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年頭,誰不饞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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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醫院探視時間結束,陸青青才離開醫院,回到住處。

  陸青青摩挲著祖傳手鐲,手鐲上曾經沾染著父親的血跡,如今已無跡可尋。

  避難所剛建立時,食物供應日益減少。在飢餓的驅使下,人性的陰暗面暴露無遺。陸青青的父親拿著分到的一碗米湯回家,卻在路上遭遇搶奪,頭部受到重創。

  在她父親臨終之際,陸青青緊握著他的手。父親微弱無力地說:「青青,活下去,保護好你媽媽,還有這手鐲。」她的淚水滴落在父親冰冷的手上,她拼命點頭,承諾會活下去。

  後來,避難所組建了守護隊。陸青青未曾想過,她曾為強身健體而學的拳腳,竟成了維持生計的手段。

  正當陸青青沉浸在這些沉重的回憶中時,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沉思。

  「陸姑娘,你回來了。」肖鎮南的聲音透過手鐲傳來。

  她眼中閃過驚訝,隨即露出欣喜的笑容,回應道:「肖鎮南,是你嗎?」

  陸青青頓時明白了,她與肖鎮南之間的聯繫並非如她所想,通過地下室的郵筒,而是這個祖傳的手鐲。

  肖鎮南喜悅之餘,他追問道:「上次,為何你那邊突然杳無音信?」

  陸青青也好奇地反問。兩人商討無果,肖鎮南不再糾結這事,豪氣地說:「你幫我解決擠兌危機,我要請你吃飯。」

  過了不久,桌上的手鐲突然發出微弱的光芒,陸青青瞪大眼睛,驚訝地看著眼前的變化。

  光芒中,桌上逐漸顯現出了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餚。

  光芒最終消失後,她的眼前出現了八個裝滿美食的精緻菜盤。陸青青驚呆了,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八道菜?」

  肖鎮南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得意:「這些是涼菜,你先吃起來,廚子正在燒熱菜。全是我們益州的名菜。」

  「快給我送雙筷子過來吧。」陸青青一邊流口水,一邊毫不客氣地說道。

  陸青青從滿足的夢境中醒來,嘴角還掛著微笑。她邊回味著昨夜的佳肴,邊穿過醫院長長的走廊,來到媽媽所在的病房。

  病房內,她細心地拉上病床間的帘子,,為母女倆創造了一個私密的空間。接著,她從包里掏出還帶著餘溫的燒餅,遞給了媽媽。

  陸母曾為了保持身材,對澱粉和肉類敬而遠之。但此刻,面對燒餅里厚厚的肉餡,她的眼中閃爍著渴望的光芒,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真的有肉。「陸母嘴裡塞滿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說道,眼中泛著淚光,咬了一口氣,又惦記起女兒,忙將燒餅遞給女兒:「你吃,你快吃。」

  陸青青示意母親安靜。她輕聲說:「媽,我已經吃過了。你快吃,別讓別人看見。」

  陸母緊張地四處張望,小聲問道:「你從哪裡弄來的?」

  陸青青將食指輕放在嘴唇上,形成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媽媽安靜和保密扯。她臉不紅,心不跳的編故事說:「保衛隊念我歷經艱險歸來,私下給我的獎勵。你也知道肉多珍貴,不能聲張的,隊裡特意交代我不要聲張。」

  看著母親吃得心滿意足,躺下漸漸進入夢鄉。陸青青離開病房,準備去餵林悅。

  陸青青輕手輕腳地穿過醫院的走廊,林悅緊隨其後,兩人終於來到了一間昏暗的雜物房。陸青青迅速鎖上門,從包里掏出一個香氣四溢的肉餅,遞給林悅,眼神里充滿著急切:「快,趁沒人,趕緊吃。」

  林悅的目光在肉餅上停留了片刻,飢餓感讓她的理智幾乎崩潰,但她保留一絲理智,忍不住驚恐地問:「這……這不會是人肉吧?」在避難所的底層,混亂無序,甚至流傳著易子而食的恐怖傳言。

  陸青青搖頭,「這是正經的肉。我祖宗給我的」

  林悅說:「我信你個鬼哦」

  陸青青玩笑道:「不吃就還給我。」

  林悅立刻護食,用手遮住肉餅,生怕被搶走。

  看到母親和好友吃得開心,陸青青決定讓肖鎮南再送食物。

  回到住處,兩人趕忙聯繫上,錢莊兌換風波之後,這段時間平靜不少。

  肖鎮南在探尋父親下落的同時,努力塑造自己從紈絝子弟轉變為承擔家業的有為青年。

  聽著陸青青滿足的咀嚼聲,肖鎮南不禁出神。曾對奢華美食不屑一顧的他,此刻卻因她的聲音而感到一種莫名的誘惑,仿佛能體會到那些食物的美味,他也感覺胃口大開,想來頓宵夜。


  心中雖有所思,肖鎮南手中的傳送動作卻未停,精美瓷盤裝著幾十顆荔枝。

  「荔枝?」陸青青震驚地大叫,她已有三年未見水果。

  肖鎮南誤以為她對荔枝的新鮮度有所質疑,急忙解釋:「我家鄉不產荔枝,從外地送來,難免外殼會有些變軟。」

  陸青青小心翼翼地剝開荔枝,晶瑩的果肉露出,她輕咬一口,甜美的汁液在口中爆開,滿足之情溢於言表。

  這些荔枝不僅僅是水果,而是她末世生活中難得的奢侈享受。

  「你太好了。」陸青青吃完一顆後,喜極而泣。

  得到誇讚,肖鎮南喜形於色:「上次你提到要被褥,我都準備好了。現在就給你送過去。」

  這床被褥比她現有的舒適許多。陸青青鋪開被子,感嘆道:「沒想到,古代的被子也這麼舒適。」

  肖鎮南得意地說:「不是我在自誇,整個益州我家用的東西都是最好的。」

  陸青青笑著回應:「甲方霸,我祝你一直這麼好,請多多關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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