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削斷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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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項數值差距這麼大?」林川盯著懸浮光幕,手指無意識敲擊著鎏金扶手。

  第二道光流閃過:

  「石寶:武99,統81,智75。」

  「卞祥:武99,統84,智67。」

  林川嘆了口氣,望著光幕上的數據皺眉道:「系統提供的猛將數量似乎有些不足啊!特別是能與魏犨匹敵的……」指尖划過鄧元覺的影像,「先排除這個數值失衡的。」

  光粒子重組間,系統提示音響起:

  「召喚結果確認:石寶已植入科舉武試場景」

  「尚可。」林川摩挲著下巴,注意到武將名單最後浮現出三團金色光球。

  當第三輪召喚啟動時,林川突然拍案而起:「高寵:武105,統87,智82。」

  「終於來了。」他激動地來回踱步,玄色披風在夜明珠下翻湧如浪。自從穿越以來,這個傳說中能挑滑車的猛將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頂級戰力。

  接著顯現的陌生數據讓他頓住腳步:

  「羅仁:武104,統77,智67。」

  「此人底細?」話音未落,系統機械音隨即補充道:「唐朝神童將星,九歲擒殺突厥悍將,擅使雙錘,有『小元霸』之稱。」

  當最後一位候選者出現:「楊繼周:武104,統90,智76。」

  林川拊掌大笑:「這才是均衡之選。」說罷果斷揮散羅仁的投影,「要論綜合實力,還是高寵更勝一籌。」

  星光流轉間,系統最終播報:「高寵已植入武舉考場,當前坐標:朱雀大街演武場。」

  望著逐漸淡去的召喚界面,林川眼中燃起熾熱光芒。他知道,這場科舉將會改寫整個王朝的武將格局。

  「妙哉!天助我也。」林川猛地拍案而起,指節敲在青銅鎮紙上發出清脆聲響。

  他望著殿外飄落的細雪,眼中跳動著熾熱的光芒。

  高寵的名字在他舌尖滾了滾,終究沒有吐露,只是負手在紫檀木案前來回踱步,玄色蟒紋袍角掃過炭盆,驚起幾點火星。

  韓擒虎捧著竹簡的手微微發顫,看著主君反常的舉動欲言又止。

  青銅燭台上十二支牛油燭突然齊齊爆了個燈花,驚得他脫口而出:「主君當心火燭。」話出口才覺失儀,耳根頓時燒得通紅。

  林川驀地駐足,金絲楠木樑上懸著的青銅編鐘恰被穿堂風拂動,叮咚聲里他轉身時已斂了神色:「傳本王令,今歲文武大比由我親設問策。」

  鎏金獸首香爐騰起的青煙模糊了他眉目,唯見腰間玉璜撞在劍鞘上清脆作響。

  階下眾臣面面相覷,韓擒虎剛要開口,卻見主君解下佩劍「噹啷」擲在案上。劍柄鑲嵌的螭紋玉珏映著雪光,在眾人眼底劃出一道寒芒。

  「三日後紫宸殿奏對,著李德裕領九卿連夜批卷。」林川指尖輕叩著龜甲紋銅盤,盤中冰簽正汩汩冒著涼氣,「我要親眼看著那些墨跡未乾的考卷送進宮門。」

  李斯捧著的手抖了抖,竹簡上硃砂未乾的「急」字在宮燈下泛著血色。

  他抬眼望向殿外,風雪中隱約傳來武場金柝聲,兩千舉子此刻正伏案疾書,卻不知自己的命運即將在三日三夜的燭火搖曳中被裁定。

  而此時武場擂台上,魏犨赤著的胸膛蒸騰著白氣,獸皮坎肩上凝著冰碴。

  他反手將青銅鉞插進青石板縫,震得四周兵器架上的戈矛嗡嗡作響。

  對面遊俠打扮的夕立挽了個劍花,霜刃堪堪划過魏犨耳畔,削斷幾縷結著冰珠的亂發。

  「野彘也配談兵?」夕立嗤笑著挽劍入鞘,卻見魏犨突然暴起,蒲扇大的手掌裹著風雪直劈面門。

  場邊計時的銅漏被氣浪掀翻,沙粒混著雪片在空中凝成漩渦。

  魏犨面色如常橫臂而立,虬結的臂肌在陽光下起伏如連綿山巒,古銅色皮膚下蜿蜒的血管隱隱跳動。

  他朝著夕立勾動食指,腕間青銅護甲在空氣中劃出清亮的金屬顫音。

  這輕蔑的手勢徹底點燃了夕立的怒火,少年劍客足尖點地騰空而起,三尺青鋒直取對手咽喉。

  魏犨卻如同磐石般紋絲不動,直到劍鋒距心口僅剩三寸,忽如獵豹弓身暴起。

  鐵拳裹脅著破空聲砸向對方腰腹,看似樸實無華的招式卻暗藏寸勁,夕立手中長劍尚未觸及衣襟,整個人已如斷線紙鳶般撞上擂台立柱。


  觀戰台上的林川瞳孔微縮,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玉扳指。

  方才那記重拳帶起的罡風,竟能隔著三丈遠掀動他鬢邊垂纓,這般剛猛勁道實屬罕見。

  「勝者魏犨。」韓擒虎的判決聲中,得勝者僅抱拳環視四周,粗布短打下的肌肉線條隨呼吸緩緩平復。這舉止倒讓眾人暗自心驚,原以為是個莽夫,未料其收放如此自如。

  惡來鐵塔般的身軀向前微傾:「公子,此人身兼虎狼之力與鷹隼之敏……」話音未落,張文遠撫著鋼針般的虬髯接道:「戰場兇險,臣等縱有三頭六臂,也需這等奇人互為犄角。」

  林川輕笑擺手,腰間玉珏隨著動作叮咚作響:「我有雙戟鎮帳,何須……」忽然憶起月前冰河遇襲時飛箭擦肩而過的寒意,話音戛然而止。

  林川沉吟片刻,指尖在紫檀案几上叩出韻律:「且讓文優暗查此人底細,我擇日親試其忠。」

  校場另一側,蘇定方正仔細調試弓弦,餘光卻將韓簡每個動作收入眼底。

  那紅衣小將耍弄鬼頭刀的身法雖顯輕浮,但腕間翻轉時隱現的六合刀路,倒讓他想起西涼馬家的破陣十三式……

  寒光鐵衣映照下,兩位戰將的氣場截然不同。

  蘇定方身量頎長如青松挺立,銀甲白袍襯得眉目俊朗,這般英武之姿卻因民間話本蒙冤數百年。

  史冊記載的唐初名將實為三朝柱石,少年時便以獨闖敵寨奪旗的膽氣名震河北。

  歸附太宗後更是在漠北戰場屢建奇功,最終位列凌煙閣受萬世敬仰,這與演義中虛構的奸邪形象判若雲泥。

  演武場上龍吟聲起,蘇定方掌中陌刀化作銀虹貫日。

  韓簡倉促間旋身閃避,耳畔髮絲已被刀鋒削斷三寸。

  未待喘息,第二式「驚鴻掠水」已追襲咽喉要害,逼得這位身經百戰的悍將狼狽滾地,玄鐵戰靴在青石板上劃出刺目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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