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想看顏如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95章 想看顏如玉

  傅臨淵進院之後,立刻上了門閂。

  桑落走到門前,附耳聽了一陣,什麼聽不見。她自然不是善罷甘休的人。看看四周,低聲喚來風靜:「你帶我上屋頂,我要看他們在做什麼。」

  風靜是有求必應的。抓著桑落的革帶,輕輕一縱,上到了屋頂。冬日黑得早,兩人伏在屋頂上並不打眼。

  這院子其實是個小作坊,院子裡擺著磨盤,又掛著濾漿的布。一旁還有一口斗大的鍋,用來點豆腐用的。

  傅臨淵一向謹慎,家中妒婦最是擅長捕捉蛛絲馬跡。所以一進屋,他就立刻褪去官袍和外褲,掛在門邊的架子上。屋內炭燒得暖,他只著中衣和單褲,也並不寒冷。

  一個柔弱的婦人迎上前來,輕聲細語地問:「老爺餓了吧,去洗洗手,飯菜已經備好了。今日有您愛吃的冬筍燉肉。」

  傅臨淵洗過手,坐在桌邊,將那婦人拉入懷中,逗弄了一番:「看來我兒今日胃口不錯,奶吃得也不少」

  婦人羞紅了臉:「畢竟月份大了,他吃得多一些。」

  傅臨淵哈哈大笑:「是我兒子!」

  婦人推了他一把:「小聲些,朝兒還在睡覺。」

  傅臨淵點點頭,拉著婦人的手,將飯菜吃了,剔著牙問:「給你的銀子,可還夠使?」

  婦人點點頭。

  傅臨淵卻道:「我看你又泡了豆子,化了酸漿,明日怎的又要做豆腐賣?」

  「閒著也是無事。」婦人端來一碗滾燙的酸漿水,伺候著男人喝下。

  傅臨淵打了個飽嗝,將碗放下,又拉著婦人說道:「別累著了,銀子不夠,就跟我說。」

  婦人低垂著頭,柔聲道:「你的俸祿也不多,將來朝兒還要讀書,我替他攢些束脩,還要娶媳婦。」

  傅臨淵摟著她笑了一陣:「孩子才六個月,你就想著給他娶媳婦了,這不是在說我這個做爹的不好?」

  說著他從中衣的袖袋裡取出一張銀票來:「俸祿再少,也不會餓著你們娘倆的。我又沒處使銀子,掙多掙少,一半歸家裡那個醋缸子,一半給你。」

  婦人紅著眼,靠在他懷中似是啜泣了一陣,又道:「你看看朝兒就走吧,別回去得太晚,省得她不高興。」

  傅臨淵刮刮她的鼻子,又親了一口,感嘆道:「如此賢惠的女子,竟能與我相伴,我又如何愛得過來!」

  話雖如此,他也並未多做停留,只是去望了一眼熟睡的兒子,便起身穿上外袍離開了。

  桑落和風靜從屋頂上下來。

  有外室,孩子都生了,這倒一點不稀奇。看著傅臨淵離開的背影,桑落有些不得其解。聽李氏說,就是這幾個月出現的夜間瘙癢,而從白日到此時,傅臨淵都沒有出現任何症狀,怎會一到家就出現紅疹呢?

  莫非,還沒到發作的時候?

  她對風靜道:「跟上去。」

  二人跟著傅臨淵走,只繞過三兩條街,傅臨淵又停下了腳步,站在另一扇小門前,依舊是看看左右,再推門而入。

  桑落只給風靜使了一個眼色,風靜立刻帶著她飛檐走壁,再次上了屋頂。

  這次竟又是個小染坊。院中掛著不少上漿的靛藍布匹。看樣子這屋子裡也住著一個外室。

  桑落揭開一片瓦,俯身看進去。

  只見屋內一個身著茜紅綢衫的妙齡女子,嬌滴滴地掛在傅臨淵身上:「大人怎麼這會子才來,奴家等了一天,好不難熬啊」

  傅臨淵擔心外袍上沾了脂粉氣,立刻將她推開,幾下脫掉外袍和褲子,掛在外間,這才將那女子摟回來。

  這妙齡女子顯然不如豆腐作坊里的婦人那般懂事,嗔著推開他,嬌哼了一聲:「這麼怕那四十年的醋缸子,還來我這裡做什麼。」

  傅臨淵也不生氣,反倒更有耐心地哄起來:「這也是為了你著想。若真被她知道了,你這細皮嫩肉可經不起磋磨。」

  說著,他的手就不老實地鑽進了那茜紅的綢衫之中。

  女子隔著衣裳拍開他的手,正要發作。傅臨淵從中衣袖袋裡取出一張銀票來,晃了晃:「你看,俸祿就這麼多,我又無處使銀子,她一半,你一半。總不能虧待了你這一身細嫩的皮肉。」

  女子不情不願地將那銀票收下,一轉身就大膽地跨坐在傅臨淵腿上,水蛇似的手臂就直往他衣襟里鑽:「奴家在這裡一等就是一日,大人還不安慰安慰奴家。」


  傅臨淵根本經不起撩撥,端著女子的臉,嘖嘖親了幾口,將那茜紅的綢衫揉得皺巴巴的,說出了豪言壯語:「不過才一日光景,你前世是餓死鬼投的胎嗎?今日定叫你吃撐!」

  茜紅的綢衫兒被拋在地上,傅臨淵也三下五除二地將自己剝得精光。兩人也顧不得去榻上,急齁齁地就著一把椅子,胡亂作為起來。

  風靜默默地看向桑落。當暗衛這麼多年,遇到風月之事也不少,可沒見過誰像桑大夫這樣,不但看得入迷,還湊得更近了,生怕看丟了什麼。死麵疙瘩似的臭男人和藕尖一般嫩的姑娘,也不知有什麼可看的。

  偏偏那女子似是沾不得人一般,一碰就不管不顧地吱哇亂喊。風靜幾次想要將自己袍子裡的棉絮扯出來塞耳朵,卻見桑落一臉淡然,依舊看得仔細。

  最後,還很客觀地評價道:「裝得不太像,不過男人不會知道的,他們蠢,而且就吃這一套。」

  風靜一向自持冷靜的表情,在此刻出現了裂痕。

  屋內的動靜不久便消停了。

  傅臨淵畢竟上了年紀,這一通折騰,腰也是受不住的,光著身子斜斜躺在榻上閉眼休憩,榻上的青布、被褥罩子,都是這女子親手染的。顏色甚是艷麗。

  女子只著一件艷紅的肚兜兒,乖巧地絞了熱帕子替他擦洗,嘴裡還說著曖昧不清的奉承話。傅臨淵很是受用地抬起手刮過她的小臉:「你說說,你這樣的妙人,若不跟了我,會有多少人欺負你。」

  二人溫存了一陣,傅臨淵再次起身到外間穿上衣褲,離開院子。

  桑落跟風靜從屋頂上下來,跟著傅臨淵走了一路。依舊沒看到他有抓撓的動作。

  這傅臨淵吃飽睡足了,又拐到一家裱書的鋪子裡。早該打樣的鋪子,留了一塊門板沒有上,一個清秀的小徒坐在裡面練字。見到傅臨淵來了,立刻起身。傅臨淵先是指點那小徒幾句,最後逗趣道:「你這相貌,做小學徒著實可惜了。」

  小徒紅著臉轉過身,從柜子里取出一罐熏書用的辟蠹香遞給傅臨淵。

  傅臨淵隨手多掏了些銀子:「多的,你留著買件好看的衣裳。改日穿給我看。」

  說罷,他又從小徒桌上的硯台里蘸了點墨汁在手指上,這才慢悠悠地回到傅宅。

  一進宅門,李氏就迎了上來問他可吃了,他答在翰林院隨便吃了兩口,說著就抬著滿是墨汁的手,晃了晃。

  李氏伺候他洗手,順道湊近了嗅嗅他身上有沒有脂粉,自然是什麼都嗅不到。

  傅臨淵洗過手,取出銀票來放到李氏手中:「今日發俸祿,我都換做銀票了,你收起來,到年底了,需要使銀子的地方多,你別省。等過了年,我再去替人著書掙些貼補就是。」

  李氏捏著銀票囁嚅著:「哪裡就那麼缺錢了。你身子要緊。不如早些回房歇息吧。」

  說到最後,臉也有些熱。

  傅臨淵哪裡還有體力跟李氏折騰?他也不敢推諉,只怕李氏起疑,只得跟著李氏回屋。

  剛捧著書準備看,屁股就開始刺癢了。

  他開始抓、撓,又在椅子上蹭來蹭去,難受得緊,站起來說要去書房湊合一晚,免得影響李氏休息。

  李氏怨念極深,又不好發作,立刻著家中僕婦去取雪水。

  傅臨淵趴在床榻上,李氏揭開他的褻褲,仔細看那皮疹,被傅臨淵抓得一道道發紅髮紫,嘆了一聲,才將浸了雪水的帕子覆蓋上去。

  這一冷敷,傅臨淵頓時就覺得解脫了,扭過頭抓著李氏的手問道:「夫人有這樣的好法子,怎不早些用?」

  李氏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溫柔熏得有些失神,就說道:「前些日子我去太醫局領八寶袋,順道問了那桑大夫。她說可以用這法子緩解。今日我才想著試一試。」

  說完就後悔了。

  傅臨淵道:「桑大夫?是那個女大夫?」見李氏臉色不怎麼好,立刻冷哼道:「我昨日已見過,長得跟一根豆芽似的,聽說還是刀兒匠的女兒,太醫局向來看重師門,也不知怎麼招這麼個貨色來。」

  屋頂上的風靜看看桑落:他罵你像豆芽。

  桑落對這罵名倒不甚在意,盯著傅臨淵的屁股瞧了好一陣,直起身來比劃了一個「回家」的手勢。

  風靜一言不發地趕著馬車。

  馬車走了好一陣,桑落坐在車裡突然覺得人生很是無趣。


  傅臨淵這樣的人,每一晚上都能分配給三個女人,這家吃,那家睡。男人的話又有幾分可信?

  莫名地,很想見顏如玉。

  這樣的念頭一冒出來,就跟春日的野草般,瘋狂地滋長。

  衝動之下,她開了口:「風靜,回顏府。」

  進了顏府內院,小桃最先出來迎接:「桑大夫回來了。奴去給您打水去。」

  「不急。」桑落看看主屋燈還亮著,上前去敲門:「顏大人。」

  隔著門,聽見顏如玉淡淡的回應:「桑大夫,有事?」

  桑落想了想道:「這幾日事忙,未曾為顏大人複診,今夜特地趕回來為您診脈。」

  「本使已歇下了,桑大夫改日再複診吧。」

  可話音一落,門開了。

  知樹站在屋內側身讓出路來:「顏大人腿傷未愈,這幾日疼得徹夜不眠,還請桑大夫仔細瞧一瞧。」

  公子的心思知樹明白,這幾日都顧慮著那個叫小桃的婢女。小桃應該是太妃新近收買的人。可醉花陰用完了,柯老四一直沒窨出香來,公子連著好幾日不睡,再這樣下去,身子必然會垮掉。

  反正公子腿腳不便,知樹替他開了門。

  桑落進了屋。

  顏如玉一身紅衣,長發披散在身後。斜斜地靠在榻上,眸光灼灼。

  她不禁在心中嘆道:當真長了一副禍國殃民的妖孽模樣。

  頓時又想到傅臨淵白花花的屁股,這麼一對比,顏狗這樣的人,更適合當人渣,也有當人渣的本錢。

  想著想著,她的目光落在顏如玉某個位置上,習慣性的視診。只可惜隔著衣料,什麼也看不清。

  顏如玉望向她身後的門,不知何時已經被知樹給關上了,這才將目光重新鎖定眼前的人:「這麼晚了,怎麼反倒回來了?」

  桑落端了凳子到榻邊,坐下來撩起他的衣褲,很認真地檢查那條傷腿。

  「再有大半個月,顏大人就可以恢復行走了。」她說得一本正經。

  顏如玉看她:「就是為了給本使看腿?」

  桑落收回手,坐得端正筆直:「不是。」

  她取出脈枕,放到顏如玉手邊:「知樹說你睡不好,我替你把個脈,看看有沒有辦法讓你戒掉『醉花陰』也能沉穩入睡。」

  顏如玉一聽,原本要伸過去的手,又收了回來:「本使沒準備戒。」

  「為何?」如果那東西能讓人上癮,就必然不應該長久使用。

  顏如玉不可能告訴她,這兩個多月他就靠著「醉花陰」在夢境裡消解那些洶湧的慾念。

  他看向桑落,堅持問道:「你在丹溪堂住了好幾日,為何今日想著回來?」

  桑落答不上來。

  眼前的男人目光如炬,照得她無處遁形。

  她下意識地想要躲閃,噌地一下站起來想逃。結果衣帶再次被顏如玉抓得死死的。

  「不回答,不准走。」很是霸道。

  桑落又只得坐下來,將今日帶著風靜跟蹤傅臨淵一宿的事說了。

  「都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她說得很是感慨,「今日我才算是見識了。」

  顏如玉道:「這些事直使衙門都有,你該直接問我,何必去跟這污糟的事?」

  「直使衙門又不會治病。我今晚算是查出他皮疹的由來了。」一說病,桑落又滔滔不絕。

  顏如玉靜靜聽著,越聽臉越黑,閉了閉眼,再睜開:「所以你看了他跟兩個女子的房中事?」

  桑落點點頭:「就是看他看得太污糟,就回來看看顏大人你,洗洗眼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