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坐以待斃？看本宮如何反擊
李清婉怎麼也沒想到，沈祁晏居然會為了李雲瑾當眾駁自己的面子，咬了咬唇，十分委屈。
「晟王。」賢妃輕聲呵斥道：「不可放肆。」
沈祁晏想也不想，直接懟道：「放肆的難道不是賢妃娘娘你嗎？縱容自己的外甥女隨意污衊人家姑娘的清白，莫非琅琊王氏的家教就只有這點道行？」
「……」賢妃驚呆了，惱怒得說不出話：「你？」
論家世後台，沈祁晏的母族不比宮裡任何娘娘背後的家族差。
這份底氣也將少年養成了肆意瀟灑、什麼也不懼怕的性子，就連皇后也不怎麼敢管他。
但他雖然張揚，卻並不跋扈，素日裡也對父皇的妃嬪們尊敬有加，從不冒犯。
今天居然當著這麼多外人的面，如此不給她這個庶母面子！
這不但讓賢妃感到震驚，就連太子和翊王的臉上也露出了意味深長之色。
最後還是長公主沈凰出面穩住了他：「阿晏，不得無禮。」
永昭帝臉沉如水，顯然已經很不高興了。
沈祁晏很不情願，但又收到了雲瑾警告的眼神，微微愣了一下，只好閉了嘴。
雲瑾知道沈祁晏不想讓自己吃虧。
可在座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他一開始為她說話，還能看作是少年意氣作祟，喜歡打抱不平。
可若是為了她繼續不管不顧下去，就會被有心之人瞧出端倪了。
她不能把他拖下水。
賢妃深吸一口氣，再次跪下，向皇帝磕了一個頭，痛心疾首：「陛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無論如何，佛塔驟碎是無可爭議的事實，在座眾人皆可作證。臣妾懇求，願陛下為皇太孫的身體和江山社稷著想，先將這個罪女押入天牢！」
謝扶黎堅持己見：「陛下，按我大燕律法，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算有嫌疑也斷不可將人送入天牢，只得監禁，更何況李二小姐還是朝中一品大員之女，應照律法之制，留於家中看管，待到真相水落石出——」
大殿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沉重起來。
眾人嚇得瑟瑟發抖，匍匐在地，連大氣也不敢喘。
永昭帝心煩意亂，暴躁不已。
一邊是天象，一邊是律法。
一邊是愛妃，一邊是寵臣。
到底何方占理，他上了年紀，想得腦仁生疼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乾脆破罐子破摔，找個毫不相干的人來評議此事：「景瑜，你怎麼看？」
雲瑾：「……」
聽到皇帝喚自己的字，陸景瑜不緊不慢地起身。
他橫插進少女和謝扶黎中間，生生隔開挨得極近的二人，向皇帝行了拱手禮，語氣沒了平日裡的玩世不恭，多了幾分認真：
「陛下，臣以為，賢妃娘娘和謝大人說的都有道理。」
「……」永昭帝見表侄子不肯接這個鍋，也被氣到了，用起了帝王威嚴：
「好哇，你倒是精明，兩方都不肯得罪，以為這樣朕就沒辦法了嗎？陸景瑜！朕命令你，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陸景瑜哂笑一聲，悠悠然道：「陛下，臣不是當事人，就算給出說法，也只怕難以服眾。」
他話鋒一轉，又道：「不如，聽聽李二小姐的解釋？」
雲瑾正在心裡盤算該怎麼躲過這一劫，突然聽到少年說出這句話，她還微微驚了一下。
心道今天太陽莫不是打東邊落下了，這傢伙居然難得沒有落井下石？
聞言，永昭帝消了慍意，臉上露出考慮之色：「這……」
賢妃心裡一慌，脫口而出：「陛下不可！」
但為時已晚，雲瑾已經把握住機會，下跪謝恩了：「臣女謝陛下明辨事理，深明大義，願意給臣女證明自己清白的機會！」
只要她謝恩謝得夠快，皇帝就沒有拒絕的機會。
「……」
永昭帝咳嗽了一聲，淡淡道：「李家二娘子，你說吧。朕也想聽聽，你想怎麼澄清自己不是天煞孤星。」
陸景瑜之所以幫李雲瑾說話，還真不是因為心善。
只是覺得她還欠自己一條命，既然尚未還清，就不能輕易將命給丟了。
不然以後枯燥乏味的日子裡，他找誰討債去？
因此，少年給了雲瑾一個眼神，示意她把自己那套能說會道的本領全都展示出來，不要有所保留。
他已經幫到這一步了，至於少女能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他可一點也不擔心。
謝扶黎顯然也意識到了，微微鬆了一口氣。
然雲瑾神色不變，一字一句地說道：「臣女從未否認過，自己不是天煞孤星，既是事實，為何澄清？」
謝扶黎驀然抬眸，看向少女的目光染上了一絲意料之外的無措。
陸景瑜眸光微爍，暫不清楚她此舉的用意，卻並未說什麼。
倒是沈祈晏怔住了，一臉疑惑不解。
永昭帝望著雲瑾面無表情的臉，心裡剛澆滅的怒火又升起來了，涼聲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見天子發怒，眾人皆不敢言。
只有李清婉覺得這是扳倒李雲瑾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不肯輕易放過，攥緊雙拳，一臉憤然：
「陛下，長姐的話您也聽到了，她親口承認自己就是不祥之人！足以證實臣女所言非虛。此事關乎國運，絕不可輕易放過。就連國師都說，佛塔之殃是人為導致的禍端，這難道還不夠嗎？！」
然而，容與卻是懶洋洋睨了她一眼，輕哂：「本官何時說過，塔碎是凶兆了？」
「……」
大殿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李清婉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
雲瑾跳了一下眼皮，下意識看向那個貴不可言、卻反覆無常的男人，目光剛好與他的相撞。
四目相對，容與挑了一下長眉。
如此輕佻之舉，不像位高權重、心狠陰戾的國師，倒像是京里那些玩世不恭又愛戲弄姑娘家的紈絝子弟。
雲瑾抿了一下唇。
陸景瑜幫自己，她還能夠理解，畢竟二人目前並沒有結下任何深仇大恨。
可這位神秘莫測的國師又為何要對自己施以援手？
上輩子，她就沒能看透這個人。
二人非親非故，亦敵亦友，曾於月下宮牆把酒言歡，共圖宏業。
也曾於雪夜梅林撕臉決裂，各奔東西。
他出身草野，既沒有謝扶黎身為世家子弟需延續的君子之風，也沒有陸景瑜作為少年將軍不屑陰謀的正大光明，為人處世全憑好惡，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在她的記憶里，容與是極重利益的，
若非有利可圖，是不會主動對別人施以援手的。
而他，幫自己的目的又是什麼？
永昭帝愣了一下：「愛卿此言何意？」
「晟王。」賢妃輕聲呵斥道：「不可放肆。」
沈祁晏想也不想，直接懟道：「放肆的難道不是賢妃娘娘你嗎？縱容自己的外甥女隨意污衊人家姑娘的清白，莫非琅琊王氏的家教就只有這點道行？」
「……」賢妃驚呆了，惱怒得說不出話：「你？」
論家世後台，沈祁晏的母族不比宮裡任何娘娘背後的家族差。
這份底氣也將少年養成了肆意瀟灑、什麼也不懼怕的性子，就連皇后也不怎麼敢管他。
但他雖然張揚，卻並不跋扈，素日裡也對父皇的妃嬪們尊敬有加，從不冒犯。
今天居然當著這麼多外人的面，如此不給她這個庶母面子！
這不但讓賢妃感到震驚，就連太子和翊王的臉上也露出了意味深長之色。
最後還是長公主沈凰出面穩住了他：「阿晏，不得無禮。」
永昭帝臉沉如水，顯然已經很不高興了。
沈祁晏很不情願，但又收到了雲瑾警告的眼神，微微愣了一下，只好閉了嘴。
雲瑾知道沈祁晏不想讓自己吃虧。
可在座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他一開始為她說話，還能看作是少年意氣作祟，喜歡打抱不平。
可若是為了她繼續不管不顧下去，就會被有心之人瞧出端倪了。
她不能把他拖下水。
賢妃深吸一口氣，再次跪下，向皇帝磕了一個頭，痛心疾首：「陛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無論如何，佛塔驟碎是無可爭議的事實，在座眾人皆可作證。臣妾懇求，願陛下為皇太孫的身體和江山社稷著想，先將這個罪女押入天牢！」
謝扶黎堅持己見：「陛下，按我大燕律法，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算有嫌疑也斷不可將人送入天牢，只得監禁，更何況李二小姐還是朝中一品大員之女，應照律法之制，留於家中看管，待到真相水落石出——」
大殿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沉重起來。
眾人嚇得瑟瑟發抖，匍匐在地，連大氣也不敢喘。
永昭帝心煩意亂，暴躁不已。
一邊是天象，一邊是律法。
一邊是愛妃，一邊是寵臣。
到底何方占理，他上了年紀，想得腦仁生疼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乾脆破罐子破摔，找個毫不相干的人來評議此事：「景瑜，你怎麼看？」
雲瑾：「……」
聽到皇帝喚自己的字，陸景瑜不緊不慢地起身。
他橫插進少女和謝扶黎中間，生生隔開挨得極近的二人，向皇帝行了拱手禮，語氣沒了平日裡的玩世不恭，多了幾分認真：
「陛下，臣以為，賢妃娘娘和謝大人說的都有道理。」
「……」永昭帝見表侄子不肯接這個鍋，也被氣到了，用起了帝王威嚴：
「好哇，你倒是精明，兩方都不肯得罪，以為這樣朕就沒辦法了嗎？陸景瑜！朕命令你，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陸景瑜哂笑一聲，悠悠然道：「陛下，臣不是當事人，就算給出說法，也只怕難以服眾。」
他話鋒一轉，又道：「不如，聽聽李二小姐的解釋？」
雲瑾正在心裡盤算該怎麼躲過這一劫，突然聽到少年說出這句話，她還微微驚了一下。
心道今天太陽莫不是打東邊落下了，這傢伙居然難得沒有落井下石？
聞言，永昭帝消了慍意，臉上露出考慮之色：「這……」
賢妃心裡一慌，脫口而出：「陛下不可！」
但為時已晚，雲瑾已經把握住機會，下跪謝恩了：「臣女謝陛下明辨事理，深明大義，願意給臣女證明自己清白的機會！」
只要她謝恩謝得夠快，皇帝就沒有拒絕的機會。
「……」
永昭帝咳嗽了一聲，淡淡道：「李家二娘子，你說吧。朕也想聽聽，你想怎麼澄清自己不是天煞孤星。」
陸景瑜之所以幫李雲瑾說話，還真不是因為心善。
只是覺得她還欠自己一條命，既然尚未還清，就不能輕易將命給丟了。
不然以後枯燥乏味的日子裡，他找誰討債去？
因此，少年給了雲瑾一個眼神，示意她把自己那套能說會道的本領全都展示出來，不要有所保留。
他已經幫到這一步了，至於少女能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他可一點也不擔心。
謝扶黎顯然也意識到了，微微鬆了一口氣。
然雲瑾神色不變，一字一句地說道：「臣女從未否認過，自己不是天煞孤星，既是事實，為何澄清？」
謝扶黎驀然抬眸，看向少女的目光染上了一絲意料之外的無措。
陸景瑜眸光微爍，暫不清楚她此舉的用意，卻並未說什麼。
倒是沈祈晏怔住了，一臉疑惑不解。
永昭帝望著雲瑾面無表情的臉，心裡剛澆滅的怒火又升起來了，涼聲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見天子發怒，眾人皆不敢言。
只有李清婉覺得這是扳倒李雲瑾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不肯輕易放過，攥緊雙拳，一臉憤然：
「陛下，長姐的話您也聽到了，她親口承認自己就是不祥之人！足以證實臣女所言非虛。此事關乎國運，絕不可輕易放過。就連國師都說，佛塔之殃是人為導致的禍端，這難道還不夠嗎？！」
然而，容與卻是懶洋洋睨了她一眼，輕哂：「本官何時說過，塔碎是凶兆了？」
「……」
大殿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李清婉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
雲瑾跳了一下眼皮，下意識看向那個貴不可言、卻反覆無常的男人，目光剛好與他的相撞。
四目相對，容與挑了一下長眉。
如此輕佻之舉，不像位高權重、心狠陰戾的國師，倒像是京里那些玩世不恭又愛戲弄姑娘家的紈絝子弟。
雲瑾抿了一下唇。
陸景瑜幫自己，她還能夠理解，畢竟二人目前並沒有結下任何深仇大恨。
可這位神秘莫測的國師又為何要對自己施以援手？
上輩子，她就沒能看透這個人。
二人非親非故，亦敵亦友，曾於月下宮牆把酒言歡，共圖宏業。
也曾於雪夜梅林撕臉決裂，各奔東西。
他出身草野，既沒有謝扶黎身為世家子弟需延續的君子之風，也沒有陸景瑜作為少年將軍不屑陰謀的正大光明，為人處世全憑好惡，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在她的記憶里，容與是極重利益的，
若非有利可圖，是不會主動對別人施以援手的。
而他，幫自己的目的又是什麼？
永昭帝愣了一下：「愛卿此言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