一盤玻璃彈珠，讓她練習。
一番折騰下來，她的整個右手酸澀無比。
楊玄兮甩了甩手，眉頭微蹙，臉上寫滿了疑惑：「祖母、母親都勸不住，我去有什麼用？」
秀雲聞言連忙勸說：「小姐不去不好，會被人指摘的。」
許姑姑也從旁勸道：「這孝敬長輩，想長輩之所想，急長輩之所急。也是大梁女則中的一條，侯府這麼多眼睛看著，小姐若是不去會被說對兄長感情淡漠。」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勸著，楊玄兮卻依然不緊不慢的。
秀雲急得顧不得體統，一把拉起楊玄兮就往清華院趕去。
此時的清華院，人頭攢動，主子、奴才站滿了整個院子。
老夫人拄著拐棍擋在楊承德前面，聲音洪亮，中氣十足：「你若是非要去東海，就先從我這把老骨頭上踏過去。」
楊承德背著包袱，手中握著一把嶄新的砍刀。
此刻被祖母堵著，母親拽著也是一臉無奈。
「祖母，孫兒是為楊家爭光，為大梁出力。同為楊家的男兒，父親、兄長皆征戰沙場，我又怎能安坐京中，獨享富貴呢？」
侯夫人緊緊拽著楊承德的手，淚水漣漣：「兒啊，咱們楊家有你父親和承嗣在戰場搏命，唯余你習文是為了讓你看顧這個家，延續楊家的香火啊。」
「你這一去讓母親怎麼活？」
楊承德柔聲勸說侯夫人：「母親莫哭，正是因為父親大哥鎮守北關，無暇分身，朝廷無人可用，才需要我輩挺身而出。」
「這東夷兇殘，蓬萊是我大梁東門戶，等他們休整完畢，可一路向西直取京都，到時候我們侯府也危矣。」
楊寶珍扶著祖母，也是滿臉焦急：「二哥哥，你就聽祖母和母親的吧，那畢將軍一門鎮守蓬萊數十年，沒有人比他們更了解東夷。」
「連他們都......"楊寶珍聲音微微一顫，畢氏滿門的慘狀讓她不忍提起。
「二哥若去了也是枉送性命。我大梁地大物博，人才輩出。英勇善戰的將士比比皆是。
「二哥哥自小不善習武，此刻前去，豈不是拖別人的後腿。」
「不如現在家裡好好練習刀法，待刀法大成，再去前線效力。」
這一番說辭有理有據，讓人無法拒絕。
侯夫人讚許地看了一眼楊寶珍，畢竟是自己精心教養大的孩子，文采口才皆是一流。
楊承德眉頭緊皺，雙目赤紅，只猶豫了一瞬，便跪倒在老夫人身前。
「祖母，陛下已經選定了長樂公主去東夷和親，這是奇恥大辱啊。」
「我泱泱大梁，數以萬計的錚錚男兒，怎可用一個女子之身換得幾年苟延殘喘？」
楊玄兮湊上前去，仿佛沒有看到眼前的局面。
若無其事的說道：「二哥這把刀不錯，是在哪間鋪子裡打的？」
老夫人看楊玄兮一副雲淡風輕，事不關己的樣子，怒火中燒。
「你這丫頭，冷心冷情，前些時日看你不顧自身安危救下承德，我還著實愧疚了幾日。」
「今日一見，還真是高看你了。」
楊玄兮聽後也不惱：「武人拿刀是為生，文人拿刀不畏死。我有如此氣節的兄長，與有榮焉，為何要阻攔？」
侯夫人聽楊玄兮此言，不由得一愣，她輕輕拽了拽楊玄兮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楊玄兮扶住侯夫人：「母親，女兒想和二哥單獨說上幾句。」
楊承德因為夢鬼一事，本就對這個妹妹十分欽佩。加之現在闔府上下也只有這個妹妹支持自己。
他不排斥與她多說兩句。
楊承德把楊玄兮領進書房，楊玄兮淡然開口：「二哥哥，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蓬萊失守，靖安王對此事心存疑慮，覺其中有蹊蹺。」
楊承德聞言，疑惑出聲：「靖安王？妹妹何以知曉靖安王所想？」
「玉碎！」楊玄兮輕聲喚道。
話音落，蕭玉碎應聲而出，給楊承德行了一禮。
楊承德震驚地看向蕭玉碎，在看到她的死士手環時不禁驚嘆道：「這是皇家死士？妹妹你如何有皇家死士？」
「二哥哥，好眼力，上次誅殺夢鬼，就多虧靖安王相助。玉碎正是靖安王的死士。」
「至於我為何與靖安王相識，不方便告訴二哥。但就像寶珍姐姐說的，那畢將軍一門鎮守蓬萊數十年，如何會突然失守？」
「王爺心中存疑，覺得此事有蹊蹺，且與青城書院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王爺本意欲遣二哥潛入青城書院，暗中探查。」
「只是我今日事忙，還未來及告知二哥。」
楊承德對大梁戰神之名仰慕已久，加之眼見蕭玉碎所佩皇家死士手環，不疑有他，當下就要回青城書院，為王爺做事。
楊玄兮故作神秘叮囑楊承德，務必謹言慎行，如往常般習字讀書，萬勿露出絲毫破綻。
同時，還需確保學業有成，莫讓成績有所下滑，以免引來不必要的猜疑。
楊承德連聲稱是。
楊玄兮從清華院出來，
玉碎疑惑道：「小姐這兩日何時見得王爺？」
「沒見，糊弄他的。」
楊玄兮逕自去了主母院子，告知侯夫人，已經勸住楊承德了。
他這兩日就會回青城書院讀書，不去東海戰場了。
侯夫人心下大喜，直夸玄兮聰慧，讓丫鬟給她送去一盤又一盤的珠寶。
楊玄兮有苦難言。
此刻只想跑到山上抓幾隻鬼，補補自己的功德。
哪知道，正念叨著鬼，鬼就來了。
默娘突然現身在楊玄兮的床前。
著實把她嚇了一跳。
「默娘，你怎麼還沒有投胎。」
「奈何橋上排隊，這許多時日，我連碗孟婆湯都沒有喝上。」
「我不是囑咐過鬼差要好生關照你，怎會排了這許久？」
默娘一臉無奈：「前面排著的都是有關係的，我已經算是被關照的了。」
「不過這些日子也不是一無所獲，我撿了一隻鬼，帶來給你瞧瞧。」
只是仁美沉默了許多，每天抱著香爐醉生夢死。
這日，楊玄兮正跟著許姑姑學貴女禮儀，只聽旁邊二哥哥的清華院吵吵嚷嚷的。
楊玄兮本不想理會。
秀雲匆匆進來：「小姐，不好了，二爺要去東海戰場制夷，現下老夫人、夫人、小姐們都去勸了。」
楊玄兮正在苦練宮宴如何用筷子，許姑姑拿了一盤玻璃彈珠，讓她練習。
一番折騰下來，她的整個右手酸澀無比。
楊玄兮甩了甩手，眉頭微蹙，臉上寫滿了疑惑：「祖母、母親都勸不住，我去有什麼用？」
秀雲聞言連忙勸說：「小姐不去不好，會被人指摘的。」
許姑姑也從旁勸道：「這孝敬長輩，想長輩之所想，急長輩之所急。也是大梁女則中的一條，侯府這麼多眼睛看著，小姐若是不去會被說對兄長感情淡漠。」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勸著，楊玄兮卻依然不緊不慢的。
秀雲急得顧不得體統，一把拉起楊玄兮就往清華院趕去。
此時的清華院，人頭攢動，主子、奴才站滿了整個院子。
老夫人拄著拐棍擋在楊承德前面，聲音洪亮，中氣十足：「你若是非要去東海，就先從我這把老骨頭上踏過去。」
楊承德背著包袱，手中握著一把嶄新的砍刀。
此刻被祖母堵著，母親拽著也是一臉無奈。
「祖母，孫兒是為楊家爭光，為大梁出力。同為楊家的男兒，父親、兄長皆征戰沙場，我又怎能安坐京中，獨享富貴呢？」
侯夫人緊緊拽著楊承德的手，淚水漣漣：「兒啊，咱們楊家有你父親和承嗣在戰場搏命，唯余你習文是為了讓你看顧這個家，延續楊家的香火啊。」
「你這一去讓母親怎麼活？」
楊承德柔聲勸說侯夫人：「母親莫哭，正是因為父親大哥鎮守北關，無暇分身，朝廷無人可用，才需要我輩挺身而出。」
「這東夷兇殘，蓬萊是我大梁東門戶，等他們休整完畢，可一路向西直取京都，到時候我們侯府也危矣。」
楊寶珍扶著祖母，也是滿臉焦急：「二哥哥，你就聽祖母和母親的吧，那畢將軍一門鎮守蓬萊數十年，沒有人比他們更了解東夷。」
「連他們都......"楊寶珍聲音微微一顫，畢氏滿門的慘狀讓她不忍提起。
「二哥若去了也是枉送性命。我大梁地大物博，人才輩出。英勇善戰的將士比比皆是。
「二哥哥自小不善習武，此刻前去，豈不是拖別人的後腿。」
「不如現在家裡好好練習刀法，待刀法大成，再去前線效力。」
這一番說辭有理有據，讓人無法拒絕。
侯夫人讚許地看了一眼楊寶珍，畢竟是自己精心教養大的孩子，文采口才皆是一流。
楊承德眉頭緊皺，雙目赤紅，只猶豫了一瞬，便跪倒在老夫人身前。
「祖母，陛下已經選定了長樂公主去東夷和親，這是奇恥大辱啊。」
「我泱泱大梁，數以萬計的錚錚男兒，怎可用一個女子之身換得幾年苟延殘喘？」
楊玄兮湊上前去，仿佛沒有看到眼前的局面。
若無其事的說道：「二哥這把刀不錯，是在哪間鋪子裡打的？」
老夫人看楊玄兮一副雲淡風輕，事不關己的樣子，怒火中燒。
「你這丫頭，冷心冷情，前些時日看你不顧自身安危救下承德，我還著實愧疚了幾日。」
「今日一見，還真是高看你了。」
楊玄兮聽後也不惱：「武人拿刀是為生，文人拿刀不畏死。我有如此氣節的兄長，與有榮焉，為何要阻攔？」
侯夫人聽楊玄兮此言，不由得一愣，她輕輕拽了拽楊玄兮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楊玄兮扶住侯夫人：「母親，女兒想和二哥單獨說上幾句。」
楊承德因為夢鬼一事，本就對這個妹妹十分欽佩。加之現在闔府上下也只有這個妹妹支持自己。
他不排斥與她多說兩句。
楊承德把楊玄兮領進書房，楊玄兮淡然開口：「二哥哥，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蓬萊失守，靖安王對此事心存疑慮，覺其中有蹊蹺。」
楊承德聞言，疑惑出聲：「靖安王？妹妹何以知曉靖安王所想？」
「玉碎！」楊玄兮輕聲喚道。
話音落，蕭玉碎應聲而出，給楊承德行了一禮。
楊承德震驚地看向蕭玉碎，在看到她的死士手環時不禁驚嘆道：「這是皇家死士？妹妹你如何有皇家死士？」
「二哥哥，好眼力，上次誅殺夢鬼，就多虧靖安王相助。玉碎正是靖安王的死士。」
「至於我為何與靖安王相識，不方便告訴二哥。但就像寶珍姐姐說的，那畢將軍一門鎮守蓬萊數十年，如何會突然失守？」
「王爺心中存疑，覺得此事有蹊蹺，且與青城書院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王爺本意欲遣二哥潛入青城書院，暗中探查。」
「只是我今日事忙，還未來及告知二哥。」
楊承德對大梁戰神之名仰慕已久，加之眼見蕭玉碎所佩皇家死士手環，不疑有他，當下就要回青城書院，為王爺做事。
楊玄兮故作神秘叮囑楊承德，務必謹言慎行，如往常般習字讀書，萬勿露出絲毫破綻。
同時，還需確保學業有成，莫讓成績有所下滑，以免引來不必要的猜疑。
楊承德連聲稱是。
楊玄兮從清華院出來，
玉碎疑惑道：「小姐這兩日何時見得王爺？」
「沒見，糊弄他的。」
楊玄兮逕自去了主母院子，告知侯夫人，已經勸住楊承德了。
他這兩日就會回青城書院讀書，不去東海戰場了。
侯夫人心下大喜，直夸玄兮聰慧，讓丫鬟給她送去一盤又一盤的珠寶。
楊玄兮有苦難言。
此刻只想跑到山上抓幾隻鬼，補補自己的功德。
哪知道，正念叨著鬼，鬼就來了。
默娘突然現身在楊玄兮的床前。
著實把她嚇了一跳。
「默娘，你怎麼還沒有投胎。」
「奈何橋上排隊，這許多時日，我連碗孟婆湯都沒有喝上。」
「我不是囑咐過鬼差要好生關照你，怎會排了這許久？」
默娘一臉無奈：「前面排著的都是有關係的，我已經算是被關照的了。」
「不過這些日子也不是一無所獲，我撿了一隻鬼，帶來給你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