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貴宗的天驕……
「極陰之體嗎……」
江凡自從開啟神識之後，對人體的觀測變得極其敏銳。在一樓那水流環繞的舞台中心，眾多翩翩起舞的姑娘之中，有一位手持傘的青衣少女，其氣息與殷有容極為相似，皆蘊含著極陰屬性。
「極陰之體乃是修士中極為罕見的體質，所修煉的法術都會帶有極陰屬性，而且無法修煉陽屬性的功法。倘若有與之適配的法門，修行到鍊氣後期，便能以極陰之氣築基，成為一名戰力卓絕的修士。」黃蓮站在一旁緩緩說道，「此外，極陰之體還有另一種令無數修士都垂涎欲滴的能力，那便是通過極陰之體采陰補陽，能夠壯大修士的氣血，大幅提高修行效率。」
「而若是與極陽之體陰陽互補地雙修，修行效率更是呈倍數遞增。反之，與極陽之體以外的修士結合，都只會被單方面地汲取靈力和氣血，輕則修為止步，重則氣血乾涸而亡。」
江凡沉默地聽完，拳頭不自覺地微微握緊，剛剛壓下去的心業火險些再度狂躁起來。直至此刻，他才清楚那幾個月里，殷有容究竟承受了何種折磨。
黃蓮並未察覺到江凡臉色的異樣，仍舊自顧自地說道：
「兩個月前，我們在搗毀一窩人販子的時候，她差點就被賣到國宗裡面去。據我所知，極陽之體甚是稀有，百年都難得一見。而世人所知的極陽之體僅有兩位，一位是火穗宮宮主谷君，另一位則是大虞的國主齊堅。」
「若是她真被賣去國宗，恐怕結局悽慘。」
「她……叫什麼名字？」江凡突然開口問道。
「柳青青。」
「她能遇到你們，真是幸運啊……」江凡怔然喃喃低語。
「可在這亂世之中，像她這般幸運之人，終究只是少數，更多的是與她同樣不幸，正深陷苦難的平民百姓。」
黃蓮神色落寞，語氣沉重地說道，「儘管我們拳黨已經竭盡全力去施行救世之舉，可真正能夠拯救的人卻寥寥無幾。有人餓死在饑荒之中、有人慘死於盜匪之手、有人被不堪重負的稅收壓垮、有人喪生於年久失修的水壩決堤釀成的洪澇……」
「恩公，你說這世上，為何會有人被親娘的骨頭噎死？」
「歸根結底，還是壓在頭頂的這片，名為大虞的天已經不再降雨……」
江凡揉了揉太陽穴，說道：「黃蓮天女，你可知每到動亂末年，王朝都是因何力量而被顛覆的嗎？」
「起義？」
「是最底層的百姓。」江凡看向黃蓮，神情鄭重地說道，「像你們如今這般東打一下，西鬧一番，即便打下一座城池，很快也會被重新奪回，如此行事，只會加劇局勢的動盪，讓這本就艱難困苦的世道愈發舉步維艱。」
「你們需要實實在在地做事，做所有底層百姓都能夠親眼目睹的實事，方能讓他們知曉你們，發自內心地認可你們，並追隨你們的步伐前行。」
「只有撬動了最底層群眾的力量，你們拳黨起義軍才有機會推翻這個腐朽的王朝。」
黃蓮聞言，肅然起敬：「還請恩公指明救世之道！」
「向北。」江凡只吐出這兩個字。
黃蓮愣然：「北上？難道是……」
「還有什麼比抗擊外敵入侵更能振奮人心，更能凝聚力量的實事？」江凡目光落回一樓的舞台，說道，「你們救了一個可憐的女孩，此事固然是善舉，但鮮有人能知曉，即便再救千個萬個，依舊無人關注。」
「可抗擊海外入侵，卻是能挽救大虞億萬百姓於水火之中，讓無數人都能目睹的豐功偉業。」
「當真正的英雄名震天下時，就不會再孤獨，因為回首皆是追隨者。即便倒下，也會有千千萬萬個挺身而出，並始終沿著這條道路奮勇前進的後來者。」
黃蓮目中異彩頻閃，江凡的話語不無道理，或許這便是當下唯一可行的救世之路！
「恩公大義，小女子黃蓮代拳黨銘記於心。」黃蓮鄭重地道謝，可隨即，她又面露尷尬之色，難為情地說道，「恩公，你我相識已久，還未請教您的大名……」
「我？一介凡夫俗子罷了……」
與江凡的交談，令黃蓮受益匪淺，此刻她目光灼熱，從對方的話語中仿佛看到了一條血與火交織而成的救世之道。她還想再做詳談，然而此時，一名紅衣少女匆匆過來，在她耳旁輕聲耳語了幾句，黃蓮的臉色瞬間大變。
「恩公，有要務在身，小女子先失陪了。」
「去做你們的事吧。」江凡沒有挽留，黃蓮離開後，他惆悵地趴在圍柵上，凝望下方人頭攢動的水榭樓台，嘆道：
「居然挖了條小河來裝飾舞台，真是奢靡至極啊……」
江凡正沉浸在思緒的放空之中，忽然弟子令牌傳來一陣響動，有條來自祁山城辦事處的訊息。
「嗯？不就是這麼？」
江凡先是疑惑，下意識地環顧四周，以為自己被盯上了，宗門不便於出面處理，所以才通過傳訊來提醒。
可目光掃視了一圈，江凡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就連神識也並未察覺到危機的存在。
「我看看怎麼個事？」
他納悶地查看弟子令牌的信息，當看到裡面的內容後，眼睛驟然瞪大，頓時就無法淡定了。
「我……艹！」
……
天字號雅間，一位靚麗的姑娘在另一個紅衣少女的陪同下，輕輕敲響了雕花大門。
開門迎接的是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漢子。
紅衣少女告退，黃蓮進門後，發現馬青山等幾位熟識的面孔皆在屋內。
「同席會的那位風靈根出事了。」
一個文人氣質的老者沉聲開口，質問道：「紅衣會的黃蓮天女，我記得那位天才是跟你們一同入城的才對。」
「怎麼會這樣？」黃蓮臉色一驚，「風靈根修士具備尋常靈根難以企及的極速和靈活，按理來說，沒有境界高出太多的修士出手，是不可能抓住他的。」
「並非被抓了。」馬青山開口道：「只是國宗修士太過難纏，他被暫時地拖延在了城外。」
「我去接應！」黃蓮當即便要出去，卻被一名高雅的婦人拉住：「別急。這裡是洞玄宗的地盤，入城後的所有行動都得聽從洞玄宗的指示。」
「貴宗意下如何？」馬青山請教施昭寺，據說這位相貌平平的修士身份極為驚人，乃是風月閣的負責人，聽他的安排定然沒錯。
「風靈根？那的確是不該損失的好苗子，我搖個人去接應。」說著，肥頭大耳的施昭寺指尖朝著屋外輕輕一彈，一道神識訊息飛了出去。
見此情形，屋裡的眾人才稍稍安下心來。
「貴宗派出了何等天驕去接應？」馬青山忍不住問道，這活兒一般修士可難以勝任，他們如今寄人籬下，還勞煩人家的精英弟子出手，實在有些過意不去。
「天驕？」施昭寺一想到自己剛才給誰發的信息，就忍不住想笑。
「勉強算是吧……」
江凡自從開啟神識之後，對人體的觀測變得極其敏銳。在一樓那水流環繞的舞台中心，眾多翩翩起舞的姑娘之中，有一位手持傘的青衣少女，其氣息與殷有容極為相似，皆蘊含著極陰屬性。
「極陰之體乃是修士中極為罕見的體質，所修煉的法術都會帶有極陰屬性，而且無法修煉陽屬性的功法。倘若有與之適配的法門，修行到鍊氣後期，便能以極陰之氣築基，成為一名戰力卓絕的修士。」黃蓮站在一旁緩緩說道，「此外，極陰之體還有另一種令無數修士都垂涎欲滴的能力，那便是通過極陰之體采陰補陽，能夠壯大修士的氣血，大幅提高修行效率。」
「而若是與極陽之體陰陽互補地雙修，修行效率更是呈倍數遞增。反之，與極陽之體以外的修士結合，都只會被單方面地汲取靈力和氣血，輕則修為止步，重則氣血乾涸而亡。」
江凡沉默地聽完，拳頭不自覺地微微握緊，剛剛壓下去的心業火險些再度狂躁起來。直至此刻，他才清楚那幾個月里，殷有容究竟承受了何種折磨。
黃蓮並未察覺到江凡臉色的異樣，仍舊自顧自地說道：
「兩個月前，我們在搗毀一窩人販子的時候，她差點就被賣到國宗裡面去。據我所知，極陽之體甚是稀有，百年都難得一見。而世人所知的極陽之體僅有兩位，一位是火穗宮宮主谷君，另一位則是大虞的國主齊堅。」
「若是她真被賣去國宗，恐怕結局悽慘。」
「她……叫什麼名字？」江凡突然開口問道。
「柳青青。」
「她能遇到你們，真是幸運啊……」江凡怔然喃喃低語。
「可在這亂世之中，像她這般幸運之人，終究只是少數，更多的是與她同樣不幸，正深陷苦難的平民百姓。」
黃蓮神色落寞，語氣沉重地說道，「儘管我們拳黨已經竭盡全力去施行救世之舉，可真正能夠拯救的人卻寥寥無幾。有人餓死在饑荒之中、有人慘死於盜匪之手、有人被不堪重負的稅收壓垮、有人喪生於年久失修的水壩決堤釀成的洪澇……」
「恩公，你說這世上，為何會有人被親娘的骨頭噎死？」
「歸根結底，還是壓在頭頂的這片，名為大虞的天已經不再降雨……」
江凡揉了揉太陽穴，說道：「黃蓮天女，你可知每到動亂末年，王朝都是因何力量而被顛覆的嗎？」
「起義？」
「是最底層的百姓。」江凡看向黃蓮，神情鄭重地說道，「像你們如今這般東打一下，西鬧一番，即便打下一座城池，很快也會被重新奪回，如此行事，只會加劇局勢的動盪，讓這本就艱難困苦的世道愈發舉步維艱。」
「你們需要實實在在地做事，做所有底層百姓都能夠親眼目睹的實事，方能讓他們知曉你們，發自內心地認可你們，並追隨你們的步伐前行。」
「只有撬動了最底層群眾的力量，你們拳黨起義軍才有機會推翻這個腐朽的王朝。」
黃蓮聞言，肅然起敬：「還請恩公指明救世之道！」
「向北。」江凡只吐出這兩個字。
黃蓮愣然：「北上？難道是……」
「還有什麼比抗擊外敵入侵更能振奮人心，更能凝聚力量的實事？」江凡目光落回一樓的舞台，說道，「你們救了一個可憐的女孩，此事固然是善舉，但鮮有人能知曉，即便再救千個萬個，依舊無人關注。」
「可抗擊海外入侵，卻是能挽救大虞億萬百姓於水火之中，讓無數人都能目睹的豐功偉業。」
「當真正的英雄名震天下時，就不會再孤獨，因為回首皆是追隨者。即便倒下，也會有千千萬萬個挺身而出，並始終沿著這條道路奮勇前進的後來者。」
黃蓮目中異彩頻閃，江凡的話語不無道理，或許這便是當下唯一可行的救世之路！
「恩公大義，小女子黃蓮代拳黨銘記於心。」黃蓮鄭重地道謝，可隨即，她又面露尷尬之色，難為情地說道，「恩公，你我相識已久，還未請教您的大名……」
「我？一介凡夫俗子罷了……」
與江凡的交談，令黃蓮受益匪淺，此刻她目光灼熱，從對方的話語中仿佛看到了一條血與火交織而成的救世之道。她還想再做詳談，然而此時，一名紅衣少女匆匆過來，在她耳旁輕聲耳語了幾句，黃蓮的臉色瞬間大變。
「恩公，有要務在身，小女子先失陪了。」
「去做你們的事吧。」江凡沒有挽留，黃蓮離開後，他惆悵地趴在圍柵上，凝望下方人頭攢動的水榭樓台，嘆道：
「居然挖了條小河來裝飾舞台，真是奢靡至極啊……」
江凡正沉浸在思緒的放空之中，忽然弟子令牌傳來一陣響動，有條來自祁山城辦事處的訊息。
「嗯？不就是這麼？」
江凡先是疑惑，下意識地環顧四周，以為自己被盯上了，宗門不便於出面處理，所以才通過傳訊來提醒。
可目光掃視了一圈，江凡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就連神識也並未察覺到危機的存在。
「我看看怎麼個事？」
他納悶地查看弟子令牌的信息，當看到裡面的內容後，眼睛驟然瞪大，頓時就無法淡定了。
「我……艹！」
……
天字號雅間，一位靚麗的姑娘在另一個紅衣少女的陪同下，輕輕敲響了雕花大門。
開門迎接的是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漢子。
紅衣少女告退，黃蓮進門後，發現馬青山等幾位熟識的面孔皆在屋內。
「同席會的那位風靈根出事了。」
一個文人氣質的老者沉聲開口，質問道：「紅衣會的黃蓮天女，我記得那位天才是跟你們一同入城的才對。」
「怎麼會這樣？」黃蓮臉色一驚，「風靈根修士具備尋常靈根難以企及的極速和靈活，按理來說，沒有境界高出太多的修士出手，是不可能抓住他的。」
「並非被抓了。」馬青山開口道：「只是國宗修士太過難纏，他被暫時地拖延在了城外。」
「我去接應！」黃蓮當即便要出去，卻被一名高雅的婦人拉住：「別急。這裡是洞玄宗的地盤，入城後的所有行動都得聽從洞玄宗的指示。」
「貴宗意下如何？」馬青山請教施昭寺，據說這位相貌平平的修士身份極為驚人，乃是風月閣的負責人，聽他的安排定然沒錯。
「風靈根？那的確是不該損失的好苗子，我搖個人去接應。」說著，肥頭大耳的施昭寺指尖朝著屋外輕輕一彈，一道神識訊息飛了出去。
見此情形，屋裡的眾人才稍稍安下心來。
「貴宗派出了何等天驕去接應？」馬青山忍不住問道，這活兒一般修士可難以勝任，他們如今寄人籬下，還勞煩人家的精英弟子出手，實在有些過意不去。
「天驕？」施昭寺一想到自己剛才給誰發的信息，就忍不住想笑。
「勉強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