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功業
砰！砰！砰……
悶沉的聲響在鐵馬崗一線天不斷迴蕩，經久不息。
直至手中的石頭徹底碎裂，再也掄不動胳膊，江凡才恍然驚覺自己掌心的肉都已被磨爛，森森白骨清晰可見。
可他仿若未覺疼痛，搖搖晃晃地從那灘血泥中艱難起身，剛欲離開，又躬身下去，拾起一袋沉甸甸的布包。
掂量了一下，估摸應有五十塊靈石。
江凡將染血的布包塞進兜里，轉身緩緩走出鐵馬崗。
夜色朦朧如紗，山上的大火也僅餘焦煙裊裊。
黑鴉棲於枝頭，發出悽厲的嗚咽，與兩雙隱藏在暗處的眼睛一同緊盯著遠處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
「血屠鐵馬崗，一個活口不留，還同門相殘，生生將人剁成肉泥，這可真是個罕見的狠角色啊。」
藏在暗處的黑臉修士呲牙咧嘴，被江凡的行事作風嚇得心驚膽戰。
「輪番大戰，他現在無論是體力還是靈力都已枯竭見底，這正是我們絕佳的機會！」
另一名身材瘦弱的修士則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聲音因興奮而微微顫抖：
「從滿炎城一路追到晉陽城，好不容易才找到《三色升炎法》，怎能眼睜睜地看著此人帶走？」
「可這狠人是宗門修士……」
黑臉修士面露猶豫之色，他們不過是毫無背景的散修，要是襲殺宗門修士的事情敗露，必然會遭到通緝！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再說，那本《三色升炎法》是滿炎城火穗宮裡帶出來的法門，品質難以估量，已經有修士家族開出上千塊靈石求購此法。若是我們能擁有這筆巨款，何愁修不到鍊氣後期？」
瘦弱修士目露凶光，惡狠狠地道：「再說了，我們為了這本奇法已經追尋了上千里，眼看就要到手，難道還有放棄的道理？」
黑臉修士聽他這般言辭，狠狠一咬牙：「行，那就搶！」
「同為鍊氣四重天，他已油盡燈枯，我就不信還能有什麼意外！這本《三色升炎法》合該是我們的！」
兩名修士從暗處站起身來，拔出法劍，大步朝著那道離去的身影追去。
江凡那一身白淨素衣早已沾滿血泥，顯然靈力耗盡，連法衣的潔淨術法都無力催動。
他腳步沉重緩慢，神情恍惚，全然不知身後悄然跟上了兩道索命的黑影。
兩名修士越走越快，幾乎要奔跑起來之時，偏僻處無聲無息地走出一道雲紋白衣身影，讓他們瞬間止住了腳步。
瘦弱修士和黑臉修士對視一眼，全然未曾料到在即將得手之際，居然會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這人也是為了那本法門而來？」
瘦弱修士驚疑不定地望著攔在前方的那道白衣人影，突然驚覺今日在談風茶水館裡曾見過此人，一時間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來人回眸望了一眼遠去的江凡，目光落回前方，淡淡道：
「好歹是宗門拔尖的苗子，雖說行事令人不喜，但也不能這般輕易地折損在外。」
「二位若要動手，不如就由我陸某人來奉陪吧。」
陸光宗話音剛落，左右的衣袖下緩緩爬出兩條如腰般粗的玄鐵蜈蚣，落地的瞬間，周遭花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
「正好這兩隻新養的玄鐵毒蜈修為也在四重天，不算以大欺小。」
黑臉修士和瘦弱修士兩人在看見蜈蚣落地的剎那，瞳孔驟然收縮。
「是妖獸！」
「此人是馭獸道修士！」
兩人二話不說，扭頭就跑。
身為散修，這些年見過無數修士鬥法，深知能驅使妖獸的修士是何等可怕。
「去！」
兩道玄光如閃電般劃破夜色，眨眼間掠過數十丈的距離，兩塊頭蓋骨高高飛起，逃跑的身影無力倒地。
……
天大亮，黃土路邊的談風茶水館還未開門就迎來了客人。
江凡一身腥臭的血色，站在茶館門口，輕輕的敲響了門，在門板上留下觸目驚心的血印。
「祖宗，大清早的能別搞我嗎？這過會還要開門營業的！」
不出片刻，門板鬆動拔開，露出一張滿是苦色的臉，那人壓低聲音急吼吼道：
「你這麼大搖大擺地行事，是想砸了宗門的產業麼！」
店小二急匆匆地左右張望，確認沒人看見後，忙把江凡拉近茶館裡，而後連施了好幾道潔淨術，這才抹去了那些嚇人的痕跡。
「我可算是知曉你為何剛下山就能被掛上黑名單了。這要換作是我，乾脆一巴掌拍死你得了！」
江凡正襟危坐，一身的血污在店小二不斷施術下，漸漸變得潔淨，直至一塵不染。
「喏，療骨膏、生肉粉，就當是送你的，拿著快滾！」
店小二一臉不耐煩地推來兩瓶輕輕晃動的靈藥。
江凡沒有客氣，當即便敷起藥來。
本就所剩無幾的藥粉敷上傷口後，見效極快，瞬間止住了疼痛，並且有微不可查的妙力在緩緩發作，清理著破損的組織。
「還不走？」
「茶。」
「我茶泥釀！」
店小二不情不願地給江凡沏上一壺茶後，就死死地瞪著他，一動不動。
直至茶水溫熱可入口，江凡連著飲完一壺後，這才道明來意：
「鐵馬崗的匪寇已被我剿滅，那功業……」
「我的祖宗哦！」
店小二崩潰了，斥聲道：「你昨晚放的那把火幾乎整個曹縣的人都看到了，陸師兄連夜就趕了過去，任務的核驗結果這會兒早傳回宗門裡了！但凡你看一眼弟子令牌都能發現功業點已經下放到手。還來這裡問個什麼勁？！」
江凡聞言，從兜里掏出弟子令牌，果真發現有條未閱覽的信息，是宗門雜務處發來的。
「恭喜江師弟完成資格任務，據核驗無誤，獎勵五十點功業！」
「還真是，這一路上走得恍恍惚惚，沒注意。」
江凡說出這句話後，當場就被店小二粗暴地轟出茶館外。
正好碰上迎面走來的陸光宗，江凡趕忙作揖謝道：「有勞陸師兄了。」
江湖客裝扮的陸光宗臉色一黑，揮手道：「滾。」
……
一臉莫名其妙的江凡離開了曹縣，沿著來時的路，準備回宗復命。
忽的，他看見遠處路旁的一棵槐樹下立著一匹馬，有個熟悉的身影倚在那，奄奄一息。
「夜蛇？」
悶沉的聲響在鐵馬崗一線天不斷迴蕩，經久不息。
直至手中的石頭徹底碎裂，再也掄不動胳膊，江凡才恍然驚覺自己掌心的肉都已被磨爛，森森白骨清晰可見。
可他仿若未覺疼痛，搖搖晃晃地從那灘血泥中艱難起身，剛欲離開，又躬身下去，拾起一袋沉甸甸的布包。
掂量了一下，估摸應有五十塊靈石。
江凡將染血的布包塞進兜里，轉身緩緩走出鐵馬崗。
夜色朦朧如紗，山上的大火也僅餘焦煙裊裊。
黑鴉棲於枝頭，發出悽厲的嗚咽，與兩雙隱藏在暗處的眼睛一同緊盯著遠處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
「血屠鐵馬崗，一個活口不留，還同門相殘，生生將人剁成肉泥，這可真是個罕見的狠角色啊。」
藏在暗處的黑臉修士呲牙咧嘴，被江凡的行事作風嚇得心驚膽戰。
「輪番大戰，他現在無論是體力還是靈力都已枯竭見底，這正是我們絕佳的機會！」
另一名身材瘦弱的修士則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聲音因興奮而微微顫抖：
「從滿炎城一路追到晉陽城，好不容易才找到《三色升炎法》，怎能眼睜睜地看著此人帶走？」
「可這狠人是宗門修士……」
黑臉修士面露猶豫之色，他們不過是毫無背景的散修，要是襲殺宗門修士的事情敗露，必然會遭到通緝！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再說，那本《三色升炎法》是滿炎城火穗宮裡帶出來的法門，品質難以估量，已經有修士家族開出上千塊靈石求購此法。若是我們能擁有這筆巨款，何愁修不到鍊氣後期？」
瘦弱修士目露凶光，惡狠狠地道：「再說了，我們為了這本奇法已經追尋了上千里，眼看就要到手，難道還有放棄的道理？」
黑臉修士聽他這般言辭，狠狠一咬牙：「行，那就搶！」
「同為鍊氣四重天，他已油盡燈枯，我就不信還能有什麼意外！這本《三色升炎法》合該是我們的！」
兩名修士從暗處站起身來，拔出法劍，大步朝著那道離去的身影追去。
江凡那一身白淨素衣早已沾滿血泥，顯然靈力耗盡，連法衣的潔淨術法都無力催動。
他腳步沉重緩慢，神情恍惚，全然不知身後悄然跟上了兩道索命的黑影。
兩名修士越走越快，幾乎要奔跑起來之時，偏僻處無聲無息地走出一道雲紋白衣身影，讓他們瞬間止住了腳步。
瘦弱修士和黑臉修士對視一眼，全然未曾料到在即將得手之際，居然會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這人也是為了那本法門而來？」
瘦弱修士驚疑不定地望著攔在前方的那道白衣人影，突然驚覺今日在談風茶水館裡曾見過此人，一時間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來人回眸望了一眼遠去的江凡，目光落回前方，淡淡道：
「好歹是宗門拔尖的苗子，雖說行事令人不喜，但也不能這般輕易地折損在外。」
「二位若要動手，不如就由我陸某人來奉陪吧。」
陸光宗話音剛落，左右的衣袖下緩緩爬出兩條如腰般粗的玄鐵蜈蚣，落地的瞬間，周遭花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
「正好這兩隻新養的玄鐵毒蜈修為也在四重天，不算以大欺小。」
黑臉修士和瘦弱修士兩人在看見蜈蚣落地的剎那，瞳孔驟然收縮。
「是妖獸！」
「此人是馭獸道修士！」
兩人二話不說，扭頭就跑。
身為散修，這些年見過無數修士鬥法，深知能驅使妖獸的修士是何等可怕。
「去！」
兩道玄光如閃電般劃破夜色，眨眼間掠過數十丈的距離，兩塊頭蓋骨高高飛起，逃跑的身影無力倒地。
……
天大亮，黃土路邊的談風茶水館還未開門就迎來了客人。
江凡一身腥臭的血色，站在茶館門口，輕輕的敲響了門，在門板上留下觸目驚心的血印。
「祖宗，大清早的能別搞我嗎？這過會還要開門營業的！」
不出片刻，門板鬆動拔開，露出一張滿是苦色的臉，那人壓低聲音急吼吼道：
「你這麼大搖大擺地行事，是想砸了宗門的產業麼！」
店小二急匆匆地左右張望，確認沒人看見後，忙把江凡拉近茶館裡，而後連施了好幾道潔淨術，這才抹去了那些嚇人的痕跡。
「我可算是知曉你為何剛下山就能被掛上黑名單了。這要換作是我，乾脆一巴掌拍死你得了！」
江凡正襟危坐，一身的血污在店小二不斷施術下，漸漸變得潔淨，直至一塵不染。
「喏，療骨膏、生肉粉，就當是送你的，拿著快滾！」
店小二一臉不耐煩地推來兩瓶輕輕晃動的靈藥。
江凡沒有客氣，當即便敷起藥來。
本就所剩無幾的藥粉敷上傷口後，見效極快，瞬間止住了疼痛，並且有微不可查的妙力在緩緩發作，清理著破損的組織。
「還不走？」
「茶。」
「我茶泥釀！」
店小二不情不願地給江凡沏上一壺茶後，就死死地瞪著他，一動不動。
直至茶水溫熱可入口，江凡連著飲完一壺後，這才道明來意：
「鐵馬崗的匪寇已被我剿滅，那功業……」
「我的祖宗哦！」
店小二崩潰了，斥聲道：「你昨晚放的那把火幾乎整個曹縣的人都看到了，陸師兄連夜就趕了過去，任務的核驗結果這會兒早傳回宗門裡了！但凡你看一眼弟子令牌都能發現功業點已經下放到手。還來這裡問個什麼勁？！」
江凡聞言，從兜里掏出弟子令牌，果真發現有條未閱覽的信息，是宗門雜務處發來的。
「恭喜江師弟完成資格任務，據核驗無誤，獎勵五十點功業！」
「還真是，這一路上走得恍恍惚惚，沒注意。」
江凡說出這句話後，當場就被店小二粗暴地轟出茶館外。
正好碰上迎面走來的陸光宗，江凡趕忙作揖謝道：「有勞陸師兄了。」
江湖客裝扮的陸光宗臉色一黑，揮手道：「滾。」
……
一臉莫名其妙的江凡離開了曹縣，沿著來時的路，準備回宗復命。
忽的，他看見遠處路旁的一棵槐樹下立著一匹馬，有個熟悉的身影倚在那，奄奄一息。
「夜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