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屑一顧
觀雲將信遞給魏初雪，魏初雪看著「溫掌柜親啟」的熟悉字跡，眼中登時划過一絲陰霾。
「溫掌柜，秦家東街金店一聚，請務必前來——秦文慧」
觀雲瞥見信上的內容，眼底划過異樣，試探道：「大人說已經警告過她們主僕了，沒想到她們還敢遞信過來，用不用再讓人去敲打一番，省得平白攪弄您的心神。」
魏初雪將信紙塞進了袖裡，冷聲道：「不去她們不會死心，與其退縮一旁，不如直接把話攤開！
橫豎有溫家護著，她們顧忌高家父子，想必不敢將事情鬧得太厲害！」
觀雲點頭贊同，畢竟一直躲著確實不是個辦法。
——————
秦家東街金店
魏初雪帶著觀雲一踏進鋪子，原本迎客的店面立刻掛上了歇業的牌子。
乳母激動地行過禮，一雙眼珠恨不得粘在魏初雪身上。
魏初雪擰眉斜了乳母一眼，對方訕訕一笑，殷勤地將魏初雪主僕二人帶進了二樓雅間。
秦文慧見人進來，立刻慌張地起身，還未開口說話，便用帕子捂著嘴咳嗽起來。
乳母手腳麻利地為秦文慧拍背順氣，觀雲冷眼瞧著忙碌的主僕二人，下意識地將魏初雪與二人隔開。
「我沒想到你真的會來，一時激動，讓你們見笑了！」秦文慧緩了口氣，示意魏初雪主僕二人坐下談。
乳母殷切地想給魏初雪沏茶，觀雲伸手擋下，聲音冷漠道：「抱歉，我家小姐自小便不愛喝外邊的茶！」
乳母倒茶的手一頓，而後訕訕地退到了秦文慧身後。
「我能不能看看——」秦文慧望著魏初雪的眼睛出神，抬手就朝魏初雪的臉伸了過來。
魏初雪毫不猶豫地揮開秦文慧的手，眼中帶著薄怒，起身道：「高夫人想做什麼？莫名其妙地約我過來，又舉止怪異，莫不是得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癔症，故意戲耍我不成！」
「雪小姐慎言！我家夫人斷不會有病。」乳母低聲辯了一句，隨後冷冷地瞪了秦文慧一眼。
她家夫人最近怎麼回事？老是在不按事先說好的來！
魏初雪冷笑出聲，居高臨下地凝視著秦文慧，一字一句道：「敢問高夫人何事邀約？」
「明珠的婚事即將定下，我想趁著採買，把嫁妝與你和明宇分了……」秦文慧被乳母瞪得回了神，一聽魏初雪詢問，立刻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魏初雪輕嗤一聲，轉身坐到遠處的椅子上，把玩著腰間的配飾，抬頭對上秦文慧主僕的目光，不緊不慢道：「高夫人慣會說笑，你的嫁妝不分給高明珠卻要分給我，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雪小姐，夫人的嫁妝可不是一星半點，那是秦家幾輩人的積攢！便是只有一半，數量也是超出想像的驚人！」乳母有些著急，生怕魏初雪拒得不知輕重。
魏初雪鬆了把玩的配飾，嘴角勾起笑意，不屑道：「縱使金山銀山又如何，我不要，我也不稀罕！」
「你為什麼不要，這是你應得的！你知不知道，有了嫁妝，你就算不靠溫府，一輩子足以衣食無憂了！」秦文慧受不了魏初雪不屑一顧的語氣，不知不覺拔高了聲音。
魏初雪眼神沉了沉，冷冷的看著失態的秦文慧道：「先讓我接了嫁妝，接著是不是想讓我開口叫你一聲『母親』，我告訴你，從你拋棄我的那一刻，你就再也不是我的親人！
我靠著溫府怎麼了？我開心，我樂意！
要錢我會自己賺，你的東西，我始終一句：不稀罕！
以後不要單獨再約我，我不再來，想讓我承認你、承認高家，我勸你趁早死心！」
秦文慧望著摔門而去的魏初雪，失魂落魄地坐到了凳子上，僵硬地把頭轉向乳母，邊哭邊笑道：「她不要我的東西，也不會再原諒我了對不對？乳母，我該怎麼辦？我到底要如何！」
面對魏初雪的決絕，一向巧言善辯的乳母也犯了難，自家夫人當初錯得離譜，她又怎麼能高高在上地去苛責雪小姐！
都是債啊！兒女債！
——————
魏初雪出了金鋪，緊接著扯上觀雲去溫府。
「玉竹，將溫望舒藏的好酒給我搬幾罈子進來，今天我要不醉不歸！」
玉竹看著闖進東側院的兩人完全一臉懵逼，又見觀雲朝自己使眼色，趕忙點頭應聲！
一口辛辣下肚，而後就是回味的濃香，魏初雪顧不上稱讚溫望舒會享受，撈起罈子大口大口地灌了起來！
玉竹驚得眼睛都快跳出來了，暗暗扯了扯觀雲的衣袖，壓低聲音道：「天塌了還是地陷了？這喝法著實有些危險啊！」
「知道危險，你還不去弄菜和醒酒湯？待晚上大人回來，你的屁股怕不是又要挨幾板子了！」觀雲橫了玉竹一眼，就差上腳踹眼前這個不識相的了。
「大人回來？」玉竹一算日子，哆哆嗦嗦地指著觀雲半天，怪叫道，「今日十五，你帶她來，你故意算計大人！」
觀雲眸中閃過厲色，瞟了一眼玉竹，輕吐道：「滾——」
「觀雲，你跟玉竹鬧什麼，快來陪我喝酒！」魏初雪眼神迷離地搖搖頭，衝著觀雲不停地招手。
觀雲不再理會嘰嘰歪歪的玉竹，坐在魏初雪旁邊，有一句沒一句地哄著胡言亂語的少女。
「觀雲，你今天聽見了，她在炫耀她的嫁妝有多豐厚，可是那麼豐厚的嫁妝，卻獨獨留不下一個幼小的我！」魏初雪拼命地灌自己，似乎喝醉了，所有的煩惱都不見了！
「觀雲，你知道我的名字是怎麼來的嗎？是父親撿到我的那日，正好下著當年的初雪！
父親說當時我包被單薄，凍得渾身青紫，若不是撿得及時，我差點就死在了雪裡！」魏初雪打了個飽嗝，七拐八拐的摸到了床上，繼續道，「你說，她怎麼好意思腆著臉出現在我面前？妄想我會認她……」
觀雲有些心疼地摸了摸魏初雪的頭，有些慶幸她不知道真相，不然她怕是會更加難過。
眼瞧天色越來越暗，觀雲匆忙餵了魏初雪幾口醒酒湯，轉身提溜起門外焦躁的玉竹，一溜煙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溫望舒，你逃不掉了！」
「溫掌柜，秦家東街金店一聚，請務必前來——秦文慧」
觀雲瞥見信上的內容，眼底划過異樣，試探道：「大人說已經警告過她們主僕了，沒想到她們還敢遞信過來，用不用再讓人去敲打一番，省得平白攪弄您的心神。」
魏初雪將信紙塞進了袖裡，冷聲道：「不去她們不會死心，與其退縮一旁，不如直接把話攤開！
橫豎有溫家護著，她們顧忌高家父子，想必不敢將事情鬧得太厲害！」
觀雲點頭贊同，畢竟一直躲著確實不是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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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東街金店
魏初雪帶著觀雲一踏進鋪子，原本迎客的店面立刻掛上了歇業的牌子。
乳母激動地行過禮，一雙眼珠恨不得粘在魏初雪身上。
魏初雪擰眉斜了乳母一眼，對方訕訕一笑，殷勤地將魏初雪主僕二人帶進了二樓雅間。
秦文慧見人進來，立刻慌張地起身，還未開口說話，便用帕子捂著嘴咳嗽起來。
乳母手腳麻利地為秦文慧拍背順氣，觀雲冷眼瞧著忙碌的主僕二人，下意識地將魏初雪與二人隔開。
「我沒想到你真的會來，一時激動，讓你們見笑了！」秦文慧緩了口氣，示意魏初雪主僕二人坐下談。
乳母殷切地想給魏初雪沏茶，觀雲伸手擋下，聲音冷漠道：「抱歉，我家小姐自小便不愛喝外邊的茶！」
乳母倒茶的手一頓，而後訕訕地退到了秦文慧身後。
「我能不能看看——」秦文慧望著魏初雪的眼睛出神，抬手就朝魏初雪的臉伸了過來。
魏初雪毫不猶豫地揮開秦文慧的手，眼中帶著薄怒，起身道：「高夫人想做什麼？莫名其妙地約我過來，又舉止怪異，莫不是得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癔症，故意戲耍我不成！」
「雪小姐慎言！我家夫人斷不會有病。」乳母低聲辯了一句，隨後冷冷地瞪了秦文慧一眼。
她家夫人最近怎麼回事？老是在不按事先說好的來！
魏初雪冷笑出聲，居高臨下地凝視著秦文慧，一字一句道：「敢問高夫人何事邀約？」
「明珠的婚事即將定下，我想趁著採買，把嫁妝與你和明宇分了……」秦文慧被乳母瞪得回了神，一聽魏初雪詢問，立刻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魏初雪輕嗤一聲，轉身坐到遠處的椅子上，把玩著腰間的配飾，抬頭對上秦文慧主僕的目光，不緊不慢道：「高夫人慣會說笑，你的嫁妝不分給高明珠卻要分給我，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雪小姐，夫人的嫁妝可不是一星半點，那是秦家幾輩人的積攢！便是只有一半，數量也是超出想像的驚人！」乳母有些著急，生怕魏初雪拒得不知輕重。
魏初雪鬆了把玩的配飾，嘴角勾起笑意，不屑道：「縱使金山銀山又如何，我不要，我也不稀罕！」
「你為什麼不要，這是你應得的！你知不知道，有了嫁妝，你就算不靠溫府，一輩子足以衣食無憂了！」秦文慧受不了魏初雪不屑一顧的語氣，不知不覺拔高了聲音。
魏初雪眼神沉了沉，冷冷的看著失態的秦文慧道：「先讓我接了嫁妝，接著是不是想讓我開口叫你一聲『母親』，我告訴你，從你拋棄我的那一刻，你就再也不是我的親人！
我靠著溫府怎麼了？我開心，我樂意！
要錢我會自己賺，你的東西，我始終一句：不稀罕！
以後不要單獨再約我，我不再來，想讓我承認你、承認高家，我勸你趁早死心！」
秦文慧望著摔門而去的魏初雪，失魂落魄地坐到了凳子上，僵硬地把頭轉向乳母，邊哭邊笑道：「她不要我的東西，也不會再原諒我了對不對？乳母，我該怎麼辦？我到底要如何！」
面對魏初雪的決絕，一向巧言善辯的乳母也犯了難，自家夫人當初錯得離譜，她又怎麼能高高在上地去苛責雪小姐！
都是債啊！兒女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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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初雪出了金鋪，緊接著扯上觀雲去溫府。
「玉竹，將溫望舒藏的好酒給我搬幾罈子進來，今天我要不醉不歸！」
玉竹看著闖進東側院的兩人完全一臉懵逼，又見觀雲朝自己使眼色，趕忙點頭應聲！
一口辛辣下肚，而後就是回味的濃香，魏初雪顧不上稱讚溫望舒會享受，撈起罈子大口大口地灌了起來！
玉竹驚得眼睛都快跳出來了，暗暗扯了扯觀雲的衣袖，壓低聲音道：「天塌了還是地陷了？這喝法著實有些危險啊！」
「知道危險，你還不去弄菜和醒酒湯？待晚上大人回來，你的屁股怕不是又要挨幾板子了！」觀雲橫了玉竹一眼，就差上腳踹眼前這個不識相的了。
「大人回來？」玉竹一算日子，哆哆嗦嗦地指著觀雲半天，怪叫道，「今日十五，你帶她來，你故意算計大人！」
觀雲眸中閃過厲色，瞟了一眼玉竹，輕吐道：「滾——」
「觀雲，你跟玉竹鬧什麼，快來陪我喝酒！」魏初雪眼神迷離地搖搖頭，衝著觀雲不停地招手。
觀雲不再理會嘰嘰歪歪的玉竹，坐在魏初雪旁邊，有一句沒一句地哄著胡言亂語的少女。
「觀雲，你今天聽見了，她在炫耀她的嫁妝有多豐厚，可是那麼豐厚的嫁妝，卻獨獨留不下一個幼小的我！」魏初雪拼命地灌自己，似乎喝醉了，所有的煩惱都不見了！
「觀雲，你知道我的名字是怎麼來的嗎？是父親撿到我的那日，正好下著當年的初雪！
父親說當時我包被單薄，凍得渾身青紫，若不是撿得及時，我差點就死在了雪裡！」魏初雪打了個飽嗝，七拐八拐的摸到了床上，繼續道，「你說，她怎麼好意思腆著臉出現在我面前？妄想我會認她……」
觀雲有些心疼地摸了摸魏初雪的頭，有些慶幸她不知道真相，不然她怕是會更加難過。
眼瞧天色越來越暗，觀雲匆忙餵了魏初雪幾口醒酒湯，轉身提溜起門外焦躁的玉竹，一溜煙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溫望舒，你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