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默娘離開
似乎是在追什麼人。
只聽「撲通~」一聲。
一女子跳入胭脂湖，已是寒冬臘月，湖水冰冷刺骨。
她身後追捕的人沒有絲毫遲疑，緊隨其後，紛紛跳入水中。
楊玄兮心中一緊，來不及思考，本能地就要下車幫忙。
蕭錦珩一把拽住她的衣衫，朗聲道：「蕭誅！」
蕭誅應聲而動，身形一閃迅速藏身到那追捕之人附近的樹梢上。
他手腕輕翻，對著在湖中緊追不捨的幾人射出暗器。
一時間，哀嚎四起，伴隨著四濺的水花，那幾人在湖水中胡亂地撲騰。
大喊道：「湖中有水怪咬我們，救命啊！」
還在岸上的幾人見此情形不敢再追，手忙腳亂的拉起還在湖中掙扎的幾人。
眼見那女子越游越遠，身影在波光粼粼的湖面逐漸模糊。
追捕之人只能在岸邊著急的叫罵。
蕭誅無聲無息地回到馬車旁，輕巧地躍上馬車前踏板，輕揮馬鞭，讓馬車駛向主幹道。
「王爺，此處已經不安全了，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
楊玄兮心中仍是掛念，壓低聲音問道：「蕭誅，那位姑娘脫困了嗎？」
蕭誅十分肯定地回答：「是的小姐，我是親眼見她踏上對面湖岸才折返回來的。
那群人與她之間隔了一整個胭脂湖，他們繞行至河對岸至少需要半個時辰，很難再追上那女子。」
聞言，楊玄兮緊繃的心，終於松下來。
旁邊傳來蕭錦珩低低的笑聲：「楊小姐，一向如此熱心嗎？」
楊玄兮知道靖安王想說她多管閒事。
但師父說過，我們玄門大能，承襲道法，自當擔負拯救蒼生的責任，路見不平打不過也要吼一吼的。
他們這些王公貴族怎麼會懂我派傳承？
楊玄兮伸出手攥成拳頭，猛地襲上蕭錦珩的面門，在兩指之隔的距離停了下來。
心中暗道，算了算了，和一個瞎子計較什麼勁，還指望他賺些銀錢呢。
蕭錦珩笑得更開懷了。
慶曆二十一年冬，蓬萊城破。
東夷大軍破城而入，如同嗜血猛獸，所到之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蓬萊守將畢忠烈將軍攜四子，死戰不降。
但終不敵，城破身死。
屍身被東夷蠻族掛在城牆，示眾月余，其狀慘烈不忍直視。
東夷蠻族砍下畢忠烈將軍的頭顱，連同談判文書一起送到大梁慶帝的桌案上。
畢氏一門鎮守蓬萊數十載，經驗老道，驍勇異常。
此番城破，打得慶帝措手不及。
慶帝在朝堂上連問三遍：「何人能戰？」
除了皇三子蕭錦珩，竟無人敢應戰。
慶帝看著蕭錦珩灰白的眼睛，最終嘆了口氣。
「吾兒還是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有大臣諫言：「東昌侯楊氏父子，鎮北關十年，北狄不敢進犯。不如將他們調去東邊，阻擊東夷。」
蕭錦珩直言道：「北狄虎視眈眈，東夷兇殘異常。若是陣前換將，怕他們對我大梁形成夾擊之勢。其後果不堪設想。」
說罷欲再次請戰。
慶帝聞言，心中暗暗有了選擇——和談。
他翻了翻談判文書，裡面除了蓬萊城的管轄權和大量金錢賠款外，還需進貢一名公主。
慶帝揉了揉眉眼，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著皇后挑選適齡的公主吧。」
滿朝文武，匍匐在地，皆不敢言。
東昌侯府
默娘魂體在楊玄兮的每日供養下，已經漸漸穩固。
只是啞巴了。
整整月余，不肯再發一言。這讓楊玄兮很是不習慣。
她和仁美每日想盡辦法逗弄默娘，但默娘只是淡淡的看著他們玩鬧。
這日，默娘靜靜地盯著楊玄兮看了許久，悄聲說道：「道長，送我去投胎吧。」
楊玄兮心中早有預感，從夢鬼說出那些話，她就知道留不住默娘了。
但現下還是搜腸刮肚的想勸解一番。
「那個男人，既不是夢鬼所害，定然還有其他的兇手，你不想看到真兇落網嗎？」
默娘輕輕搖頭，有氣無力的說道：「不重要了。」
楊玄兮輕聲再勸：「那你不想回江南看看你的父母雙親嗎？」
默娘眼眶微紅，眼睛裡反射出稀碎的光，只是鬼無淚，她最後只能抿了抿嘴，艱難的開口。
「不見了，沒有臉面見他們。即便見了也不能承歡膝下，徒留不舍罷了。」
數月相伴，楊玄兮對默娘多有不舍，扔試圖挽留道：「若是你想留在我身邊......」
默娘出聲打斷楊玄兮的話：「道長，我道行低微，能幫上你的地方不多，就不給你添亂了吧。」
楊玄兮仰天長嘆，緣分來去不由人，人間終是有別離。
她無法再挽留默娘，只得輕聲道：「那你想什麼時候走？」
「擇日不如撞......」
仁美突然插嘴：「我們總要有頓離別宴吧，來點滿漢全香，和美酒吖？」
「兮兮還要掐算一個良辰吉日，才能助你投個好胎吖。」
楊玄兮看著仁美拙劣的拖延手法無奈道。
「默娘不能飲酒，你是想自己喝吧。」
仁美小眼睛泛著狡黠的光：「我喝我的，默娘在一旁可以聞聞酒香吖。」
「還有，我觀天象，熒惑守心，近幾個月都不適合投胎吖。」
仁美見默娘情緒不高，絲毫沒有原先和它鬥嘴的神氣，終究還是泄了氣。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默娘，真的不能留下嗎？」
默娘溫柔的看向仁美，伸手摸了摸他的毛毛臉。
「小山魈，我對這世間已無留戀了，你以後要好好跟著道長修煉，早日成為庇佑一方的山澤之神。」
仁美撅著嘴，慢慢移到房間的角落，突然放聲大哭。
楊玄兮以自己的立場已無法再勸，默娘跟在自己身邊只是一縷孤魂野鬼，重入輪迴，重新投胎才是更好的歸宿。
望著默娘，楊玄兮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微笑，輕聲說道：「我會聯絡相熟的鬼差，請他多加關照，讓你能投個好胎。」
「若真有緣分，待你轉世為人，我與仁美定會去探望你的。」
默娘聞言，臉上也綻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道長，多謝了。」
楊玄兮手指翻飛，掐起一訣，祭出黃符。
伴隨著一陣陰風，送默娘踏上了黃泉路。
只聽「撲通~」一聲。
一女子跳入胭脂湖，已是寒冬臘月，湖水冰冷刺骨。
她身後追捕的人沒有絲毫遲疑，緊隨其後，紛紛跳入水中。
楊玄兮心中一緊，來不及思考，本能地就要下車幫忙。
蕭錦珩一把拽住她的衣衫，朗聲道：「蕭誅！」
蕭誅應聲而動，身形一閃迅速藏身到那追捕之人附近的樹梢上。
他手腕輕翻，對著在湖中緊追不捨的幾人射出暗器。
一時間，哀嚎四起，伴隨著四濺的水花，那幾人在湖水中胡亂地撲騰。
大喊道：「湖中有水怪咬我們，救命啊！」
還在岸上的幾人見此情形不敢再追，手忙腳亂的拉起還在湖中掙扎的幾人。
眼見那女子越游越遠，身影在波光粼粼的湖面逐漸模糊。
追捕之人只能在岸邊著急的叫罵。
蕭誅無聲無息地回到馬車旁，輕巧地躍上馬車前踏板，輕揮馬鞭，讓馬車駛向主幹道。
「王爺，此處已經不安全了，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
楊玄兮心中仍是掛念，壓低聲音問道：「蕭誅，那位姑娘脫困了嗎？」
蕭誅十分肯定地回答：「是的小姐，我是親眼見她踏上對面湖岸才折返回來的。
那群人與她之間隔了一整個胭脂湖，他們繞行至河對岸至少需要半個時辰，很難再追上那女子。」
聞言，楊玄兮緊繃的心，終於松下來。
旁邊傳來蕭錦珩低低的笑聲：「楊小姐，一向如此熱心嗎？」
楊玄兮知道靖安王想說她多管閒事。
但師父說過，我們玄門大能，承襲道法，自當擔負拯救蒼生的責任，路見不平打不過也要吼一吼的。
他們這些王公貴族怎麼會懂我派傳承？
楊玄兮伸出手攥成拳頭，猛地襲上蕭錦珩的面門，在兩指之隔的距離停了下來。
心中暗道，算了算了，和一個瞎子計較什麼勁，還指望他賺些銀錢呢。
蕭錦珩笑得更開懷了。
慶曆二十一年冬，蓬萊城破。
東夷大軍破城而入，如同嗜血猛獸，所到之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蓬萊守將畢忠烈將軍攜四子，死戰不降。
但終不敵，城破身死。
屍身被東夷蠻族掛在城牆，示眾月余，其狀慘烈不忍直視。
東夷蠻族砍下畢忠烈將軍的頭顱，連同談判文書一起送到大梁慶帝的桌案上。
畢氏一門鎮守蓬萊數十載，經驗老道，驍勇異常。
此番城破，打得慶帝措手不及。
慶帝在朝堂上連問三遍：「何人能戰？」
除了皇三子蕭錦珩，竟無人敢應戰。
慶帝看著蕭錦珩灰白的眼睛，最終嘆了口氣。
「吾兒還是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有大臣諫言：「東昌侯楊氏父子，鎮北關十年，北狄不敢進犯。不如將他們調去東邊，阻擊東夷。」
蕭錦珩直言道：「北狄虎視眈眈，東夷兇殘異常。若是陣前換將，怕他們對我大梁形成夾擊之勢。其後果不堪設想。」
說罷欲再次請戰。
慶帝聞言，心中暗暗有了選擇——和談。
他翻了翻談判文書，裡面除了蓬萊城的管轄權和大量金錢賠款外，還需進貢一名公主。
慶帝揉了揉眉眼，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著皇后挑選適齡的公主吧。」
滿朝文武，匍匐在地，皆不敢言。
東昌侯府
默娘魂體在楊玄兮的每日供養下，已經漸漸穩固。
只是啞巴了。
整整月余，不肯再發一言。這讓楊玄兮很是不習慣。
她和仁美每日想盡辦法逗弄默娘，但默娘只是淡淡的看著他們玩鬧。
這日，默娘靜靜地盯著楊玄兮看了許久，悄聲說道：「道長，送我去投胎吧。」
楊玄兮心中早有預感，從夢鬼說出那些話，她就知道留不住默娘了。
但現下還是搜腸刮肚的想勸解一番。
「那個男人，既不是夢鬼所害，定然還有其他的兇手，你不想看到真兇落網嗎？」
默娘輕輕搖頭，有氣無力的說道：「不重要了。」
楊玄兮輕聲再勸：「那你不想回江南看看你的父母雙親嗎？」
默娘眼眶微紅，眼睛裡反射出稀碎的光，只是鬼無淚，她最後只能抿了抿嘴，艱難的開口。
「不見了，沒有臉面見他們。即便見了也不能承歡膝下，徒留不舍罷了。」
數月相伴，楊玄兮對默娘多有不舍，扔試圖挽留道：「若是你想留在我身邊......」
默娘出聲打斷楊玄兮的話：「道長，我道行低微，能幫上你的地方不多，就不給你添亂了吧。」
楊玄兮仰天長嘆，緣分來去不由人，人間終是有別離。
她無法再挽留默娘，只得輕聲道：「那你想什麼時候走？」
「擇日不如撞......」
仁美突然插嘴：「我們總要有頓離別宴吧，來點滿漢全香，和美酒吖？」
「兮兮還要掐算一個良辰吉日，才能助你投個好胎吖。」
楊玄兮看著仁美拙劣的拖延手法無奈道。
「默娘不能飲酒，你是想自己喝吧。」
仁美小眼睛泛著狡黠的光：「我喝我的，默娘在一旁可以聞聞酒香吖。」
「還有，我觀天象，熒惑守心，近幾個月都不適合投胎吖。」
仁美見默娘情緒不高，絲毫沒有原先和它鬥嘴的神氣，終究還是泄了氣。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默娘，真的不能留下嗎？」
默娘溫柔的看向仁美，伸手摸了摸他的毛毛臉。
「小山魈，我對這世間已無留戀了，你以後要好好跟著道長修煉，早日成為庇佑一方的山澤之神。」
仁美撅著嘴，慢慢移到房間的角落，突然放聲大哭。
楊玄兮以自己的立場已無法再勸，默娘跟在自己身邊只是一縷孤魂野鬼，重入輪迴，重新投胎才是更好的歸宿。
望著默娘，楊玄兮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微笑，輕聲說道：「我會聯絡相熟的鬼差，請他多加關照，讓你能投個好胎。」
「若真有緣分，待你轉世為人，我與仁美定會去探望你的。」
默娘聞言，臉上也綻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道長，多謝了。」
楊玄兮手指翻飛，掐起一訣，祭出黃符。
伴隨著一陣陰風，送默娘踏上了黃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