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記憶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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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念湊近查看,突然指著某個時間節點:"去年三月,剛好是劉茜雪開始調查醫療船的時候。"

  "不止。"許至君用筷子蘸著茶水,在桌面上畫出一條時間線,"同年四月,戈家突然購入三艘遠洋漁船,註冊地在開曼群島。"

  他的筆觸在某個日期上重重一點,"而五月,失蹤了不少流浪漢。……"

  楊大爺端著一盤清蒸魚從廚房出來,聞言皺眉:「難道他們是用流浪漢來做實驗?還是……用來器官販賣?」

  "恐怕不只是醫療船那麼簡單。"霍斯然調出一張模糊的衛星照片,"我們在戈家私人島嶼附近,發現了這個。"

  照片上,一艘改裝過的潛艇正隱蔽在礁石群中。

  司念的瞳孔驟然收縮,潛艇側舷那個模糊的徽記,赫然是只在軍方絕密檔案里出現過的"黑鷹"標誌。

  "境外僱傭兵組織'黑鷹'?"她聲音發緊,"他們和戈家……"

  "叮,"

  許至君的手機突然響起警報。他迅速解鎖屏幕,臉色瞬間陰沉:"戈雨蓮的定位信號消失了。"地圖上,原本在公海閃爍的紅點突然變成灰色,"最後位置在……馬六甲海峽?"

  霍斯然猛地站起身:"'黑鷹'的東南亞據點就在那裡!"

  窗外,最後一縷夕陽被烏雲吞噬。遠處傳來悶雷的轟鳴,一場暴風雨正在醞釀。

  司念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轉向許至君:"你說戈雨蓮只是棋子……那她臨逃走時說的那句話……"

  許至君的眼神比夜色更沉:"'會讓你親眼看著許至君瘋掉'。"

  他緩緩重複著,指尖無意識撫上頸側的針孔,"我懷疑……NX-9可能不止是毒藥。"

  楊大爺的湯勺"噹啷"一聲掉進鍋里。老人面色凝重地走出廚房:"你們最好看看這個。"

  他手中的平板正在播放一段監控錄像,戈家別墅的地下室里,數十個培養艙整齊排列,每個艙體裡都漂浮著一個……

  "這是什麼?"司念倒吸一口冷氣。

  錄像最後三秒,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身影在鏡頭前一閃而過。

  雖然畫面模糊,但那熟悉的側臉輪廓讓許至君手中的茶杯瞬間碎裂。

  "梁婉容的私人醫生……"他聲音沙啞,"三年前就該死在M國的人。"

  窗外,第一道閃電劃破夜空。暴風雨,終於要來了。

  醫院走廊的消毒水氣味混合著刺鼻的焦慮,司念的指甲已經在掌心留下四個月牙形的血痕。

  她盯著重症監護室的玻璃窗,許至君蒼白的臉在呼吸面罩下幾乎透明,那些纏繞在他身上的管線像極了束縛獵物的蛛網。

  "最新檢測報告。"霍斯然將平板遞過來,屏幕上跳動的腦電波圖像令人心驚,"神經毒素正在攻擊他的海馬體,記憶中樞已經開始出現不可逆損傷。"

  司念的指尖在"72小時黃金搶救期"的字樣上停頓,突然將平板反扣在椅子上:"暗夜組織要什麼?"

  霍斯然的手機適時亮起,一段加密視頻自動播放。

  畫面里戈雨蓮被蒙著眼綁在鐵椅上,獨眼龍戴著變聲器開口:"明晚十點,公海坐標23.5°N,117.3°E。用梁婉容換解藥。"

  視頻戛然而止,最後定格在戈雨蓮手腕上,那裡戴著一枚鑲嵌藍寶石的鐲子,寶石內部隱約有液體流動。

  "是NX-9的解毒劑!"司念猛地站起來,"她一直戴在手上!"

  "太明顯了。"霍斯然按住她顫抖的肩膀,"這明顯是,"


  "我知道是陷阱。"司念甩開他的手,從包里掏出一枚銀色U盤,"但梁婉容的加密檔案里有線索,NX-9需要兩種抑制劑組合使用。"

  她調出一張分子結構圖,"戈雨蓮手上的只是半成品,另半份肯定在……"

  監護儀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聲。透過玻璃,他們看見許至君開始劇烈抽搐,嘴角溢出帶著泡沫的鮮血。醫護人員衝進去時,他的瞳孔已經擴散到邊緣。

  "腦神經開始溶解了。"趕來的主治醫師臉色難看,"最多還能撐36小時。"

  司念的視線模糊了。她抹了把臉,才發現滿手都是冰涼的淚水。當她再次開口時,聲音裡帶著令人膽寒的決絕:

  "準備直升機,我要親自去見梁婉容。"

  霍斯然還想勸阻,卻在看到她眼神時怔住,那裡面燃燒著某種近乎毀滅的瘋狂。他沉默地遞過配槍,卻在交接瞬間壓低聲音:"記住,獨眼龍的弱點是右肩舊傷。"

  窗外,暴雨拍打著玻璃,仿佛無數亡靈在叩門。司念將U盤塞進許至君枕頭下,俯身在他滲血的唇上落下一吻。

  "等我回來。"她輕聲說,"這次換我來救你。"

  當她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時,誰也沒注意到病床上許至君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司念的手指輕輕描摹著許至君消瘦的臉龐,指尖下的皮膚冰涼得不似活人。窗外的晨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進來,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凝視著他緊蹙的眉頭,那裡仿佛鎖著無盡的痛苦。

  "他又在做夢了。"司念低聲說,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何蕭醫生走到床邊,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銳利地掃過監測儀器上的數據。"腦電波顯示他正在經歷劇烈的記憶重組活動。"

  他推了推眼鏡,"戈雨蓮給他用的不是普通藥物,而是一種結合了神經毒素和催眠暗示的複合製劑。"

  司念的指甲不自覺地掐進掌心,留下一排月牙形的紅痕。"她到底想幹什麼?"

  "控制他,徹底地。"何蕭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鋒利,"從目前的數據來看,她試圖植入一段虛假記憶,覆蓋掉他原本的某些關鍵記憶節點。"

  司念的胸口一陣發緊,她想起許至君昏迷前最後看她的那個眼神,混合著憤怒、痛苦和一絲她讀不懂的複雜情緒。當時她以為那只是藥物作用,現在想來,他是不是在那一刻就意識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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