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辭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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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我們的!」

  陳洛強調道。

  阮仲苦笑著搖了搖頭,看著陳洛,「我不會收的,這是陛下對你的肯定。」

  「你不收,就是還在怪我,你要還是怪我,就是不認我這個兄弟,你要不認我這個兄弟,那這就是散夥錢!」

  陳洛開始不講理。

  阮仲張著嘴,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反駁。

  陳洛趕緊轉向阮仲夫人,「嫂夫人,錢您收著,家裡這麼一大家人的吃喝拉撒,里里外外都要錢,您也請放心,阮大哥前途不會受影響的,信我!」

  阮仲夫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把陳洛嚇了一跳,趕緊扶起。

  阮夫人哭著道:「陳大人,我替我相公謝謝你,可是這麼多,我們……」

  「收著吧!」

  陳洛扶起阮夫人後,看著阮仲一個大鐵硬漢,臉上雖沒什麼表情,可眼淚嘩嘩地掉,早把他出賣了。

  「陳兄弟……」

  阮仲激動到說不出話。

  陳洛拍拍阮仲的胳膊,「我們兄弟之間,也算是共患難了,同享福,也是應該的,還有……」

  說著,陳洛站了起來。

  來到給阮仲熬藥的湯鍋前,看了看裡邊,又打開旁邊一個破木椅上的藥包。

  「嫂夫人,」陳洛說了一句,又改了主意,「算了,滋補的藥,我讓人送來吧。」

  「不成不成!」

  阮夫人趕緊搖頭。

  陳洛道:「別跟我爭了,我與京城藥行的周元禮比你們熟,我買藥他肯定只收我成本。」

  記下這件事後,陳洛對阮仲道:「阮大哥,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

  「你說。」

  阮仲抹掉眼角的淚,坐直了身子。

  「那隻斷手,給我再看看。」

  陳洛看阮仲表情錯愕,解釋道:「我認識一個巧匠,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他叫龔來順,我想請他給你打造一隻義肢,或有希望,讓你重新握刀。」

  「怎麼可能?」阮仲不信。

  「信我一次?」

  陳洛微笑道。

  阮仲輕嘆了口氣,看向阮夫人,輕輕頷首。

  於是,阮夫人來到床下,掏出一個裝酒的瓷罐,端到了陳洛跟前。

  陳洛知道,古人都求全的觀念。

  哪怕這手斷了,將來也要跟阮仲一起入土,因此,格外珍視。

  能看得出來,瓷罐是新的。

  比家裡的任何一件陶瓷蓋碗啥的都新。

  陳洛心情並不好受,但他還是取出那隻斷手,用手巾擦乾。

  他意識到了隨身空間,低下頭,看到阮仲那隻斷手,也被帶進來,更加確認一件事。

  隨身空間,不能帶活物進來。

  他先是來到了斷肢再植醫學支持中心,尋找代替再植的方法。

  通過支持中心的電腦,他找到了一家合作的義肢前端研究所。

  陳洛看了下地址,也在江南市。

  而且,就在江南政法大學的不遠處。

  這讓陳洛,心中稍有些突突。

  他記得,江南政法大學,幾乎就已經處在了這座無人城市的邊緣。

  更外面的話,不知道,是不是在黑霧範圍內。

  拿上阮仲的斷手,陳洛,離開再植醫學支持中心,前往了那家義肢前端研究所。

  果然,不出陳洛所料。

  他來到這裡時,前方一片黑暗,只有一截大門,露在黑霧之外。

  陳洛看著自己見門而不得入,非常無語,他想起了當時強行從這裡取麻醉針後,用銀子還錢的事情。

  於是,他便把隨身帶著的銀子,開始與空間交易。

  心隨所動,箱子裡的銀子也一點點化為『銀流』注入到了城市上空。

  沖至頂峰後,炸成八道銀線。

  緊接著,陳洛就看到剛才還只露出一截大門的義肢研究所,所在區域的黑霧,退後了近百米的範圍。


  開始盤踞在那裡,如果凍般扯動。

  他低頭一看,箱子裡兩千多兩白銀,已經空空如也。

  「我……」

  陳洛看著這一幕,欲哭無淚。

  花錢如流水,真不是說說。

  陳洛也不管了,把箱子一收,踏進了義肢研究所。

  看著裡邊各種科室,陳洛研究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一個義肢申請流程。

  看完整個流程,陳洛依著流程,先去給阮仲的斷手,做了一個三維建模。

  他每做一件事情,都能感覺到黑霧在不停地拉扯。

  似乎只要消耗空間中的『資源』,都會導致黑霧重新奪回失地一樣。

  為了不讓這家義肢研究所,消失在黑霧中,陳洛給阮仲的手,做完建模,便停止了下一步的打算。

  先賺點錢,再說。

  陳洛回到了現實後,把阮仲的斷手,又泡回到了瓷罐。

  跟阮仲又聊了幾句之後,才告辭離開。

  阮仲起身相送,陳洛拗不過,只好讓他送出了門。

  得知陳洛送了五百兩黃金和三百畝永業田,破舊的四合院裡,頓時沸騰起來。

  陳洛感慨,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句話簡直就是阮仲的寫照。

  自己斷然做不到這一點。

  一大家子的擔子,太重了。

  與阮仲道別後,陳洛讓阿大與阿三,先回了府,他則前往大理寺,當值。

  還沒進大理寺,班念舟就像是聞到了陳洛的味兒,提前跑了出來。

  要不是陳洛知道沒有監控,他都要懷疑班念舟是躲在門後,等著自己出現。

  班念舟接了陳洛的韁繩,笑著道:「小陳大人您可算來了!」

  「小陳大人?」

  陳洛愣了一下,以前班念舟可都只稱呼自己陳大人的。

  突然,他想起陳敬南剛才一定是與王保,一起來過。

  「啊,是我爹來了是吧?」

  陳洛一拍腦門,說道:「你這麼叫,也沒毛病。」

  班念舟笑道:「小陳大人,您以後都不用離開了吧?」

  陳洛道:「我更得離開了,我爹在家裡管我,還跑這兒來管我,我當然不干啊,我來,就是給山老,遞辭書的!」

  「啊?」

  班念舟一聽這個,渾身一激靈。

  「小陳大人,您能不能不走啊?小的跟著您,感覺活著特別有意義。」

  「父子在一個衙門,不合適啊,況且,這個逼班,我……咳咳……」

  陳洛感覺自己沒了心理壓力後,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恢復過來。

  他現在可不想再搞什麼大案,要案,他只想賺點錢,先把阮仲的義肢搞定。

  再想辦法,跟張思柔搭上線。

  看看張府什麼情況。

  憑陳敬南這個未來的大理寺卿,也不算辱了張府門楣。

  來到值房。

  陳洛讓班念舟替自己寫一封辭書,班念舟不想動筆。

  他就自己來。

  班念舟只好聽話接了紙筆,幫忙寫,邊寫邊道:「小陳大人,其實,同一個衙門,有父子的還少嗎?」

  陳洛微笑道:「連裝都不裝的那些人,你真讓我學他們啊?」

  「您不一樣!陳大人更是鐵骨錚錚!你們都是好人!」

  「打住!」

  陳洛一聽好人這兩個字,就頭痛,好人總是被人欺負的對象。

  他可不想當什麼好人。

  阮仲就是例子。

  想想事關陸濟元,陳洛猜,雲景帝對阮仲最大的恩賜,可能就是平調一個文職,甚至,還是個邊緣型的。

  京城戰力天花板的存在。

  沒有用處後,就像是洗腳布,說扔就扔。

  陳洛絕不允許有一天,自己也落得個這樣的下場。

  他得給未來謀劃。


  拿上班念舟寫的辭書,陳洛來到了大理寺卿山重悅的值房。

  咚咚咚。

  三聲過後,山重悅的聲音響起,「進來。」

  陳洛推門而入。

  山重悅正伏案疾書,見進來的人是陳洛時,突然笑著道:「我一猜就是你,過來,幫我寫份辭書!」

  「哈?」

  陳洛一臉懵逼。

  他來到山重悅的書案前,把自己的辭書,先呈了上去,完了才道:「山老,您還是找別人吧,我的辭書,還是念舟幫我寫的呢!」

  「什麼?你讓別人寫的,那我不批啊!」

  山重悅原本伸上前的手,直接又抽了回去。

  「您這,有點不講道理啊!辭書不都是讓書吏代寫嗎?」

  陳洛無語,把自己的辭書,推到了山重悅跟前。

  「要我批也行,你幫我寫我的辭書,我就批你的辭書。」

  「我去,您擱著繞口令呢?」

  陳洛無奈,坐了下來,從一旁的紅泥火爐上,把開了的水,拿下來,把山重悅的茶碗,註上水。

  他道:「山老,您還得再待兩年,我父親剛來,您就走,不合適!」

  山重悅吹著鬍子,瞪了一眼陳洛,「我都八十啦,你非要讓我死在大理寺啊?我想回鄉看看去了!」

  「山老的老家是?」

  「鏡州。」

  「沒聽說過。」

  「氣我是吧?」山重悅端起茶碗,吹著浮沫,喝了口水,說道,「你的辭書,還是拿回去吧,在我沒有得到告老之前,我還是能保你一段時間的。」

  「什麼意思?」陳洛驚問。

  山重悅放下茶碗,「戶部大地震,依著咱們陛下的性子,我覺得你不辭官更好,你這邊辭官,他下一刻,就會把你派去戶部。」

  「派我去戶部?」陳洛後背一涼。

  厭勝物一案,查死了陶青悠,這個戶部的二把手。

  雖說陸濟元沒受太大影響,但知情的他,對自己肯定戒心很重。

  真去戶部,那可沒好日子過。

  山重悅瞧了陳洛一眼,笑道:「咱們的陛下,就喜歡幹這樣的事,你剛接觸,慢慢就知道了。」

  「那我還是別辭了。」陳洛伸手去抓自己的辭書。

  山重悅一把抓走,「你先幫我寫我的,不然,我現在就給你批!」

  「你講不講理啊?」陳洛無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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