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老娘裙子都脫了,你說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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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和宮,神武樓。

  這裡的另一個名字叫做——皇家武庫。

  樓高四層,八面玲瓏。

  陳堯還未靠近神武樓百步,入樓大門便緩緩開啟,卻無開門之人。

  一道清冷縹緲的女子聲音從樓內傳出:「陛下政務繁忙日理萬機,怎會有空來此神武樓?」

  陳堯加快腳步,邊走邊道:「兒臣有事相求,特來拜見母妃。」

  正說話間,陳堯已經步入樓內。

  待他登上四樓寶頂,卻見數十座書架盡頭的蒲團上,盤坐一位紫衣背影。

  這背影流雲髮髻,黑髮如瀑,腰如約素,肩若削成。

  女子一身紫衣極具韻味,臀兒與蒲團相接處弧度優美,觀其背影應是一位絕代佳人。

  她手捧羊皮古書看的津津有味。

  「陛下有事,下旨即可,親自來此,所為何事?」

  陳堯望著那背影道:「顏母妃武學臻至化境,兒臣此來是想請母妃出宮護一人周全,此人乃是北涼閔王魏無忌之子,如今身在京都為質,今日被兒臣委以重任前往南山賑災。」

  「其父閔王擁兵自重,嫡子若在兒臣監護下死於非命,必然引起天下動盪,故此想請顏母妃出宮,暗中護他一些時日。」

  顏太妃素白玉手放下羊皮古書,微微側身道:「先帝遺詔,本宮終身不得踏出文和宮半步,陛下莫非忘了?」

  陳堯啞然失笑道:「父皇遺詔應當遵從,可兒臣也是皇帝,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令,顏太妃出宮一事秘而不宣,也不算違背遺詔。」

  「既有皇帝令,那本宮就依令而行。」

  她言罷緩緩起身轉過身來。

  這卻是一位年輕的妙齡女子。

  紫羅蹙鸞衣,團錦琢花服,素絨鉤紋裙,丹花疊層履。

  其形聘聘峨峨,其貌顧盼生姿。

  冰肌若雪,煙眉如柳,美目流盼,桃腮嬌潤,鼻似山仞,唇若點朱。

  氣質清冷如一泓寒潭,姿態又如花樹堆雪。

  清麗高雅中透著環姿艷逸,令人不容忽視,亦神聖令人不敢褻瀆。

  饒是陳堯一個無法人事、悅美無數的帝王,見此美人也目過婪妄,下腹火氣亂竄,他趕緊避開目光,以思考國事分心壓制心頭邪念。

  「何時動身?」

  顏太妃音如空谷縹緲般動聽。

  「三日之後。」

  …………

  鳳鸞宮內。

  皇后望著端坐小案對岸的溫夫人,略顯奇怪道:「溫夫人怎會來本宮的鳳儀殿?」

  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溫夫人,面露疑惑。

  「本宮記得,溫夫人以往穿著非黑即紫,偶爾也著藍裝,像今日如此鮮艷著裝,本宮倒還是頭次見到。」

  溫夫人聞言,嫵媚一笑站起身來轉了一圈。

  「那皇后覺得,本宮這身衣裙如何?」

  溫夫人今日穿著不僅鮮艷,還很大膽。

  她穿了一件柳黃青綠的鮮艷衣裙,瞧著年齡都小了幾歲,不僅衣著鮮艷,關鍵這件衣服還是春裝款式,衣領開得極低。

  古代的低胸裝也很開放。

  溫夫人若生活在21世紀,那妥妥一位千萬級擦邊女主播……。

  皇后盯著溫夫人的一雙碩大,不無羨慕道:「衣美人也美,溫夫人天生麗質,可你以往著裝端莊大氣,為何今日衣著艷麗嫵媚?莫非是人逢喜事?」

  溫夫人嬌笑一聲:「才不是人逢喜事呢,妾身不光今日如此穿著,今後也都會這樣穿。」

  「為何?」

  皇后不解。

  溫夫人洋洋得意抿嘴一笑:「那是因為昨夜妾身留宿閔王府時,我那寶貝外甥給他姨娘我做了首詩,一首隻屬於妾身一個人的詩。」

  皇后表情微僵,態度冷了幾分:「是麼?」

  「那這麼說,溫夫人是來找本宮鑑賞詩詞的?」

  「正有此意。」

  皇后眼珠一轉,微笑輕言道:「可本宮今日沒有鑑賞詩詞的雅興,溫夫人請回吧。」


  「……」

  溫夫人表情僵住。

  不帶這麼玩兒的啊。

  老娘裙子都脫了,你跟我說不玩了?

  她強笑一聲,拿起裝裱好字帖包裹道:「妾身拿都拿來了,總不能讓妾身白跑一趟吧?」

  皇后乾脆轉過身去:「本宮說了,今日沒有鑑別詩詞的閒情雅致,莫非溫夫人是想讓本宮親自送你離開鳳鸞宮?清兒,送客。」

  清兒趕緊上前攙著溫夫人:「溫夫人,清吧。」

  溫夫人氣急,剛要甩開清兒,卻聽外面傳來鶯脆之聲。

  「母后,雯兒聽說您昨日得了兩幅極好的字帖,今日特來鑑賞鑑賞,嘻嘻。」

  隨著嘻嘻笑聲,一身粉白襖裙的陳雯兒跳著進入鳳儀殿。

  皇后表情一僵,轉過身氣呼呼道:「陳雯兒,沒有本宮的旨意,你怎能擅闖皇后寢宮?宮裡嬤嬤就是如此教你規矩的?」

  陳雯兒一慌:「可是雯兒來母后這裡從來沒有提前打過招呼,也從來沒有收到旨意呀。」

  溫夫人甩開清兒的手,爽朗一笑道:「三公主殿下,皇后娘娘今日心情不好,公主不是要鑑賞詩詞嗎,來來來,我這裡剛好有一幅極品字帖。」

  她迫不及待拆包,將裝裱好的清平調攤開在三公主面前。

  三公主一看,當即念叨:「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天吶,溫夫人這詩當真是極品,這字……看似纖瘦,實則自成氣象,是出自哪位文壇大家之手?」

  皇后嬌軀一顫,腦海中猶如炸雷迴蕩著這首詩。

  雲想衣裳花想容……會向瑤台月下逢?

  這……這是魏世子寫的詩?

  還是送給溫夫人的?

  一時之間,皇后內心又酸又痛。

  她咬著銀牙看去,再次嬌軀一震。

  那字,果然是魏世子的瘦金體。

  溫夫人喜笑顏開道:「公主有所不知,這首詩是魏世子寫給我這位姨娘的,這字也是魏世子獨創的瘦金體。」

  「怎麼樣?這是不是足以流傳千古的七言詩?」

  「還有這字,不僅自成氣象,甚至都能開宗立派了。」

  陳雯兒語氣酸溜溜道:「這,這真是魏世子給溫夫人寫的詩?」

  「對呀。」

  溫夫人笑彎了眼,開始添油加醋。

  「昨日我穿著一身華麗的衣服去了閔王府,冉兒見我這位姨娘穿著好看,又貌美如花,當時還誇我傾國傾城,人間絕色呢。」

  「這首詩,便是冉兒當時心中有感,脫口而出,所以我便讓他親手寫下來,拿去裝裱起來,準備掛在家中日日瞻仰。」

  「是,是這樣啊。」

  陳雯兒咬著嘴唇,目光中水霧湧現,有種想要落淚的衝動。

  魏世子給他姨娘寫詩,都沒有給本公主寫過詩,真是羨慕……嫉妒,恨呀。

  看溫夫人小人得志的樣子,真是氣死本公主了。

  陳雯兒咬了咬牙,硬生生憋回眼淚,硬著頭皮露出滿臉嫌棄:「溫夫人,這詩寫的非常好,但是這字,一般,本宮還覺得丑呢。」

  「就算本宮不用看也知道,魏世子親手書寫的這幅字帖,肯定沒有母后的兩幅字帖好,母后快把字帖取出來,讓雯兒鑑賞鑑賞,也讓溫夫人開開眼。」

  皇后和溫夫人同時愣住,臉上表情古怪。

  「咦?母后,牆上掛著的這兩幅字帖……。」

  陳雯兒看到同樣的字跡後,頓時張大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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