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三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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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兩人身上的痕跡都暴力得讓人心驚,可他們相擁而眠的畫面,卻又透著一種詭異的溫馨與契合。

  花梨至今都想不明白。

  小姐身上的痕跡,分明是傅靳年在那藥效徹底發作、失去理智時留下的。

  可當時小姐是清醒的,她沒有中藥。

  以她的身手,她分明有無數種方法可以阻止那一切的發生,甚至可以輕而易舉地將傅靳年打暈。

  可她偏偏沒有。

  「繼續好好照顧著。」

  沐流風終於合上了書,聲音里聽不出情緒:「讓醫生每天都過去看看情況,有任何不對勁立刻向我匯報。」

  他也沒想到,從黑市上弄來的那種藥,藥效竟會猛烈到如此地步,這次楚綿沒被傅靳年活活折騰死在床上,簡直是萬幸。

  「是。」

  花梨點頭應下,隨即又擰起了眉。

  「家主,還有一件事......我們基地里的女醫生本就不多,其中一個前兩天病了,一直沒好,我擔心她把病氣過給小姐,所以這兩天一直都是讓另一個醫生在負責。」

  「您看,是否需要從外面另外找個權威些的女醫生過來,專門給小姐調理身體?」

  沐流風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可以。」

  「去找個靠得住的,背景查清楚。」

  畢竟,楚綿現在的身體可是關係到他們沐家下一代血脈的容器,容不得半點馬虎。

  「是,屬下這就去辦。」

  花梨領了命,恭敬地退了出去。

  房間內,沐流風重新拿起那本書,指腹輕輕摩挲著封面上姐姐娟秀的字跡,眼底的笑意愈發柔和。

  沐家老宅,後山。

  夜色濃得化不開,將整座山林都籠罩在一片死寂的墨色之中。

  傅七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整個人像壁虎一樣緊緊貼在山壁的陰影里,一雙銳利的鷹眼,死死地盯著不遠處山腳下那扇緊閉的玄鐵大門。

  門邊,一排手持重型武器的守衛如雕塑般佇立,目不斜視。

  門鎖的位置,一個幽藍色的光點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是虹膜感應器。

  只有沐流風的虹膜,才能打開那扇門。

  傅七擰著眉,將嘴裡的狗尾巴草狠狠吐在地上。

  已經整整兩天了。

  兩天前的深夜,他親眼看見二爺被沐流風的人從老宅里背了出來,送進了這扇門後的山洞。

  當時二爺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著一件睡袍,整個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毫無反抗能力地被人背在背上,那張往日裡冷峻迫人的臉,在月光下一晃而過,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這兩天,他沒見沐流風進去過,也沒見二爺從裡面出來。

  那山洞裡到底是什麼情況?

  二爺為什麼會變成那副樣子?

  傅七的心裡像是被一萬隻螞蟻啃噬,焦灼不安。

  他猛地從地上站起身,又煩躁地坐了回去。

  不行,不能衝動。

  可這都兩天了!

  傅七攥緊了拳頭,骨節發出「咯咯」的脆響。

  再等一天。

  若是明天二爺還沒從裡面出來,他就是拼了這條命,也得把沐流風那個變態抓過來,讓他把這扇該死的鐵門打開!

  翌日清晨,薄霧繚繞。

  花梨領著三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醫生,穿過庭院,朝著主樓走去。

  花園裡。

  沐流風正拿著一把精緻的銀色剪刀,姿態優雅地修剪著一株開得正盛的白茶花。

  晨光熹微,落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看起來溫潤無害,宛如畫中走出的翩翩公子。

  三個醫生跟在花梨身後,腳步聲在寂靜的清晨里顯得格外清晰。

  他們微微低著頭,看似恭敬,實則眼角的餘光都在飛快地打量著這座古樸森嚴的宅院。

  這三人,正是喬裝打扮後的姜槐、楚羨和溫硯塵。


  他們是打聽到沐家老宅在找權威的醫生,才由姜槐利用以前在J組織的關係,偽造了三個以假亂真的華國權威醫學專家身份,順利混了進來。

  走到花園,花梨停下腳步,對正在澆花的沐流風恭敬地躬了躬身。

  「家主,這三位醫生都是華國醫學界赫赫有名的人物,我查過了,背景很乾淨。」

  「讓他們去為小姐診治,是最好的選擇。」

  沐流風澆水的動作一頓,側過眸,那雙溫潤的眼眸淡淡地掃了過來。

  只一眼,那目光明明沒有任何溫度,卻像帶著實質性的穿透力,讓姜槐三人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將頭埋得更低。

  楚羨緊張得手心都濕了,心裡把沐流風罵了一萬遍。

  媽的!

  這變態長得人模狗樣,氣場倒是挺足。

  沐流風的視線在三人身上停留了不過兩秒,便收了回去,仿佛只是看了三棵無關緊要的植物。

  他繼續轉身,慢條斯理地為花澆水,聲音平淡地吩咐花梨:「只讓女醫生進去檢查。」

  「是。」

  花梨立刻點頭應下。

  隨即,她帶著三人繼續往裡走,一路上了三樓,最終停在了主臥那扇厚重的紅木門前。

  「家主吩咐了,只讓女醫生進去。」

  花梨轉過身,對姜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又看了一眼溫硯塵和楚羨。

  「其他二位,就在門口守著吧。」

  姜槐壓下心頭的緊張,擠出一個職業的微笑:「能理解,畢竟是女眷,多有不便。」

  她說完,轉身對溫硯塵和楚羨不動聲色地使了個眼色。

  兩人心領神會,微微點頭,表示沒問題。

  花梨沒再多言,推開門帶著姜槐走了進去。

  門在身後合上的前一秒,楚羨和溫硯塵急切地朝里望去,卻只能看見一道雕刻著繁複蘭草紋樣的鏤空隔斷牆,將臥室裡面的景象遮得嚴嚴實實,什麼都看不見。

  主臥內。

  當姜槐的視線穿過那道隔斷牆,落在裡間那張巨大的歐式雕花大床上時,她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了原地。

  瞳孔,因為極致的震驚而劇烈收縮。

  大床上,那個只穿著一件絲質吊帶睡裙,雙目緊閉,陷入沉睡的女孩,不是她的心尖大寶貝兒楚綿,又是誰?

  可是......

  怎麼會是這個樣子?

  那件本該襯得她肌膚勝雪的睡裙,此刻卻成了最殘忍的對照。

  睡裙遮不住的地方,從瑩白的脖頸到精緻的鎖骨,再到圓潤的肩頭和纖細的手臂,布滿了大大小小、深淺不一的淤青、咬痕、以及曖昧到刺眼的吻痕。

  有些痕跡已經開始消散,變成了青紫色。

  那畫面,觸目驚心。

  任何一個成年人,只消一眼,就能看出這張床的主人在此之前到底經歷了一場怎樣激烈而瘋狂的性事。

  姜槐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時隔半年,她怎麼也想不到,再度見到楚綿會是如此情形。

  是沐流風?

  那個道貌岸然的變態,對大寶貝兒做了這種強迫的事?

  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尖銳的心痛,像兩把利刃,狠狠地插進她的心臟,攪得她五臟六腑都在劇烈地翻滾。

  她攥緊了手裡的醫藥箱,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尖銳的刺痛才讓她勉強找回一絲理智。

  花梨還在旁邊。

  她死死地咬著牙,口罩下的嘴角因為極度的憤怒而瘋狂抽動,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花梨回頭,正好看見女醫生愣在原地,渾身發顫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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