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現在,該輪到為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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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君澤冷哼一聲,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明知她是什麼心思,還故意把她留在身邊。」

  「怎麼,是嫌我們兩個人不夠熱鬧,非要添個人進來礙眼?」

  「我瞧著挺熱鬧的呀。」楚若涵故作無辜地眨了眨眼,呷了一口茶。

  「英雄救美,美人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這可是話本里最經典的橋段了。」

  她放下茶杯,笑吟吟地看著他。

  「我這做夫人的,總不能不識大體,不成全人家的一片芳心吧?」

  「你!」

  顧君澤被她這番話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站起身,長臂一伸,直接將還在椅子上坐著的楚若涵打橫抱了起來,幾步就走到了床邊。

  他將她往柔軟的床鋪上一扔,隨即欺身而上,將她牢牢地困在身下,咬牙切齒地在她耳邊低語:「我看你是皮癢了。」

  「是不是覺得我這幾日太縱著你了,我可是你的夫君?」

  「你一個人的……」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廓,楚若涵癢得縮了縮脖子,在他懷裡笑得花枝亂顫。

  「哎呀,別鬧。」她伸手推著他堅實的胸膛,「人家姑娘還在隔壁呢,你這麼大一個英雄,總得給人家留點念想不是?」

  「我只給你留念想。」顧君澤低頭,懲罰性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就在兩人打鬧得氣息都有些不穩時,門外,響起了柳鶯鶯怯生生的聲音。

  「恩公,夫人……你們在嗎?」

  「我……我見廚房還有些食材,就擅作主張,燉了些湯,想給二位送來暖暖身子。」

  楚若涵眼中精光一閃,她推了推身上的男人,示意他起來。

  顧君澤不情不願地坐起身,臉色依舊難看。

  楚若涵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亂的衣襟,揚聲道:「是鶯鶯啊,進來吧,門沒拴。」

  門被推開,換了一身乾淨衣裙的柳鶯鶯端著一個湯盅走了進來。

  她整個人像是脫胎換骨,雖然衣料普通,但洗淨了臉上的塵垢,竟也是個眉清目秀的佳人。

  她看到房內有些曖昧的氣氛,特別是楚若涵臉上未褪的紅暈,臉頰一紅,隨即又飛快地低下頭,將湯盅放在桌上。

  「小女子手笨,也不知道合不合恩公與夫人的口味。」

  「有心了。」楚若涵走過去,拿過湯匙,在湯盅里攪了攪。

  她沒有喝,只是將湯匙湊到鼻尖,輕輕聞了聞。

  隨即,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達眼底,甚至帶著幾分冷意。

  「這湯里,是加了合歡花吧?」

  「姑娘,你可真是好心思。」

  柳鶯鶯的臉色,在聽到「合歡花」三個字時,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她端著托盤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湯盅和托盤碰撞,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一直冷眼旁觀的顧君澤,眼神驟然一厲。

  一股如有實質的殺氣,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他早就察覺這女子出現的時機,太過湊巧,只是想看看楚若涵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才一直隱忍不發。

  沒想到,對方的手段竟如此下作。

  楚若涵卻伸手,輕輕按住了顧君澤放在桌上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的目光,依舊落在那個抖如篩糠的柳鶯鶯身上,語氣平靜得可怕。

  「說吧。」

  「是誰派你來的?」

  「是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離間我們夫妻,還是想藉機,取我們的性命?」

  楚若涵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開了柳鶯鶯最後的偽裝。

  她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淚水混合著恐懼,讓她泣不成聲。

  「夫人饒命!恩公饒命啊!」

  她一邊磕頭,一邊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

  原來,她根本不是什麼家道中落的商戶之女。

  她的父親,曾是戶部的一名主事,前不久,因為被新來的榜眼顧律查出了帳目虧空,貪墨巨款,被革職查辦,下了大獄。

  家產被抄,牆倒眾人推,她和年幼的弟弟流落街頭。

  就在她走投無路之時,父親以前的政敵尋上了她。

  對方抓了她的弟弟,以此為要挾,逼她前來設這個局。

  「他們……他們說,鎮國公最是在乎夫人,也最重名聲。」柳鶯鶯哭著說道,「他們讓我……讓我故意接近恩公,再在湯里下藥。」

  「這藥不會致命,只會……只會讓人意亂情迷。」

  「等恩公和……和我有了夫妻之實,他們就會將此事宣揚出去,說恩公沉迷美色,寵妾滅妻。」

  「再……再逼死我,將髒水潑到夫人身上,說您善妒,容不下一個無辜的婢女……」

  顧君澤聽完,眼中的殺機幾乎要凝成實質。

  好,真是好得很。

  他才離開京城多久,這些宵小之輩的膽子,就肥到了這種地步。

  他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柳鶯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死亡的鼓點上。

  柳鶯鶯嚇得渾身癱軟,連哭都忘了,只剩下了無意識的顫抖。

  「你這種人,不配活著。」顧君澤的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

  就在他準備動手清理掉這個棋子時,楚若涵拉住了他的手。

  她比他冷靜。

  她看著地上這個可悲又可恨的女子,輕輕嘆了口氣。

  「我可以放你走,也可以幫你,把你弟弟從那些人手裡救出來。」

  一刻鐘後,柳鶯鶯失魂落魄地離開了房間。

  屋子裡,只剩下夫妻二人。

  那碗加了料的湯,還靜靜地放在桌上。

  顧君澤看著一臉雲淡風輕,仿佛什麼都沒發生的楚若涵,心裡又愛又氣。

  他這個夫人,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太能沉得住氣,也太喜歡看他吃癟了。

  他一言不發,再次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喂!你……」

  楚若涵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扔進了柔軟的被褥里。

  男人高大的身影覆了上來,聲音喑啞,帶著一絲危險的磨礪。

  「現在,沒人打擾了。」

  「夫人方才不是玩得很開心嗎?看著為夫被人算計,是不是很有趣?」

  他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

  「現在,該輪到為夫了。」

  楚若涵被他眼中的火焰燙得心尖一顫,驚呼一聲,捶打著他的胸膛。

  「你……你還來勁了!我那是將計就計,幫你試探她!」

  「我知道。」顧君澤低頭,吻住了她的唇,將她所有抗議都吞入腹中,聲音含糊不清地傳來。

  「所以,這是獎勵。」

  一室旖旎,紅浪翻滾。

  帳幔落下,遮住了滿室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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