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致富還得靠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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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我早早起床,心情愉悅。晨練後,吃過早飯,我直接去了齊斌家,準備和廖文華一起去學校。

  剛踏進門,霞姨臉上帶著幾分憂慮,低聲問道:「徐樹根……他們會不會把文華再搶回去?」

  我安撫道:「放心吧,阿姨。只要他們被刑事拘押,就很難再出來。等法院裁定後,您們就能申請監護權,手續也不是那麼複雜。」

  齊斌的父親在旁皺眉說道:「既然文華住進來了,我們就要護著他,再有人敢欺負他,那可是不行的!昨天看到他那一身傷……真是沒良心,怎麼下得去手!」

  說話間,廖文華從房間走了出來。他神情有些疲憊,但見到我們,依舊微笑著問候:「叔叔,阿姨,早上好。」

  霞姨立刻柔聲回應:「早!快來吃早飯,吃完趕緊去學校,別因為這些事耽誤了功課。」

  我忍不住調侃道:「耽不耽誤功課不知道,但你已經起晚了。再不快點,就真的趕不上了。」

  廖文華聽後,慌忙跑去洗漱吃飯。

  相比之下,齊斌卻毫不著急,慢吞吞地坐在一旁,一副悠閒自得的樣子。直到我們準備出門,他才慢悠悠地穿起衣服。

  趕到到學校時,遠遠就看到夏老師站在校門口,神情嚴肅。

  他看到我們,明顯鬆了一口氣,走過來說道:「終於來了,今天不用上課了。我替你們請了假,現在跟我去公安局,把案件的事情儘快處理清楚。」

  我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廖文華。他雙手緊握書包帶,神色里透著一絲不安。

  夏老師見狀,語氣柔和了幾分:「文華,別怕,這件事警方很重視。你只需要實事求是,把情況說清楚就好。」

  廖文華微微一頓,隨即低聲道:「謝謝您,夏老師。」

  夏老師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里多了幾分安慰:「這不僅是為了保護你自己,也是為了讓那些傷害你的人付出代價。別擔心,有我們在,沒人再敢欺負你!」

  我接過話頭,笑著說道:「夏老師說得對,文華,我們一起去面對。別害怕。」

  廖文華輕輕點頭,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早晨的陽光從警局外灑進來,顯得整個大廳明亮而威嚴。

  當我們抵達時,警局內忙碌的氣氛撲面而來。幾位民警正在核對文件,處理廖文華案件的專案組成員正圍在桌前討論。

  剛進門,一位年長的民警認出了我們,快步走過來,聲音穩重:「你們來了,情況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請跟我來。」

  我們被引導到一間會議室,桌上已經擺放著相關的案件資料和鑑定報告。

  會議室里,負責案件的帶隊民警開始詳細介紹案情:

  「我們連夜調查取證,徐樹根已經承認了虐待罪行,並願意承擔主要責任。目前,案件進入立案程序,今天就會移交到檢察機關。他本人下午將被送往看守所。」

  他翻開一份鑑定報告繼續說道:「文華的傷情鑑定已經完成,受傷程度達到刑事案件的標準,特別是長期性身體傷害的記錄,是我們立案的核心證據。至於徐家其他人,我們也做了筆錄。他妻子最初不配合,但經過我們耐心教育後,態度有所轉變。」

  聽到這裡,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廖文華。他的眼神閃爍不定,雙手緊緊攥著書包帶,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說道:「別怕,事情已經在向好的方向發展了。」

  民警接著說道:「還有一個關鍵問題,就是文華的戶籍。如果繼續掛在徐家名下,將影響後續的監護權變更。根據目前的政策,這種情況需要徐家的明確放棄聲明,同時新的監護人也需要到場辦理手續。」

  夏老師微微皺眉:「那誰來承擔這個監護責任?學校有權力接手這樣的事務嗎?」

  民警搖了搖頭:「按照現行政策,學校不能成為法定監護人。通常情況下,需由直系親屬或者收養人擔任。如果沒有合適的人選,公安會協調民政部門安排臨時監護,最終通過法院裁定監護權歸屬。」

  我沉吟片刻,開口道:「齊斌的父母願意收養文華,這樣是不是可以直接辦理戶口遷出?」

  民警點頭:「如果他們願意成為監護人,就需要到場簽署收養協議,相關手續由公安局和民政部門一同處理。但戶口遷出需要徐家明確放棄,這部分我們會負責協調。」

  公安局帶我們來到會見室,徐樹根的妻子已被單獨安排在這裡。她面色憔悴,顯然是經過一夜的審訊後精神疲憊。

  民警先開口:「徐太太,昨晚我們已經和您溝通過了。如果您放棄對廖文華的監護權,並同意他的戶籍遷出,這將是對您家庭最好的選擇。拖延下去只會讓事情更加複雜。」

  她低著頭,聲音低沉:「我是不是簽了這個字就可以走?」語氣里似乎透露著不甘。

  夏老師上前一步,語氣溫和卻堅定:「這件事,你丈夫既然全部認下了,就不會再處理你了,雖然我知道你做過什麼,但是只要你肯簽字,我來和公安協調立馬放人。」

  旁邊的公安們似乎都知道眼前這個夏老師的公子身份,附和著點頭說道:「是的,這個我們還是可以保證的,為了娃子的將來,還請你配合!」

  她抬頭看了我們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鬱,隨後嘆了口氣:「好吧,那我簽字,就當白養了這麼個白眼狼!」說完還不忘橫了廖文華一眼,夏老師立馬將廖文華拉到身後,我眼神犀利的盯著女人,看來她還不太服啊!

  處理完徐家的簽字後,我們來到另一間辦公室,齊斌的父母已經被公安局通知到場。他們神情帶著一絲緊張,卻顯得格外認真。

  霞姨首先開口:「廖文華這孩子跟著齊斌爺爺長大,我們一直把他當自家人。現在他遭了這麼多罪,既然住進了我們家,我們肯定要對這孩子負責到底的!」

  民警遞上文件,說道:「這是收養協議,簽完後我們會協助遷戶口,並同步備案到民政部門。」

  齊斌的父親拿起筆,在協議上鄭重簽下名字。霞姨也跟著簽字,隨後轉頭對文華說道:「文華,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齊家的孩子,有什麼事儘管和阿姨說,不用再害怕了!」

  廖文華站在一旁,眼圈微微泛紅,低聲說道:「謝謝叔叔阿姨,我以後一定會好好聽你們話,不給你們添麻煩。」

  離開公安局時,我注意到廖文華的步伐輕快了許多,緊張的神色也逐漸放鬆。

  他轉頭看向我,低聲問道:「黃興,接下來......我真的能過上正常的生活嗎?」

  我微微一笑,語氣篤定:「當然能。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現在你有了新家,也有了真正的依靠。剩下的,就是努力向前看。」

  夏老師走在一旁,語氣溫和地補充道:「文華,不管以後遇到什麼問題,學校和我們都會支持你。你只需要安心學習,用心生活,就好。」

  廖文華鄭重地點了點頭,眼神中多了一份堅定...

  下午回到教室,李享他們那興奮得發光的臉簡直讓我招架不住,顯然今天我是別想好好眯一會兒了。

  這兩隻好奇寶寶一臉迫不及待地圍上來嘰嘰喳喳,非得讓我交代清楚。實在沒辦法,我只好挑了些無關痛癢的細節說給他們聽。

  兩人從最初的震驚到怒不可遏,再到沉思平和,情緒變化簡直像是在看一場戲。

  看著他們那義憤填膺的模樣,我知道,這兩人算是徹底入戲了。即使我不說,他們也會自行腦補出一個「波瀾壯闊」的版本。

  一天的課在這樣的氛圍中度過,下課鈴一響,我就去找廖文華。

  他從教室里出來時神色平靜,和我並肩走在校園外的路上,臉上卻掛著一絲掩不住的疲憊。

  「兄弟,」我打破沉默,「你說咱們是不是該做點什麼?想辦法養活自己?」

  他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哎,要是能行,我肯定想啊。要是能不給叔叔阿姨添那麼多麻煩,該多好。」

  我停下腳步,側過身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那如果有個辦法可以賺到錢,不過有點髒、有點累,你願意幹嗎?」

  廖文華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問:「真的?興哥,你是認真的嗎?你有門路?」

  我故作神秘,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示意他跟我走。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毫不猶豫地跟了過來。

  我們沿著河邊的小道走了一段,最終停在一處荒廢的工地前。

  這工地似乎才廢棄不久,四周散落著未拆封的電纜、電線,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材料,被隨意堆在地上,沒人看管。

  廖文華一臉疑惑地看著周圍,試圖弄明白我的意圖:「這是幹嘛?」

  我拉開書包,從裡面拿出兩把剪刀遞給他一把。他一時間愣住了,似乎還沒完全明白我的計劃。


  「兄弟,」我拍了拍廖文華的肩膀,指著散落在工地上的電纜。

  聲音低沉而堅定,「這東西可以抽出廢銅,現在廢銅的價值還沒幾個人意識到。這就是錢,就看咱們願不願意動手了。」

  廖文華怔了一下,目光從電纜轉向我,眼神里滿是疑惑:「這些東西真能賣錢?」

  「當然,」我點點頭,語氣里透著一絲篤定,「試試看吧。等收拾完這些,我帶你去找地方賣掉。」

  他猶豫了一下,但當他再看向我時,那種疑慮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法言說的信任。

  他接過剪刀,緊緊握在手裡,像是握住了一種希望,語氣中多了幾分決然:「好,興哥,我聽你的。」

  暮色漸漸降臨,夕陽在天邊拉開一片深橙色的光暈,籠罩著廢棄的工地。

  我們兩個少年蹲在地上,手裡拿著簡陋的剪刀,一點一點剝開那些電纜的外皮。

  動作單調重複,汗水順著鬢角滑落,滴進塵土裡,但我們都沒有停下。

  廖文華幹了一陣,突然抬起頭,看著堆積的電纜皺了皺眉:「這些東西真的值錢嗎?我記得我家那邊路邊常常堆著這種材料,說是電力局換電線,到處都是,沒人要。」

  聽到這話,我的動作停了下來,心裡猛地一震:「真的?你家那邊也有這種廢料?」

  「是啊,」他點點頭,滿臉茫然,「大家都覺得是廢物,沒人去管。」

  我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剛才還在擔心做完這一票之後的出路,現在可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我壓下心頭的激動,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既然這樣,咱們先把這裡處理完,明天就去你家附近看看有沒有更多。」

  廖文華看著我,眼神里閃過幾分驚訝,但很快就變成了默默的信任。他低頭繼續剝線,動作比剛才更加認真了。

  我們的雙手都因反覆拉扯電線而起了血泡,尤其是我的左手,火辣辣的疼。

  但一想到母親前世疲憊蒼老的模樣,我就咬緊牙關,告訴自己不能停下。這不是一件簡單的體力活,這是改變命運的第一步。

  不知不覺中,我們已經裝滿了兩麻袋,甚至連我的書包都塞得鼓鼓囊囊。

  看著眼前的收穫,我大致估算了一下,總重量大概有六七十公斤。雖然全身都累得快散架了,但我眼裡只有這沉甸甸的「第一桶金」。

  「夠了,收拾好,跟我走。」我深吸了一口氣,拉起麻袋,招呼廖文華一起出發。

  我們一路拖著麻袋,步履沉重地向棉紡廠旁的電機廠走去。這裡正是我早早想好的買家,陳強的父親是車間主任,平時採購的廢銅材料都經他手。

  這些東西他們場子裡肯定用得上。而且,我還是陳強的同學,只要和陳強說一聲讓他出面,陳強的父親絕不會刻意壓我們的價!

  這段路走得異常艱難。兩個人拖著麻袋,在寒風中一步步挪動,路燈的光將我們拉成長長的影子。

  雙臂的酸痛和腿腳的疲憊讓我一度想停下,可我知道,只要再堅持一下,就能把這些努力變成實實在在的錢。

  終於,我們站在了電機廠的大門口。

  我回頭看了看廖文華,他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滴,整個人顯得無比疲憊,但那雙眼睛卻明亮得像星星。

  一上稱,六十二公斤!我去,這個時候的銅價我記得是在十元以內,對方出價8元,說已經是市場最高價了,不是看你們是主任兒子的同學的份上,可沒有這個價。

  我此時心裡已經樂開了花,手上磨出的血泡,似乎在此刻都已沒有了痛感!

  我去,第一天出來就幹了400多塊!

  我拿了錢立馬出去買了兩包華子,一包給陳強他爸,他爸還氣呼呼的說道:「我還能要你個小孩這點東西,聽陳強說你學習很好,多幫我帶帶他的學習就行了,以後你要還能有這些銅線,都拿過來,叔叔給你最好的價!」

  我一個勁的點頭,轉頭就把煙送給了剛才那位幫我們秤銅線的大叔。

  沒辦法,閻王易躲,小鬼難防,他要是在秤上面做點手腳,我可就得不償失了!

  回家的路上,我和廖文華點著手裡的錢,剛才買兩包煙花了30(92年的軟盒中華大約10-15塊),還剩了450的樣子,我和他數了一遍又一遍,驚呼道:「真有450!」

  按當時的工資水平,人均也就400-700元左右,這無疑是一筆巨款了。

  明天就周末了,我準備叫上齊斌一起去撿廢銅,人多力量大,還得靠信息差呀!

  到時候我也像後世一樣拖個板車來,帶個喇叭去各個熱鬧的小區來回播放:「收舊電視機,收電風扇.......」

  回到家,已然十點多,父親在得知我進入實驗班的事情後,好像對我的態度好轉了很多,再也不像以前那般保持日常性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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