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嫁妝
高老夫人斜了一眼女兒不悅的臉色，將手腕上的佛珠取下來快速地轉了幾圈，對高明珠語重心長道：「你久未露面，與病中的她而言本就不妥，若事情再不提前告知，恐怕你出嫁時，她未必願意多添幾抬嫁妝！」
「祖母說的是，明珠明白的。」提到嫁妝，高明珠心裡一緊，秦文慧具體有多少嫁妝她並不清楚，但是實打實的十里紅妝是肯定的！
她倒是不貪多，至少面子上總要說得過去吧！只是自己到底不是親生的，就算有祖母、姑母施壓，給或不給、給多或者給少，最終還是要看自己名義上的母親秦文慧的心情。
「母親，您不是說明珠的嫁妝由我們出嗎？」高翠翠不明白既然不需要如意院出嫁妝，又何必再讓她的嬌嬌去低三下四地討好。
高老夫人呼吸一滯，白眼翻上天，沒好氣地開口：「我們出是我們出的，秦氏若願意再添一些，明珠到婆家是不是更能直得起腰杆？
一時的伏低做小算什麼，能撈到實惠比什麼都重要！」
高翠翠不傻，自然知道嫁妝多多益善，於是果斷地閉了嘴，將心中那股難掩的酸意壓了下來。
如意院
秦文慧剛被乳母伺候著喝了藥，正臉色蒼白地倚在床上，乍聽到丫鬟稟報，眉頭微皺，思慮再三，還是讓乳母將人迎了進來。
高明珠一踏進門，撲面而來的藥味差點將她嗆得吐出來，強忍著不適行了禮，被侍女扶著坐在床邊，面帶憂色道：「母親這是怎麼了？竟病得如此嚴重！藥用的可見效果，需不需要換郎中？」
「不過是一時貪涼染了寒氣，瞧著嚴重些，實際上不礙事的！你今日怎麼突然過來？有什麼事嗎？」秦文慧盯著眉頭緊鎖的高明珠，看不出她眼中的擔憂有幾分真。
「一是聽祖母說您病了，心裡擔心；二是有件事想與您商量，聽聽您的意見。」高明珠說著，臉上適時浮出一抹害羞。
秦文慧點了點頭，示意高明珠繼續說。
「女兒自被退親後，經常到廟裡小住，機遇巧合下得了楚伯府薛夫人的青眼，她有意聘女兒為媳，不知道母親認為怎樣？」秦文慧說得一臉羞意，明眼人一看就能察覺她對楚伯府同樣看重。
秦文慧面前不顯情緒，沉吟片刻問：「她們什麼時候來求親？」
「就……這幾日！」高明珠低頭絞著帕子，將女兒家的嬌態顯露無疑。
秦文慧輕咳一聲：「你喜歡就好！若我的病遲遲不好，對方來人，你就讓你祖母權全做主就行！」
「是，女兒省得了！」高明珠佯裝的猶豫點點頭。她的目的是來告知一聲，又不是非要秦文慧出面。
乳母見秦文慧面露疲倦，適時開口道：「明珠小姐，夫人剛吃過藥，眼下要休息了！」
「多謝嬤嬤提醒，是明珠打擾了！」高明珠頷首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禮後，蓮步輕移，慢慢出了院子。
乳母伺候秦文慧躺到床上，蹙眉道：「到底不是親生的，心裡就是隔著一層！看您病成這樣，居然一句都不曾提及侍疾的事情！」
「我的好女兒成日盤算著自己的親事，來這裡不過是走個過場，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秦文慧望著床頂，對府中那兩位的想法門清。
乳母擰著眉，念及高明珠的親事，腦子乍然靈光，嘴角抖動道：「她們莫不是在惦記您的嫁妝？簡直厚顏無恥！是覺得您病了，打量著我們如意院更好欺負了不成！」
「左右不過是些身外物，權當權了養育之情！」秦文慧意興闌珊，實在不願再為銀錢之事多生是非。
乳母聞言，一反常態道：「夫人此言差矣，您將嫁妝分了她，我們雪小姐日後可怎麼辦？那不是普通的身外物，是咱們秦家老爺一點一滴從您出生就堆起來的物件！
再說，我們的舉動本就在溫府的觀察中，若如此親疏不分，人家又如何放心將咱們小姐歸還！
至於您說的養育之情，府中又不是沒有鋪子、莊子，再不行還有海運的分成……總歸要動您的嫁妝，老奴絕不贊成！」
「嬤嬤這是怎麼了？遠遠就聽到了您在發脾氣！」高明宇快步進了屋子，聞到刺鼻的藥味，讓人撤了兩個冰盆，隨手就將遠處的窗戶打開了一半。
待屋中氣味散得差不多了，這才坐到床邊，看著秦文慧蒼白的臉頰，心疼道：「許多日過去了，怎麼還不見好？莫不是您不聽話，嬤嬤才發了火？」
「你可別瞎說，母親我又不是小孩子，怎麼會不聽話！事出有因，不信你自己問她！」秦文慧一見兒子，頓時來了精神，就連身體上的難受都不自覺地好了幾分。
高明宇轉頭看向乳母，頗有要確定真假的意思。
乳母點了點頭，心下一橫，直言道：「明珠小姐要訂親了，夫人想開庫房點嫁妝，讓老奴給阻了！」
「乳母……不能！」秦文慧面露驚恐，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
高明宇早就知道母親有事瞞著自己，如今初聞邊角，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應。
乳母心知高明宇是個聰明的孩子，話既然開了頭，她就沒打算半途而廢。
「您與明珠小姐並非親姐弟，她是你姑母的孩子，您與雪小姐才是實打實的血脈至上。
如今那邊遣人來要嫁妝，金銀鋪子皆可給，唯獨秦家老主人攢下的東西，她萬萬碰不得，她也不配！」
剎那間，高明宇心頭宛若驚濤駭浪，從前不明白、不理解的地方仿佛瞬間都清楚明朗了！
「我知道了！那姐姐可有消息？」高明宇看著母親躲閃的反應，識趣地沒有追問具體情況。
秦文慧暗自鬆了口氣，張口就想告知魏初雪的事情，不料再次被乳母打斷道：「她現在過得很好，生活很是如意！公子不必想著找她，必要時她會前來見你！
老奴之所以將事情告訴您，是怕那邊不見嫁妝胡攪蠻纏，同時也希望您做事心中有數，莫要像夫人一樣糊塗，總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至於親疏不分！」
高明宇點了點頭，絲毫不覺得乳母逾越。
三人相顧無言，一直在房間待了許久！
「小姐，有個小乞丐送來一封信！」
「祖母說的是，明珠明白的。」提到嫁妝，高明珠心裡一緊，秦文慧具體有多少嫁妝她並不清楚，但是實打實的十里紅妝是肯定的！
她倒是不貪多，至少面子上總要說得過去吧！只是自己到底不是親生的，就算有祖母、姑母施壓，給或不給、給多或者給少，最終還是要看自己名義上的母親秦文慧的心情。
「母親，您不是說明珠的嫁妝由我們出嗎？」高翠翠不明白既然不需要如意院出嫁妝，又何必再讓她的嬌嬌去低三下四地討好。
高老夫人呼吸一滯，白眼翻上天，沒好氣地開口：「我們出是我們出的，秦氏若願意再添一些，明珠到婆家是不是更能直得起腰杆？
一時的伏低做小算什麼，能撈到實惠比什麼都重要！」
高翠翠不傻，自然知道嫁妝多多益善，於是果斷地閉了嘴，將心中那股難掩的酸意壓了下來。
如意院
秦文慧剛被乳母伺候著喝了藥，正臉色蒼白地倚在床上，乍聽到丫鬟稟報，眉頭微皺，思慮再三，還是讓乳母將人迎了進來。
高明珠一踏進門，撲面而來的藥味差點將她嗆得吐出來，強忍著不適行了禮，被侍女扶著坐在床邊，面帶憂色道：「母親這是怎麼了？竟病得如此嚴重！藥用的可見效果，需不需要換郎中？」
「不過是一時貪涼染了寒氣，瞧著嚴重些，實際上不礙事的！你今日怎麼突然過來？有什麼事嗎？」秦文慧盯著眉頭緊鎖的高明珠，看不出她眼中的擔憂有幾分真。
「一是聽祖母說您病了，心裡擔心；二是有件事想與您商量，聽聽您的意見。」高明珠說著，臉上適時浮出一抹害羞。
秦文慧點了點頭，示意高明珠繼續說。
「女兒自被退親後，經常到廟裡小住，機遇巧合下得了楚伯府薛夫人的青眼，她有意聘女兒為媳，不知道母親認為怎樣？」秦文慧說得一臉羞意，明眼人一看就能察覺她對楚伯府同樣看重。
秦文慧面前不顯情緒，沉吟片刻問：「她們什麼時候來求親？」
「就……這幾日！」高明珠低頭絞著帕子，將女兒家的嬌態顯露無疑。
秦文慧輕咳一聲：「你喜歡就好！若我的病遲遲不好，對方來人，你就讓你祖母權全做主就行！」
「是，女兒省得了！」高明珠佯裝的猶豫點點頭。她的目的是來告知一聲，又不是非要秦文慧出面。
乳母見秦文慧面露疲倦，適時開口道：「明珠小姐，夫人剛吃過藥，眼下要休息了！」
「多謝嬤嬤提醒，是明珠打擾了！」高明珠頷首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禮後，蓮步輕移，慢慢出了院子。
乳母伺候秦文慧躺到床上，蹙眉道：「到底不是親生的，心裡就是隔著一層！看您病成這樣，居然一句都不曾提及侍疾的事情！」
「我的好女兒成日盤算著自己的親事，來這裡不過是走個過場，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秦文慧望著床頂，對府中那兩位的想法門清。
乳母擰著眉，念及高明珠的親事，腦子乍然靈光，嘴角抖動道：「她們莫不是在惦記您的嫁妝？簡直厚顏無恥！是覺得您病了，打量著我們如意院更好欺負了不成！」
「左右不過是些身外物，權當權了養育之情！」秦文慧意興闌珊，實在不願再為銀錢之事多生是非。
乳母聞言，一反常態道：「夫人此言差矣，您將嫁妝分了她，我們雪小姐日後可怎麼辦？那不是普通的身外物，是咱們秦家老爺一點一滴從您出生就堆起來的物件！
再說，我們的舉動本就在溫府的觀察中，若如此親疏不分，人家又如何放心將咱們小姐歸還！
至於您說的養育之情，府中又不是沒有鋪子、莊子，再不行還有海運的分成……總歸要動您的嫁妝，老奴絕不贊成！」
「嬤嬤這是怎麼了？遠遠就聽到了您在發脾氣！」高明宇快步進了屋子，聞到刺鼻的藥味，讓人撤了兩個冰盆，隨手就將遠處的窗戶打開了一半。
待屋中氣味散得差不多了，這才坐到床邊，看著秦文慧蒼白的臉頰，心疼道：「許多日過去了，怎麼還不見好？莫不是您不聽話，嬤嬤才發了火？」
「你可別瞎說，母親我又不是小孩子，怎麼會不聽話！事出有因，不信你自己問她！」秦文慧一見兒子，頓時來了精神，就連身體上的難受都不自覺地好了幾分。
高明宇轉頭看向乳母，頗有要確定真假的意思。
乳母點了點頭，心下一橫，直言道：「明珠小姐要訂親了，夫人想開庫房點嫁妝，讓老奴給阻了！」
「乳母……不能！」秦文慧面露驚恐，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
高明宇早就知道母親有事瞞著自己，如今初聞邊角，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應。
乳母心知高明宇是個聰明的孩子，話既然開了頭，她就沒打算半途而廢。
「您與明珠小姐並非親姐弟，她是你姑母的孩子，您與雪小姐才是實打實的血脈至上。
如今那邊遣人來要嫁妝，金銀鋪子皆可給，唯獨秦家老主人攢下的東西，她萬萬碰不得，她也不配！」
剎那間，高明宇心頭宛若驚濤駭浪，從前不明白、不理解的地方仿佛瞬間都清楚明朗了！
「我知道了！那姐姐可有消息？」高明宇看著母親躲閃的反應，識趣地沒有追問具體情況。
秦文慧暗自鬆了口氣，張口就想告知魏初雪的事情，不料再次被乳母打斷道：「她現在過得很好，生活很是如意！公子不必想著找她，必要時她會前來見你！
老奴之所以將事情告訴您，是怕那邊不見嫁妝胡攪蠻纏，同時也希望您做事心中有數，莫要像夫人一樣糊塗，總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至於親疏不分！」
高明宇點了點頭，絲毫不覺得乳母逾越。
三人相顧無言，一直在房間待了許久！
「小姐，有個小乞丐送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