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武夫為何用刀？
徐靜把小橙子交給陳易後回了房間。
小橙子抱著自己的小被褥，眼巴巴地看著陳易。
陳易是打心底不喜歡小孩的。
尤其是逢年過節時，家裡總會來些鬧騰個不停的小孩，其中總會有幾個讓他厭惡的惡種。
櫃裡好不容易收集到的樹脂老婆，被那些惡種拆得七零八落，他一視同仁全部賞了幾巴掌。
從此，清淨了。
再看小橙子。
她正扒著床沿，小短腿使勁蹬了幾下，終於勉強爬上陳易的床，乖巧地睡到最裡面，給自己蓋好被子。
忘記帶枕頭過來，她把自己的大花襖脫下來，枕在頭下。
陳易心道：哎呀，你還挺自覺。
他簡單收拾了下房間，再看小橙子，可能因為今日奔波，已經累的睡著了。
輕手輕腳地給小橙子掖了掖被角，他上床，躺下，下一秒——
「咚！」
一陣沉悶的響聲猛地從小腹處傳來。
——小短腿直挺挺地蹬到了他的命根子！
「……」
陳易滿臉扭曲，眼角微微抽搐。
——你個小崽子，差點把老子的後半生都給毀了！
夜色深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直到半夜，陳易從床上爬起，輕輕披上外袍，走出房門，借著月色在院中用斬龍石煉體。
天色微亮，衙門點卯。
剛踏進府衙，陳易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捕頭那張陰沉得像吃了屎的臉。
陳易默默地看了看天，這一大早的，怎麼跟被雷劈了似的？
和同僚一打聽才明白，原來領導吃屎是有原因的——
昨晚，藥鋪案定罪的幾個賤民，全都平白無故消失了！
李縣令勃然大怒，勒令徹查。
而更倒霉的是，袁小邦那檔子事兒還沒查清，現在又丟了囚犯，捕頭頭頂的烏紗帽風雨飄搖，整個人壓力山大。
於是，今日點卯，他直接發了兩個任務——
一批人繼續去找那「一米六的小胖子」，另一批人去討活窩查失蹤的囚犯。
陳易和老白頭，依舊負責人口失蹤案。
捕頭捏了捏眉心，眼圈發黑，滿臉疲憊地看著陳易，開口道：
「陳易，人口案有結果了嗎？」
陳易：「……」
——你們辦了一年都沒破的案子，現在讓我半天交個結果？你他媽當老子是神仙？
他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個字：「沒。」
捕頭似乎也沒抱太大希望，聞言，疲憊地嘆了口氣：「嗯，沒事，反正你也不是巡捕專業的，查不到就算了……」
「但樣子還得做，今天你繼續查。」
他說著，眼底透出一絲悲憤，揮了揮手，感慨萬千：「哎，我這個捕頭，真是操碎了心啊……去吧，忙去吧。」
陳易無語，懶得搭理他，轉身回了磨刀房。
——剛一進門，老白頭便丟了兩本書過來。
一本封面簡樸，書名《萬刀譜》。
一本泛黃殘舊，封面上刻著三個古老的字：《太初煉體》。
陳易翻開《萬刀譜》，上面詳細記載了世間各種刀具，從廚房菜刀，到江湖凶兵，再到上古神器……
老白頭語氣平淡，緩緩道：「磨刀者，識萬刀。」
「若你連刀的材質、鍛造、用途都不清楚，如何磨刀？」
「這《萬刀譜》，你要熟記於心。」
陳易點了點頭，翻開《太初煉體》。
「太初之氣，天地初開，煉體為道，氣吞山河。」
他微微皺眉，心中詫異。
「太初」系功法？
這可都是上古時代的煉體法門，早被朝廷封存。
如今大虞各大功法閣流行的，早就是《大師教你三百天快速煉體》、《用少量靈氣煉體的一百種捷徑》、《搭配丹藥，最強煉體》這種新派速成功法了……
正琢磨著，老白頭忽然開口：「你知道磨刀師的由來嗎？」
陳易簡略地把自己了解的說了一番。
老白頭點點頭，眯眼沉思片刻，忽然又問道：「那你有沒有想過，上古時期，修仙者的一刀一劍，終其一生都不需打磨，除非毀壞，否則可用到至死……」
「可如今，卻需要磨刀師。你可知為何？」
陳易搖頭，這也是他看小說時候想知道的問題。
老白頭從刀架上取下一柄戰刀，穩穩放在磨刀石上，刀鋒輕輕貼合石面，發出低沉的「嗤——」聲。
刀刃划過磨刀石的軌跡宛如流光，鋒芒微微一顫，泛起一絲森冷寒意。
他一邊專注地打磨刀刃，一邊緩緩開口——
「上古時期，天地初開，靈氣浩蕩，孕育出無數純粹武夫。」
「他們煉體極致，身軀如金剛不滅，拳裂山河，腳踏蒼穹，一人可敵百萬雄師，縱橫天地間，唯武獨尊。」
他的語氣平緩，他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繼續推磨刀鋒，直到那刀刃透出一抹森然寒光。
突然，他眼神陡然變得凌厲：「然天道無常，萬物有變。」
「天道規則忽然更迭，陰陽平衡之力降臨，靈氣稀缺，導致肉身桎梏被削弱，令純粹的武道不再獨傲世間。」
「從那時起，肉身不再無敵。」
「世間萬物皆有極限，拳可碎山，但手有磨損；身可抗雷霆，但血肉終究不敵天道。」
「於是，武夫們開始尋求更強的兵器，來承載他們的武道之力。」
「刀，便是在這樣的時代下誕生的殺伐之王。」
陳易問道：「那劍呢？」
「劍輕靈，刀霸烈；劍求精妙，刀唯破勢！」
「劍修可千里之外取人首級，而武夫持刀，則可一刀裂江，霸道無匹！」
「刀，才是戰場的王者，才是武夫真正的伴生之物。」
「然——再強的刀，在天地規則下，也逃不過損耗。」
老白頭說到這裡，停下磨刀的手，指腹緩緩划過刀鋒，輕輕彈了一下。
「錚——」
刀刃嗡鳴，如龍吟長嘯。
「刀鋒斬裂鐵甲，終會崩卷；橫掃萬軍，亦需修磨。」
「刀可飲血，但刀身終有疲憊，如同武夫身軀需修煉、需淬鍊，刀，也需打磨與鑄魂，方能長久殺伐！」
「因此，磨刀師應運而生，成為武夫背後的無名支柱。」
「他們不練刀，但知刀；不舞刀，卻懂刀；他們在暗處，讓每一把戰刀，都能在關鍵時刻，爆發出最致命的一擊！」
「戰場之上，武夫縱橫，戰無不勝，但若刀鈍，則一切皆休。」
「武夫不可無刀，刀不可不磨。」
「刀，是武夫的命，而磨刀師，便是鍛刀之魂。」
老白頭話音落下，手中戰刀微微一顫，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意志，瞬間殺機凜然！
刀身在微光下閃爍，鋒芒流轉，如同剛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戰士，浸透著肅殺之氣。
他手腕輕輕一抖，刀鋒劃破空氣，發出一道尖銳的破空聲——
「嗡——！」
那聲音仿佛能斬斷人的思緒，讓人心頭一寒。
一瞬間，陳易甚至錯覺，這不是一柄普通的刀，而是一頭沉睡已久的凶獸，此刻被喚醒，正蠢蠢欲動，渴求鮮血！
「刀，與人一樣。」
「它有生死，有魂魄。」
「若無魂，便只是破銅爛鐵。」
「可若是鑄魂——」
老白頭目光微凝，手握刀刃忽然一振，猛然劈下！
「咔——！」
地上的青石板應聲裂開，一道狹長的裂痕直透深處！
灰塵瀰漫，寒意襲人。
他緩緩收刀，指腹輕輕拂過刀身，目光幽深地看向陳易，聲音低沉而冷冽：
「這世間，唯有一柄好刀，才能配得上真正的武夫。」
「而磨刀人，就是那賦予戰刀第二次生命的鑄魂者。」
「刀可殺人，而磨刀者，決定這柄刀，能殺多少人。」
陳易凝視著老白頭手中的刀，心頭一震，忽然覺得眼前這個邋遢的老人，像是戰神。
小橙子抱著自己的小被褥，眼巴巴地看著陳易。
陳易是打心底不喜歡小孩的。
尤其是逢年過節時，家裡總會來些鬧騰個不停的小孩，其中總會有幾個讓他厭惡的惡種。
櫃裡好不容易收集到的樹脂老婆，被那些惡種拆得七零八落，他一視同仁全部賞了幾巴掌。
從此，清淨了。
再看小橙子。
她正扒著床沿，小短腿使勁蹬了幾下，終於勉強爬上陳易的床，乖巧地睡到最裡面，給自己蓋好被子。
忘記帶枕頭過來，她把自己的大花襖脫下來，枕在頭下。
陳易心道：哎呀，你還挺自覺。
他簡單收拾了下房間，再看小橙子，可能因為今日奔波，已經累的睡著了。
輕手輕腳地給小橙子掖了掖被角，他上床，躺下，下一秒——
「咚！」
一陣沉悶的響聲猛地從小腹處傳來。
——小短腿直挺挺地蹬到了他的命根子！
「……」
陳易滿臉扭曲，眼角微微抽搐。
——你個小崽子，差點把老子的後半生都給毀了！
夜色深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直到半夜，陳易從床上爬起，輕輕披上外袍，走出房門，借著月色在院中用斬龍石煉體。
天色微亮，衙門點卯。
剛踏進府衙，陳易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捕頭那張陰沉得像吃了屎的臉。
陳易默默地看了看天，這一大早的，怎麼跟被雷劈了似的？
和同僚一打聽才明白，原來領導吃屎是有原因的——
昨晚，藥鋪案定罪的幾個賤民，全都平白無故消失了！
李縣令勃然大怒，勒令徹查。
而更倒霉的是，袁小邦那檔子事兒還沒查清，現在又丟了囚犯，捕頭頭頂的烏紗帽風雨飄搖，整個人壓力山大。
於是，今日點卯，他直接發了兩個任務——
一批人繼續去找那「一米六的小胖子」，另一批人去討活窩查失蹤的囚犯。
陳易和老白頭，依舊負責人口失蹤案。
捕頭捏了捏眉心，眼圈發黑，滿臉疲憊地看著陳易，開口道：
「陳易，人口案有結果了嗎？」
陳易：「……」
——你們辦了一年都沒破的案子，現在讓我半天交個結果？你他媽當老子是神仙？
他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個字：「沒。」
捕頭似乎也沒抱太大希望，聞言，疲憊地嘆了口氣：「嗯，沒事，反正你也不是巡捕專業的，查不到就算了……」
「但樣子還得做，今天你繼續查。」
他說著，眼底透出一絲悲憤，揮了揮手，感慨萬千：「哎，我這個捕頭，真是操碎了心啊……去吧，忙去吧。」
陳易無語，懶得搭理他，轉身回了磨刀房。
——剛一進門，老白頭便丟了兩本書過來。
一本封面簡樸，書名《萬刀譜》。
一本泛黃殘舊，封面上刻著三個古老的字：《太初煉體》。
陳易翻開《萬刀譜》，上面詳細記載了世間各種刀具，從廚房菜刀，到江湖凶兵，再到上古神器……
老白頭語氣平淡，緩緩道：「磨刀者，識萬刀。」
「若你連刀的材質、鍛造、用途都不清楚，如何磨刀？」
「這《萬刀譜》，你要熟記於心。」
陳易點了點頭，翻開《太初煉體》。
「太初之氣，天地初開，煉體為道，氣吞山河。」
他微微皺眉，心中詫異。
「太初」系功法？
這可都是上古時代的煉體法門，早被朝廷封存。
如今大虞各大功法閣流行的，早就是《大師教你三百天快速煉體》、《用少量靈氣煉體的一百種捷徑》、《搭配丹藥，最強煉體》這種新派速成功法了……
正琢磨著，老白頭忽然開口：「你知道磨刀師的由來嗎？」
陳易簡略地把自己了解的說了一番。
老白頭點點頭，眯眼沉思片刻，忽然又問道：「那你有沒有想過，上古時期，修仙者的一刀一劍，終其一生都不需打磨，除非毀壞，否則可用到至死……」
「可如今，卻需要磨刀師。你可知為何？」
陳易搖頭，這也是他看小說時候想知道的問題。
老白頭從刀架上取下一柄戰刀，穩穩放在磨刀石上，刀鋒輕輕貼合石面，發出低沉的「嗤——」聲。
刀刃划過磨刀石的軌跡宛如流光，鋒芒微微一顫，泛起一絲森冷寒意。
他一邊專注地打磨刀刃，一邊緩緩開口——
「上古時期，天地初開，靈氣浩蕩，孕育出無數純粹武夫。」
「他們煉體極致，身軀如金剛不滅，拳裂山河，腳踏蒼穹，一人可敵百萬雄師，縱橫天地間，唯武獨尊。」
他的語氣平緩，他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繼續推磨刀鋒，直到那刀刃透出一抹森然寒光。
突然，他眼神陡然變得凌厲：「然天道無常，萬物有變。」
「天道規則忽然更迭，陰陽平衡之力降臨，靈氣稀缺，導致肉身桎梏被削弱，令純粹的武道不再獨傲世間。」
「從那時起，肉身不再無敵。」
「世間萬物皆有極限，拳可碎山，但手有磨損；身可抗雷霆，但血肉終究不敵天道。」
「於是，武夫們開始尋求更強的兵器，來承載他們的武道之力。」
「刀，便是在這樣的時代下誕生的殺伐之王。」
陳易問道：「那劍呢？」
「劍輕靈，刀霸烈；劍求精妙，刀唯破勢！」
「劍修可千里之外取人首級，而武夫持刀，則可一刀裂江，霸道無匹！」
「刀，才是戰場的王者，才是武夫真正的伴生之物。」
「然——再強的刀，在天地規則下，也逃不過損耗。」
老白頭說到這裡，停下磨刀的手，指腹緩緩划過刀鋒，輕輕彈了一下。
「錚——」
刀刃嗡鳴，如龍吟長嘯。
「刀鋒斬裂鐵甲，終會崩卷；橫掃萬軍，亦需修磨。」
「刀可飲血，但刀身終有疲憊，如同武夫身軀需修煉、需淬鍊，刀，也需打磨與鑄魂，方能長久殺伐！」
「因此，磨刀師應運而生，成為武夫背後的無名支柱。」
「他們不練刀，但知刀；不舞刀，卻懂刀；他們在暗處，讓每一把戰刀，都能在關鍵時刻，爆發出最致命的一擊！」
「戰場之上，武夫縱橫，戰無不勝，但若刀鈍，則一切皆休。」
「武夫不可無刀，刀不可不磨。」
「刀，是武夫的命，而磨刀師，便是鍛刀之魂。」
老白頭話音落下，手中戰刀微微一顫，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意志，瞬間殺機凜然！
刀身在微光下閃爍，鋒芒流轉，如同剛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戰士，浸透著肅殺之氣。
他手腕輕輕一抖，刀鋒劃破空氣，發出一道尖銳的破空聲——
「嗡——！」
那聲音仿佛能斬斷人的思緒，讓人心頭一寒。
一瞬間，陳易甚至錯覺，這不是一柄普通的刀，而是一頭沉睡已久的凶獸，此刻被喚醒，正蠢蠢欲動，渴求鮮血！
「刀，與人一樣。」
「它有生死，有魂魄。」
「若無魂，便只是破銅爛鐵。」
「可若是鑄魂——」
老白頭目光微凝，手握刀刃忽然一振，猛然劈下！
「咔——！」
地上的青石板應聲裂開，一道狹長的裂痕直透深處！
灰塵瀰漫，寒意襲人。
他緩緩收刀，指腹輕輕拂過刀身，目光幽深地看向陳易，聲音低沉而冷冽：
「這世間，唯有一柄好刀，才能配得上真正的武夫。」
「而磨刀人，就是那賦予戰刀第二次生命的鑄魂者。」
「刀可殺人，而磨刀者，決定這柄刀，能殺多少人。」
陳易凝視著老白頭手中的刀，心頭一震，忽然覺得眼前這個邋遢的老人，像是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