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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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流風那個人心思縝密,行事滴水不漏,我們現在貿然動手,不僅救不出綿綿,反而會打草驚蛇,徹底打亂她的計劃。」

  「可萬一她根本就沒有機會實施計劃呢?」溫硯塵臉色沉下去:「沐流風把她帶回老宅,那個地方守衛森嚴,她一個人在裡面,萬一......」

  「沒有萬一。」

  一道清冷的女聲打斷了他。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窩在楚羨懷裡的姜槐。

  姜槐從楚羨懷裡坐直了身體,將面前茶几上一張捲起來的圖紙緩緩鋪開。

  那是一張用鉛筆手繪的、無比精細的建築結構圖。

  「這是沐家老宅的地圖。」

  姜槐指尖點在地圖上:「是我托以前J組織里的朋友,花了很大代價才弄到的,雖然不能百分之百保證準確,但至少能讓我們對裡面的布局有個大概的了解。」

  幾顆腦袋瞬間湊了過來。

  看著地圖上標註的密密麻麻的房間、走廊和暗道,眾人的臉色都凝重了幾分。

  姜槐冷嗤一聲,瞥了溫硯塵一眼,心底的火氣又冒了上來。

  要不是這個姓溫的半個月前突然找上楚家,告訴他們楚綿還活著,並且一路把他們帶到南疆來,她現在早就把這個敢覬覦她家大寶貝兒的男人大卸八塊了。

  看他這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分明就是還沒對大寶貝收起那點花花心思。

  「三嫂,眼下還是先商量正事吧。」楚淵看出了姜槐的不爽,連忙開口打圓場。

  他指著地圖,憂心忡忡地說道:「四天了,綿綿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為了以防萬一,我覺得我們有必要派個人,先潛入老宅查探一下情況,順便確認這份地圖的準確性,為我們之後的行動做好萬全準備。」

  楚淵的提議得到了眾人的一致認同。

  一直抱著筆記本電腦,沉默不語的楚璟此刻也抬起了頭。

  他蒼白的臉上沒什麼血色,聲音也有些虛弱:「我剛剛試過,給妹妹的那部衛星電話,一直處於關機狀態。」

  「我去。」

  姜槐第一個站了出來。

  她環視了一圈在場的幾個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笑來:「別忘了,我曾經是J組織排名十二的殺手,論潛入、偵查、反追蹤,你們這裡有一個算一個,誰比我更合適?」

  她的話囂張,卻也是事實。

  楚家幾個哥哥面面相覷,竟無言以對。

  之前溫硯塵來楚家說楚綿還活著的那天,姜槐是殺手鳶尾的身份被溫硯塵直接點破,楚家眾人在那時就被震驚了一次,今天又被姜槐的話驚了。

  「我也去。」

  溫硯塵淡淡地開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姜槐眉頭一擰,瞪著他:「你去做什麼?」

  「我雖然不是殺手,但身手不比你差。」溫硯塵放下茶杯,目光堅定,「多一個人,多一份照應。」

  「我不需要照應。」

  「綿綿需要。」

  兩人一來一回,針鋒相對,誰也不肯讓步。

  「那個......我也去!」

  三哥楚羨見狀,立刻高高舉起了手。

  開玩笑,老婆要去闖龍潭虎穴,他這個做老公的怎麼能袖手旁觀?

  而且,說不定還能見到妹妹呢?

  他必須去!

  姜槐回頭給了他一個嫌棄的白眼:「老公,你就別去添亂了,乖乖在這兒待著,你連我都打不過。」

  楚羨被噎了一下,俊臉漲得通紅。

  在兄弟們投來的看好戲的狡黠目光中,他不服氣地小聲嘟囔:「我......我雖然武力值是比你差了那麼一點點,但是我夠靈活啊!」

  「我跑得快!」

  「行了。」楚霖頭疼地揉了揉眉心,伸手打斷了這場爭奪。

  「又沒說只能去一個人。」

  他最終拍板:「既然都想去,那就由姜槐、溫先生,還有老三,你們三個一起去。記住,你們這次的任務只是偵查和確認地圖,切記要小心行事,絕對不能讓沐流風發現任何端倪。一旦暴露,我們所有的計劃都只能提前進行了。」


  被點到名的三人對視一眼,齊齊點頭應下。

  ***

  同一時間的沐家老宅,三樓主臥。

  兩個年紀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年輕女傭端著水盆和用過的醫療用品,臉色慘白地從房間裡退了出來,動作間透著驚懼。

  走在前面的花梨擰著眉,回頭冷聲叮囑:「等會兒小姐的吊水打完了,記得進去給她身上的傷處抹藥。」

  「切記,動作輕點,聽見沒有?」

  「是,花梨姐。」

  兩個小傭人連忙點頭,聲音都在發抖。

  她們是兩天前才從花園別墅那邊被調過來的。

  起初聽說能來老宅照顧沐綿小姐,兩人還暗自高興了許久。

  可當她們第一次走進這間主臥時,所有的興奮和期待都在瞬間變成了徹骨的寒意與恐懼。

  她們看見了什麼?

  那位漂亮得像個洋娃娃一樣的小姐,像一具破碎的玩偶,了無生氣地躺在那張凌亂不堪的大床上。

  她身上到處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駭人瘀傷,雪白的脖頸、鎖骨、乃至胸口以下的肌膚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吻痕和猙獰的咬痕。

  整個人奄奄一息,像是被活活折磨得只剩下半條命。

  這兩天,醫生每天都來給小姐輸消炎藥,情況才勉強好轉了一些。

  可那些觸目驚心的痕跡,依舊頑固地烙印在她身上。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小姐在她們來之前到底經歷了怎樣慘無人道的對待。

  能做出這種事的,除了這座宅子的主人,還能有誰?

  一想到家主那張溫潤如玉、總是帶著笑意的臉,兩個小傭人就忍不住從心底里泛起一陣惡寒。

  太可怕了。

  花梨沒有理會兩個小傭人的恐懼,轉身徑直下了樓,穿過長長的迴廊,來到後院沐流雲曾經的房間。

  沐流風正坐在窗邊的圈椅里,手裡捧著一本泛黃的舊書,看得出神。

  花梨放輕腳步走上前,恭敬地垂首:「家主。」

  沐流風「嗯」了一聲,視線沒有離開書頁。

  「已經給小姐擦過身子了。」

  花梨匯報導,語氣有些遲疑。

  「她身上的傷痕雖然有所減輕,但......看著還是有些觸目驚心。」

  花梨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閃過兩天前她推開主臥門時看到的景象。

  整個房間像是被龍捲風席捲過,名貴的擺設東倒西歪,衣服和布料撕扯得不成樣子,那張巨大的歐式雕花床更是凌亂得慘不忍睹。

  而小姐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裙蜷縮在沙發上,睡得正沉。

  傅靳年則穿著一條短褲,赤裸著結實的上身,從背後將她整個人緊緊地、密不透風地圈在懷裡。

  明明兩人身上的痕跡都暴力得讓人心驚,可他們相擁而眠的畫面,卻又透著一種詭異的溫馨與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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