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人口失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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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辰,是衙役吃午飯的時辰。

  但銅鑼一響,哪怕正忙著拉屎,也得夾斷過去集合。

  不多時,府衙門前已聚齊了捕班成員。

  捕頭站在前方,臉色嚴肅,身上的捕衣因匆忙而顯得有些凌亂,扣子扣得歪歪斜斜。

  他掃視了一圈,目光如刀,隨即開口:「戶部左侍郎袁大人的獨子昨晚在我們新安縣三道街附近被人打了。」

  眾人面面相覷,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什麼?袁小邦被打了?誰敢動他?」

  「因為什麼?」

  「好像是因為騎靈木馬炸街,被打了。」

  「那他娘的活該,老子早想揍他了,哪位英雄乾的?」

  「聽說袁大人可是個狠角色,這下不得了,動手的人估計要被抽筋扒皮。」

  議論聲越來越大,捕頭的眼神冷冷掃過,隨即一聲大喝:「安靜!」

  眾人立刻肅然,站得筆直,神情凝重。

  捕頭這才繼續道:「一會兒,所有捕班出動,尋找一個身高不到五尺、身材略胖的男子。對方可能是個武夫,所有人帶上刀,不可大意。」

  不到五尺?

  也就是一米六左右。

  是那晚太黑,他們沒看清還是被打傻了。

  陳易聽得咬牙切齒,心道:是哪個不長眼的王八蛋說他一米六,小胖子的?

  他全家都是小胖子一米六。

  衙門裡的捕班成員紛紛應聲,立刻行動,前往兵器庫領刀。

  只留下陳易和老白頭站在原地。

  不多時,領完刀的捕班成員回到原位,刀光閃閃,氣氛凝重。

  衙門執行抓捕任務難度高不高,全看捕快帶了幾把刀。

  平時三人一組巡街,一把刀都嫌多,更多時候甚至沒刀。

  這一次全員出動,帶刀行動,已經是極為重視的任務了。

  正準備整隊時,有人忍不住問:「那人口失蹤案怎麼辦?」

  捕頭愣了一下,猛然指著他罵道:「什麼怎麼辦?辦你娘!失蹤案重要,還是袁大人的案件重要?」

  「人是在我們新安縣被打的,要是查不清楚,袁大人怪罪下來,縣令要挨罵,你們,我,都得辭官回家!」

  他掃視隊伍,目光最後落在站在最末端的陳易和老白頭身上,略一思索,冷冷道:「陳易,老白頭。」

  陳易看過去。

  捕頭繼續道:「我們都是上過大修,偵查案件專業的,而你和老白頭大修都沒上過,跟著也沒什麼用,失蹤案交給你們辦吧。」

  衙門的捕班成員迅速離開,陳易轉身往師爺房間走去。

  老白頭說,寡婦茶鋪等他。

  進了師爺房間,師爺正坐在桌前抿著茶,看到陳易進來,連眼皮都沒抬。

  「什麼事?」他聲音冷淡。

  陳易道:「我來拿失蹤案的卷宗和人像。」

  師爺放下茶杯,起身從書架上取下幾本卷宗和畫像,遞給陳易,「都在這了。」

  陳易翻開卷宗,逐一查看,每一張畫像旁邊都簡單標註了失蹤者的基本信息。

  基本上都是做生意的,算是富裕。

  陳易注意到桌上還有一些畫像,眉頭微微一挑,問道:「這些人不是嗎?」

  師爺抿了口茶,淡淡道:「這些你不用管,普通人家,衙門沒精力去查,時間久了自然不了了之。」

  陳易心中一緊,眼睛微微眯起,低聲道:「普通人就不用查了嗎?你媽要是丟了,查不查?」

  「你……」

  師爺指著陳易,咬牙切齒,冷聲道:「縣衙每天忙得不可開交,每個人都累得要命,哪有那麼多精力去查。你閒得沒事幹,想查就查,你拿去就是!」

  陳易收好卷宗和畫像,轉身走出師爺的房間。

  他前腳剛走,內物走出一個頭戴面具的黑衣人:「如何?」

  師爺悠哉的抿了口茶:「不急再看看。」

  陳易繞了整個新安縣城一圈,貼完告示後,來到寡婦茶鋪找到了老白頭。


  老白頭靠在搖椅上,睡得正香。

  陳易把早已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翻開卷宗。

  從頭翻到尾,看完後,陳易忍不住罵道:「狗師爺,記得倒是清楚,怕是上面來查了吧。」

  卷宗上詳細記錄了最近失蹤的所有人口信息和失蹤地點。

  新安縣人口三十萬,近年來失蹤人口越來越多,尤其是最近半年,失蹤人數已達一百多人。

  而這,還是記錄在案的,至於大多數失蹤案件,早已石沉大海。

  「大人,給您添茶。」

  寡婦一瘸一拐地拎著茶水走了過來。

  寡婦門前是非多,以前陳易從同僚那裡聽了不少她的事情。

  記得她姓張,出身不錯,就是腿腳不利索。

  她有個孩子,天賦不錯,正在上小修。

  張寡婦想讓孩子走修仙之路,雖然九年義務修仙免費,但除了學費外,其他一切費用都得自理——學堂的吃喝、課外修煉手冊、丹藥費等。

  學堂不允許學生從家裡帶飯,老師說了,萬一吃出事來,學堂要擔責,所以不許帶飯,一律在學堂吃。

  願意讓孩子走修仙路線的人家,大多家底殷實,家裡都請有專職的武夫私教。

  再加上希望孩子早點長出靈根,所以從小就讓孩子吃靈種丹、養氣丹等一系列藥物。

  學堂老師說了:「別人家的孩子都吃,你不吃?那就和別人差了一大截!」

  所以這些雜七雜八的開銷加起來,確實不小。

  張寡婦白天賣茶,晚上賣酒,想盡辦法讓孩子不要比別人家差。

  陳易小時候可沒這種煩惱,因為當時大家都隨緣,並不捲。

  張寡婦把茶水遞到陳易面前,看著他翻閱卷宗,指了指茶鋪對面的告示欄,低聲問:「大人,那逆賊桑榆,還是沒有消息嗎?」

  陳易搖了搖頭,合上卷宗,心中暗道:這案子拖了十幾年,桑榆曾是大將軍,還敢刨先帝的墳,哪可能等著被抓?

  他肯定早跑了。

  但他還是道:「會抓到的。」

  張寡婦咬牙道:「我相公當年就是他手下的一個兵,結果他反了,害得我相公受牽連被殺,太可恨了,大人一定要抓住他!」

  陳易心裡已經大致明白了緣由,怪不得她這麼憤恨。

  張寡婦沒有再說話,似乎在心裡思量著什麼。

  突然,她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極低:「大人,你說……有沒有可能是燈下黑?」

  陳易愣了一下,轉向她:「什麼意思?」

  張寡婦略帶神秘地笑了笑,低聲道:「書上不是說了嗎?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說不定,那人就藏在我們身邊呢?」

  陳易心中一動,還未開口,張寡婦又湊了過來,小聲補充:「我看你衙門那個師爺,整天賊兮兮的,年齡也和桑榆差不多,誰知道是不是……」

  話未說完,老白頭突然在一旁敲了敲桌子。

  「咚咚咚。」

  他聲音低沉,語氣嚴肅:「平白誣陷衙門官員,是要吃牢飯的。」

  張寡婦立刻閉上了嘴,急忙拎起水壺準備離開。

  陳易卻突然叫住了她:「你這有新安縣的地圖嗎?」

  地圖在大虞不算稀罕物,外城的簡單標識地圖,大多數人家都有。

  張寡婦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有,大人稍等,我這就去拿。」

  她從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幅地圖遞給陳易。

  地圖上的新安縣沒有細節,但街道、巷子的標誌性地點倒是標得清楚。

  老白頭悠閒地躺在搖椅上,睜開一隻眼:「要地圖做什麼?」

  陳易低聲道:「我找到線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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