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挑撥離間？
謝扶黎將雲瑾護在身後，目光冷冷地看著容與。
容與卻沒有與他對視，眼神一直死死盯著少女下意識攥著男人衣袖的那隻手上，眸光沉沉。
僵持了好半晌後，他才挪開目光，語氣淡淡：「自然是在處理本官的私事。」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凌厲了幾分：「倒是你，以前本官怎麼不知道，謝大人這麼喜歡多管閒事？」
謝扶黎也沒給他甩好臉色，語氣漠然：「她的事，不是閒事。」
不是「不算」，而是「不是」。
一字之差，意思差之千里。
話音剛落，容與身上的氣息驟然冷了幾分。
並不理會男人此刻的反應，謝扶黎牽起雲瑾的手，語氣軟了下來，準備帶她離開：「我們走。」
他的手指微涼，卻仍能感受到一絲溫度。
不似容與的體溫那般是涼冰冰的冷血，力度也是恰到好處的柔和，將纖細小巧的手指整個牢牢包裹進自己的掌心。
嚴絲合縫，緊緊相貼。
雲瑾的心臟撲通亂跳，卻強裝鎮定，揚唇彎起乖巧的笑，道：「嗯嗯。」
謝扶黎的心也柔軟了下來。
言罷，便要帶她離開。
而這一幕，卻讓容與覺得無比刺眼。
他眯了眯眼，忽然出聲：「謝大人，這位李二小姐口口聲聲喜歡你，可她恐怕從來沒有告訴過你一個事實——那就是你跟她在金陵的青梅竹馬、葬身火災的那位神童裴公子，長得有幾分相似吧？」
謝扶黎的身形僵了一下，頓住了腳步。
雲瑾：「……」
要死啊！
這個卑鄙的傢伙居然來陰的。
老娘從不稀罕搞什麼替身你不要誹謗！
察覺到男人握著自己手的力道緊了一些，雲瑾的火氣又上來了。
她好不容易才把同謝扶黎的關係改善了一些，讓他沒有那麼抗拒自己了。
眼看著溫水煮青蛙的法子奏效，就要開始建近水樓台得到月亮了，這廝居然想砸了樓台，讓自己的努力白費？
有病吧他！
雲瑾當即扭頭，眉尖抽跳：「容與，你再敢挑撥離間試試？」
容與根本不把她的威脅當回事，唇角噙著得逞的笑意：「我挑撥離間？李二小姐，你敢不敢摸著自己的心回答我，你一開始看上的，難道不是謝大人的皮囊？」
雲瑾：「……」
她心虛了。
因為她一開始看上的，還真不是謝扶黎三元及第狀元的名聲，就只是他那副比女子還好看的皮囊。
她下意識去看謝扶黎的臉色。
還好，他似乎沒有被容與的話給刺激到，只是淡扯了一下唇，涼涼回復道：「那也與容大人無關。」
雲瑾這才鬆了口氣。
容與「嘖」了一聲：「倒是看不出來，李二小姐是這麼膚淺的人。」
雲瑾：「……」
她瞬間冷了臉色，毫不留情面地回懟道：「我就是個膚淺的人怎麼了？喜歡皮囊觸犯國法官規了嗎？況且謝扶黎還是個精才絕艷的治國之才，而大人你，卻連見人都只敢戴著面具，比起他來差遠了。要是哪天真有姑娘看上你，那她一定是眼瞎了！」
「……」
容與唇邊弧度收斂，臉沉如水，比剛才還要難看。
謝扶黎吸了口氣，攥緊雲瑾的手，低聲道：「別跟他廢話，我們走。」
「好。」
往前走了兩步，雲瑾像是生怕男人會纏上自己，又扭頭警告：「你要是敢跟上了，我就跟你同歸於盡，不信就試試。」
然後就頭也不回地跟著謝扶黎離開了。
「……」
容與只能收回已經踏出去的腳，眼睜睜地看著二人牽著手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里。
垂在身側的手收緊成拳。
緊到手背青筋迸起，關節泛白。
……
離開御花園後，謝扶黎慢慢鬆開了雲瑾的手。
像是不想被少女看到自己的異常，他一路上都沉默寡言。
鬆開雲瑾之後，也沒有與她並肩而行，而是一言不發地走在前面。
身影多了幾分孤寂和落寞。
雲瑾又生氣又心疼。
氣的是比陸景瑜還要不當人的容與。
心疼的自然是親眼撞見自己「私會」，還得默默替她收拾爛攤子，連一句重話也捨不得說，只能獨自消化負面情緒的謝扶黎。
她連忙提著裙擺追上去：「謝扶黎，你等等我。」
謝扶黎的步子其實走得比往日還要慢，就是為了能讓她追上。
此刻的他還沉浸在容與方才說的那番話里，心裡混亂如麻，根本聽不進外界的任何聲音，故沒有應話。
雲瑾是故意追不上他的。
但見男人一直都沒有反應，她眼珠子轉了轉，忽然停下腳步，直接坐到地上，一咬舌尖，抬起手掌就往鵝卵石上用力地擦了一下，驚呼：
「哎喲。」
謝扶黎這次聽到了。
他下意識回過神，卻見少女「摔倒」在地，心裡一驚，連忙過去扶她，眉頭都皺在了一起：
「怎麼這麼不小心？」
雲瑾撇了撇嘴，有點委屈：「我叫了你那麼多聲，你都不回應。我想要追上你，就不小心被地上的石頭給絆倒了。」
謝扶黎小心翼翼地將她扶了起來，有些懊惱，又有些愧疚：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然後，目光無意識地掃了周圍一圈……
壓根就沒有什麼石頭。
御花園是宮裡的娘娘們經常來的地方，就連鋪路用的鵝卵石用的都是最光滑圓潤的石頭，宮人們灑掃這裡的時候，怎麼可能放任有石頭擋在路上，絆著貴人們的腳？
「……」
雲瑾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尖，但為了不被男人瞧出端倪，又把手掌舉到了他的面前，苦哈哈地說：「你看，這裡都摔得見血了。」
其實見血也沒有。
因為她怕疼，往石頭上擦的時候也沒用多大的勁兒。
所以手心只是微微泛紅，沾了一些灰塵，連皮都沒破一點兒。
屬於就算放任不管，再過半個時辰也能痊癒的那種小傷。
甚至連傷也算不上。
但少女的皮膚白皙又嬌嫩，又被冷風吹了這麼久，稍微擦傷一點，就紅得仿佛要滲血。
而且現在又是晚上，光線昏暗，乍一看還真像那麼回事。
謝扶黎像是被騙過去了，嘆了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方乾淨的素帕子，眼睫微垂，認真給她的手心包紮，打了個結實的結。
「先忍忍，馬車上就有治擦傷的藥粉——還有別的地方也摔傷了嗎？」
雲瑾嘗到了甜頭，心裡暗喜，比剛才更放肆大膽了一些，立馬回道：「有，就在腳上。」
「……」
謝扶黎望著她的眼睛，欲言又止。
這樣為難的眼神，仿佛是一眼就看穿了她蹩腳的謊言，卻又不知道該怎麼戳破才能維護她的面子。
最終，雲瑾因為色令智昏，還是受住了道德和良心的雙重譴責，作勢要撩開裙子：「我沒有騙你，不信你自己看。」
謝扶黎按住她的手，不自在地別開目光：「我知道了。你的丫鬟現在就在馬車上等你，等離開皇宮後，讓她給你上藥。」
克己復禮，非禮勿視，是謝家眾多繁縟嚴謹的家規之一。
雲瑾知道得不了逞，只好遺憾放棄了。
謝扶黎想了想，又問她：「還能走路嗎？」
雲瑾本來就是裝的。
他要是不問的話，她跑也不成問題。
但他這麼多此一問，她就又計上心頭，打起了壞主意，連連搖頭：「腳疼，走不了。」
「……」
謝扶黎輕輕蹙眉：「真的？」
雲瑾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瞬間疼得眼淚汪汪，我見猶憐：「你要是覺得我是裝的，那就狠心把我一個弱女子留在這裡吧。反正皇宮裡既沒有野獸也沒有危險，丟我一個人在這裡頂著大雪吹幾個時辰的冷風，沒準雙腿麻木了就不疼了，就能一瘸一拐地離開這裡了。你走吧，我能理解你，真的……」
這種行為，上輩子陸景瑜的那個管錢糧的女官稱作什麼？
哦，綠茶。
只要頂著一張楚楚可憐的臉，也沒幹什麼虧心事，用起來幾乎就是男女通吃的殺手鐧。
以前的雲瑾嗤之以鼻。
現在的她恨不得逐字學習。
謝扶黎：「……」
他沉默了大半晌，最終還是敗下了陣，拿她沒辦法了，把身上的裘氅解下來，披到她的身上，系好結。
然後單膝蹲下來，無奈道：「上來吧。」
容與卻沒有與他對視，眼神一直死死盯著少女下意識攥著男人衣袖的那隻手上，眸光沉沉。
僵持了好半晌後，他才挪開目光，語氣淡淡：「自然是在處理本官的私事。」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凌厲了幾分：「倒是你，以前本官怎麼不知道，謝大人這麼喜歡多管閒事？」
謝扶黎也沒給他甩好臉色，語氣漠然：「她的事，不是閒事。」
不是「不算」，而是「不是」。
一字之差，意思差之千里。
話音剛落，容與身上的氣息驟然冷了幾分。
並不理會男人此刻的反應，謝扶黎牽起雲瑾的手，語氣軟了下來，準備帶她離開：「我們走。」
他的手指微涼，卻仍能感受到一絲溫度。
不似容與的體溫那般是涼冰冰的冷血，力度也是恰到好處的柔和，將纖細小巧的手指整個牢牢包裹進自己的掌心。
嚴絲合縫，緊緊相貼。
雲瑾的心臟撲通亂跳，卻強裝鎮定，揚唇彎起乖巧的笑，道：「嗯嗯。」
謝扶黎的心也柔軟了下來。
言罷，便要帶她離開。
而這一幕，卻讓容與覺得無比刺眼。
他眯了眯眼，忽然出聲：「謝大人，這位李二小姐口口聲聲喜歡你，可她恐怕從來沒有告訴過你一個事實——那就是你跟她在金陵的青梅竹馬、葬身火災的那位神童裴公子，長得有幾分相似吧？」
謝扶黎的身形僵了一下，頓住了腳步。
雲瑾：「……」
要死啊！
這個卑鄙的傢伙居然來陰的。
老娘從不稀罕搞什麼替身你不要誹謗！
察覺到男人握著自己手的力道緊了一些，雲瑾的火氣又上來了。
她好不容易才把同謝扶黎的關係改善了一些，讓他沒有那麼抗拒自己了。
眼看著溫水煮青蛙的法子奏效，就要開始建近水樓台得到月亮了，這廝居然想砸了樓台，讓自己的努力白費？
有病吧他！
雲瑾當即扭頭，眉尖抽跳：「容與，你再敢挑撥離間試試？」
容與根本不把她的威脅當回事，唇角噙著得逞的笑意：「我挑撥離間？李二小姐，你敢不敢摸著自己的心回答我，你一開始看上的，難道不是謝大人的皮囊？」
雲瑾：「……」
她心虛了。
因為她一開始看上的，還真不是謝扶黎三元及第狀元的名聲，就只是他那副比女子還好看的皮囊。
她下意識去看謝扶黎的臉色。
還好，他似乎沒有被容與的話給刺激到，只是淡扯了一下唇，涼涼回復道：「那也與容大人無關。」
雲瑾這才鬆了口氣。
容與「嘖」了一聲：「倒是看不出來，李二小姐是這麼膚淺的人。」
雲瑾：「……」
她瞬間冷了臉色，毫不留情面地回懟道：「我就是個膚淺的人怎麼了？喜歡皮囊觸犯國法官規了嗎？況且謝扶黎還是個精才絕艷的治國之才，而大人你，卻連見人都只敢戴著面具，比起他來差遠了。要是哪天真有姑娘看上你，那她一定是眼瞎了！」
「……」
容與唇邊弧度收斂，臉沉如水，比剛才還要難看。
謝扶黎吸了口氣，攥緊雲瑾的手，低聲道：「別跟他廢話，我們走。」
「好。」
往前走了兩步，雲瑾像是生怕男人會纏上自己，又扭頭警告：「你要是敢跟上了，我就跟你同歸於盡，不信就試試。」
然後就頭也不回地跟著謝扶黎離開了。
「……」
容與只能收回已經踏出去的腳，眼睜睜地看著二人牽著手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里。
垂在身側的手收緊成拳。
緊到手背青筋迸起，關節泛白。
……
離開御花園後，謝扶黎慢慢鬆開了雲瑾的手。
像是不想被少女看到自己的異常，他一路上都沉默寡言。
鬆開雲瑾之後，也沒有與她並肩而行，而是一言不發地走在前面。
身影多了幾分孤寂和落寞。
雲瑾又生氣又心疼。
氣的是比陸景瑜還要不當人的容與。
心疼的自然是親眼撞見自己「私會」，還得默默替她收拾爛攤子，連一句重話也捨不得說，只能獨自消化負面情緒的謝扶黎。
她連忙提著裙擺追上去：「謝扶黎，你等等我。」
謝扶黎的步子其實走得比往日還要慢，就是為了能讓她追上。
此刻的他還沉浸在容與方才說的那番話里，心裡混亂如麻，根本聽不進外界的任何聲音，故沒有應話。
雲瑾是故意追不上他的。
但見男人一直都沒有反應，她眼珠子轉了轉，忽然停下腳步，直接坐到地上，一咬舌尖，抬起手掌就往鵝卵石上用力地擦了一下，驚呼：
「哎喲。」
謝扶黎這次聽到了。
他下意識回過神，卻見少女「摔倒」在地，心裡一驚，連忙過去扶她，眉頭都皺在了一起：
「怎麼這麼不小心？」
雲瑾撇了撇嘴，有點委屈：「我叫了你那麼多聲，你都不回應。我想要追上你，就不小心被地上的石頭給絆倒了。」
謝扶黎小心翼翼地將她扶了起來，有些懊惱，又有些愧疚：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然後，目光無意識地掃了周圍一圈……
壓根就沒有什麼石頭。
御花園是宮裡的娘娘們經常來的地方，就連鋪路用的鵝卵石用的都是最光滑圓潤的石頭，宮人們灑掃這裡的時候，怎麼可能放任有石頭擋在路上，絆著貴人們的腳？
「……」
雲瑾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尖，但為了不被男人瞧出端倪，又把手掌舉到了他的面前，苦哈哈地說：「你看，這裡都摔得見血了。」
其實見血也沒有。
因為她怕疼，往石頭上擦的時候也沒用多大的勁兒。
所以手心只是微微泛紅，沾了一些灰塵，連皮都沒破一點兒。
屬於就算放任不管，再過半個時辰也能痊癒的那種小傷。
甚至連傷也算不上。
但少女的皮膚白皙又嬌嫩，又被冷風吹了這麼久，稍微擦傷一點，就紅得仿佛要滲血。
而且現在又是晚上，光線昏暗，乍一看還真像那麼回事。
謝扶黎像是被騙過去了，嘆了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方乾淨的素帕子，眼睫微垂，認真給她的手心包紮，打了個結實的結。
「先忍忍，馬車上就有治擦傷的藥粉——還有別的地方也摔傷了嗎？」
雲瑾嘗到了甜頭，心裡暗喜，比剛才更放肆大膽了一些，立馬回道：「有，就在腳上。」
「……」
謝扶黎望著她的眼睛，欲言又止。
這樣為難的眼神，仿佛是一眼就看穿了她蹩腳的謊言，卻又不知道該怎麼戳破才能維護她的面子。
最終，雲瑾因為色令智昏，還是受住了道德和良心的雙重譴責，作勢要撩開裙子：「我沒有騙你，不信你自己看。」
謝扶黎按住她的手，不自在地別開目光：「我知道了。你的丫鬟現在就在馬車上等你，等離開皇宮後，讓她給你上藥。」
克己復禮，非禮勿視，是謝家眾多繁縟嚴謹的家規之一。
雲瑾知道得不了逞，只好遺憾放棄了。
謝扶黎想了想，又問她：「還能走路嗎？」
雲瑾本來就是裝的。
他要是不問的話，她跑也不成問題。
但他這麼多此一問，她就又計上心頭，打起了壞主意，連連搖頭：「腳疼，走不了。」
「……」
謝扶黎輕輕蹙眉：「真的？」
雲瑾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瞬間疼得眼淚汪汪，我見猶憐：「你要是覺得我是裝的，那就狠心把我一個弱女子留在這裡吧。反正皇宮裡既沒有野獸也沒有危險，丟我一個人在這裡頂著大雪吹幾個時辰的冷風，沒準雙腿麻木了就不疼了，就能一瘸一拐地離開這裡了。你走吧，我能理解你，真的……」
這種行為，上輩子陸景瑜的那個管錢糧的女官稱作什麼？
哦，綠茶。
只要頂著一張楚楚可憐的臉，也沒幹什麼虧心事，用起來幾乎就是男女通吃的殺手鐧。
以前的雲瑾嗤之以鼻。
現在的她恨不得逐字學習。
謝扶黎：「……」
他沉默了大半晌，最終還是敗下了陣，拿她沒辦法了，把身上的裘氅解下來，披到她的身上，系好結。
然後單膝蹲下來，無奈道：「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