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滲出殷紅
觀戰台上的乾王放下手中玉杯，青銅獸首鎮紙在案几上輕叩：「此子當屬韓氏宗親？」
「正是南陽近支子弟。」韓世忠話音未落，場中戰況驟變。
蘇定方突然棄守為攻，精鋼刀柄絞住對手兵刃順勢飛旋，正是其成名絕技「蒼鷹搏兔」。
韓簡手中長刀脫手飛出，直插在十丈外的帥旗木樁上兀自震顫。
觀戰的鎮軍將軍賈富微微搖頭：「非是韓簡輕敵，實乃實力懸殊。」
這番評語引得眾將紛紛側目，這才發現宇文桓的鳳翅鎦金钂、李存孝的畢燕撾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兵器架上，半數開國猛將竟都隱在人群中觀戰。
韓簡抹去額間冷汗，方才那招「鐵鎖橫江」若是慢得半分，此刻怕已身首異處。
正待重振旗鼓，卻見蘇定方刀勢突變，方才剛猛無儔的招式忽化作綿密刀網，分明是要逼他自露破綻。
演武場上寒光驟斂，韓擒虎望著跌落在砂石中的鑌鐵槊，古銅色面龐浮起困惑。他轉頭看向身披玄甲的賈富：「這兩人分明旗鼓相當。」
宇文桓勒住嘶鳴的戰馬，銀甲在烈日下折射出冷芒：「韓將軍可曾注意？蘇定方自開戰便以刀勢封住三丈之地，此刻韓簡失卻兵刃。」
話音未落，青石地面傳來兵器相撞的錚鳴。
李存孝拋給徒弟蒙戰半截斷箭，粗糲手掌拍在少年肩甲：「天下英豪盡聚於此，這箭杆上的斫痕便是兵法。」蒙戰攥緊斷箭的手指微微發白，目光灼灼望向校場。
賈富倚著丈八蛇矛輕笑：「半月前是誰說'帶徒弟不如養戰馬'？」李存孝轉著手中畢燕撾突然欺近，鐵器破空聲驚起賈富戰袍：「賈君文，可是想念我的撾尖了？」
「都尉們好興致。」韓世忠橫插兩步隔開兩人，腰間鎏金鐧有意無意露出半寸，「中軍帳的酒怕是快涼了。」
場邊蒙戰望著三位名將，耳尖漸漸漲得通紅。
校場中央，蘇定方旋身卸去披風，露出精鐵護心鏡。韓簡抹去嘴角血漬，突然暴起直取中門，拳風竟在夯土地面犁出淺溝。
電光石火間，蘇定方反握刀柄斜架拳鋒，金鐵交擊聲震得觀戰士卒掩耳。
「好個奪兵破陣的殺招。」宇文桓話音未落，蘇定方已借力騰空，刀背精準拍中韓簡後頸。待塵煙散去，刀刃穩穩抵住韓簡咽喉。
韓簡忽地朗聲大笑，震得蘇定方刀鋒微顫：「痛快，這壇慶功酒合該你飲。」
校場四周頓時響起潮水般的喝彩，驚起檐角數隻戰鷹盤旋天際。
蘇定方手腕一抖，銀鱗寶刀應聲入鞘，抱拳向台下朗聲道：「承讓。」
韓簡拍打著戰袍上的塵土，仰頭大笑：「痛快，輸給蘇將軍不冤。」說罷大步流星走下擂台，嘴裡卻不住嘀咕：「真他娘現眼，回去得加練三百回合。」
這番磊落做派引得看台喝彩連連，連主座上的韓擒虎也微微頷首。他起身宣布：「勝者蘇定方。」轉頭瞥見韓簡已握緊腰間佩劍，心知這員虎將雖暫敗北場，來日沙場必能建奇功。
「下一場，杜回對陣高寵。」隨著令旗揮動，觀戰席上的林川猛地攥緊圍欄，指節都泛了白。
只見校場東側走來的杜回恍若鐵塔，虬結的臂肌撐得皮甲幾欲爆裂，開山斧寒光凜冽；西側的高寵銀甲素袍，覆面銀具下只露出稜角分明的下頜，丈二紅纓槍在他掌中輕若無物。
「小白臉趁早滾蛋。」杜回將巨斧往地上一杵，石板頓時皸裂，「老子斧下可沒分寸。」
銀面下傳來聲輕笑：「倒要看看劈柴的功夫。」話音未落，杜回已暴喝躍起，青筋暴起的手腕掄出漫天斧影。
觀戰眾人只覺罡風撲面，那斧刃裹著風雷之勢直取天靈。
「開。」高寵足下生根，槍尖在空中劃出銀弧，輕巧地挑開斧刃。金鐵交鳴聲中，杜回連退三步，虎口已滲出血絲。他驚覺對手槍勢似有千鈞之力，方才那招竟如巨浪拍岸。
「花架子。」杜回雙目赤紅，巨斧再起時竟幻出九道殘影，正是他沙場搏命的絕技「九霄驚雷」。
看台上林川豁然起身，卻見高寵旋身如鶴，槍桿橫架間火星四濺，硬生生將斧勢壓回三寸。
銀面將領忽地輕笑：「該我了。」紅纓槍驟然化作游龍，點、挑、刺間步步緊逼。杜回慌忙格擋，卻見槍尖忽如靈蛇吐信，穿過斧影直抵心口。
全場死寂。
杜回呆望著距胸甲僅半寸的槍尖，額前冷汗滑落。
高寵收槍挽個槍花，銀甲在日光下泛起寒芒：「承讓。」校場西角忽有戰馬長嘶，仿佛感應到主人沖天戰意。
觀武台下，賈富與李存孝相視而立，兩人不約而同攥緊了腰間佩劍。
林川饒有興致地轉頭詢問：「二位將軍可有勝算？」
「百回合內平分秋色，百回合後必見分曉。」李存孝單手按在禹王槊上，目光如炬盯著校場中央。這話讓林川想起武將特有的「暴走」特性，不由得會心一笑。
轉向另一側時，賈富的銀戟在陽光下微微發顫：「若是百招拿不下……」話音未落便被林川截住：「那百招之後呢？」
銀甲將軍耳尖發紅，半晌才悶聲道：「勝負難料。」
這番對話引得蒙戰倒吸涼氣。少年摸著腰間新添的傷疤。
半年前拜師李存孝時，他連十招都接不住。此刻林川審視著少年曬成古銅色的肌膚，暗中啟動系統：
【蒙戰：武力91，統率82，其餘略。】
校場中央突然炸開金鐵交鳴。高寵的鏨金槍幻化出七道殘影，杜回的開山斧竟脫手飛出。
眾人尚未回神，只見虬髯猛將被凌空掄起，轟然砸進夯土地面。
「勝者高寵。」韓擒虎的宣告聲中，杜回掙扎著要起身，卻連指節都滲出殷紅。
林川注意到勝者目光正掃過宇文桓的鳳翅鎦金钂，那是猛將間獨有的戰意共鳴。
經過數輪比試，十強名單塵埃落定。除了魏犨、蘇定方等沙場宿將，竟有鍾士季、陳泰兩位文士躋身其中。
林川輕撫腰間玉珏，已然期待起文武同殿策問的盛況。
武舉終戰在即，十位勇士齊聚校場。
「正是南陽近支子弟。」韓世忠話音未落，場中戰況驟變。
蘇定方突然棄守為攻，精鋼刀柄絞住對手兵刃順勢飛旋，正是其成名絕技「蒼鷹搏兔」。
韓簡手中長刀脫手飛出，直插在十丈外的帥旗木樁上兀自震顫。
觀戰的鎮軍將軍賈富微微搖頭：「非是韓簡輕敵，實乃實力懸殊。」
這番評語引得眾將紛紛側目，這才發現宇文桓的鳳翅鎦金钂、李存孝的畢燕撾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兵器架上，半數開國猛將竟都隱在人群中觀戰。
韓簡抹去額間冷汗，方才那招「鐵鎖橫江」若是慢得半分，此刻怕已身首異處。
正待重振旗鼓，卻見蘇定方刀勢突變，方才剛猛無儔的招式忽化作綿密刀網，分明是要逼他自露破綻。
演武場上寒光驟斂，韓擒虎望著跌落在砂石中的鑌鐵槊，古銅色面龐浮起困惑。他轉頭看向身披玄甲的賈富：「這兩人分明旗鼓相當。」
宇文桓勒住嘶鳴的戰馬，銀甲在烈日下折射出冷芒：「韓將軍可曾注意？蘇定方自開戰便以刀勢封住三丈之地，此刻韓簡失卻兵刃。」
話音未落，青石地面傳來兵器相撞的錚鳴。
李存孝拋給徒弟蒙戰半截斷箭，粗糲手掌拍在少年肩甲：「天下英豪盡聚於此，這箭杆上的斫痕便是兵法。」蒙戰攥緊斷箭的手指微微發白，目光灼灼望向校場。
賈富倚著丈八蛇矛輕笑：「半月前是誰說'帶徒弟不如養戰馬'？」李存孝轉著手中畢燕撾突然欺近，鐵器破空聲驚起賈富戰袍：「賈君文，可是想念我的撾尖了？」
「都尉們好興致。」韓世忠橫插兩步隔開兩人，腰間鎏金鐧有意無意露出半寸，「中軍帳的酒怕是快涼了。」
場邊蒙戰望著三位名將，耳尖漸漸漲得通紅。
校場中央，蘇定方旋身卸去披風，露出精鐵護心鏡。韓簡抹去嘴角血漬，突然暴起直取中門，拳風竟在夯土地面犁出淺溝。
電光石火間，蘇定方反握刀柄斜架拳鋒，金鐵交擊聲震得觀戰士卒掩耳。
「好個奪兵破陣的殺招。」宇文桓話音未落，蘇定方已借力騰空，刀背精準拍中韓簡後頸。待塵煙散去，刀刃穩穩抵住韓簡咽喉。
韓簡忽地朗聲大笑，震得蘇定方刀鋒微顫：「痛快，這壇慶功酒合該你飲。」
校場四周頓時響起潮水般的喝彩，驚起檐角數隻戰鷹盤旋天際。
蘇定方手腕一抖，銀鱗寶刀應聲入鞘，抱拳向台下朗聲道：「承讓。」
韓簡拍打著戰袍上的塵土，仰頭大笑：「痛快，輸給蘇將軍不冤。」說罷大步流星走下擂台，嘴裡卻不住嘀咕：「真他娘現眼，回去得加練三百回合。」
這番磊落做派引得看台喝彩連連，連主座上的韓擒虎也微微頷首。他起身宣布：「勝者蘇定方。」轉頭瞥見韓簡已握緊腰間佩劍，心知這員虎將雖暫敗北場，來日沙場必能建奇功。
「下一場，杜回對陣高寵。」隨著令旗揮動，觀戰席上的林川猛地攥緊圍欄，指節都泛了白。
只見校場東側走來的杜回恍若鐵塔，虬結的臂肌撐得皮甲幾欲爆裂，開山斧寒光凜冽；西側的高寵銀甲素袍，覆面銀具下只露出稜角分明的下頜，丈二紅纓槍在他掌中輕若無物。
「小白臉趁早滾蛋。」杜回將巨斧往地上一杵，石板頓時皸裂，「老子斧下可沒分寸。」
銀面下傳來聲輕笑：「倒要看看劈柴的功夫。」話音未落，杜回已暴喝躍起，青筋暴起的手腕掄出漫天斧影。
觀戰眾人只覺罡風撲面，那斧刃裹著風雷之勢直取天靈。
「開。」高寵足下生根，槍尖在空中劃出銀弧，輕巧地挑開斧刃。金鐵交鳴聲中，杜回連退三步，虎口已滲出血絲。他驚覺對手槍勢似有千鈞之力，方才那招竟如巨浪拍岸。
「花架子。」杜回雙目赤紅，巨斧再起時竟幻出九道殘影，正是他沙場搏命的絕技「九霄驚雷」。
看台上林川豁然起身，卻見高寵旋身如鶴，槍桿橫架間火星四濺，硬生生將斧勢壓回三寸。
銀面將領忽地輕笑：「該我了。」紅纓槍驟然化作游龍，點、挑、刺間步步緊逼。杜回慌忙格擋，卻見槍尖忽如靈蛇吐信，穿過斧影直抵心口。
全場死寂。
杜回呆望著距胸甲僅半寸的槍尖，額前冷汗滑落。
高寵收槍挽個槍花，銀甲在日光下泛起寒芒：「承讓。」校場西角忽有戰馬長嘶，仿佛感應到主人沖天戰意。
觀武台下，賈富與李存孝相視而立，兩人不約而同攥緊了腰間佩劍。
林川饒有興致地轉頭詢問：「二位將軍可有勝算？」
「百回合內平分秋色，百回合後必見分曉。」李存孝單手按在禹王槊上，目光如炬盯著校場中央。這話讓林川想起武將特有的「暴走」特性，不由得會心一笑。
轉向另一側時，賈富的銀戟在陽光下微微發顫：「若是百招拿不下……」話音未落便被林川截住：「那百招之後呢？」
銀甲將軍耳尖發紅，半晌才悶聲道：「勝負難料。」
這番對話引得蒙戰倒吸涼氣。少年摸著腰間新添的傷疤。
半年前拜師李存孝時，他連十招都接不住。此刻林川審視著少年曬成古銅色的肌膚，暗中啟動系統：
【蒙戰：武力91，統率82，其餘略。】
校場中央突然炸開金鐵交鳴。高寵的鏨金槍幻化出七道殘影，杜回的開山斧竟脫手飛出。
眾人尚未回神，只見虬髯猛將被凌空掄起，轟然砸進夯土地面。
「勝者高寵。」韓擒虎的宣告聲中，杜回掙扎著要起身，卻連指節都滲出殷紅。
林川注意到勝者目光正掃過宇文桓的鳳翅鎦金钂，那是猛將間獨有的戰意共鳴。
經過數輪比試，十強名單塵埃落定。除了魏犨、蘇定方等沙場宿將，竟有鍾士季、陳泰兩位文士躋身其中。
林川輕撫腰間玉珏，已然期待起文武同殿策問的盛況。
武舉終戰在即，十位勇士齊聚校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