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抓捕謝安月(3100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溫啟看著她那副得救了的慶幸模樣,眼底深處,有什麼極其冰冷的東西一閃而過。

  少主對他下達命令是——

  殺了她,死無對證。

  然後再......

  黑色的轎車平穩地行駛在京城的公路上。

  謝安月坐在寬敞的后座,一顆高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

  她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去M國,避避風頭。

  硯塵心裡果然還是有她的,他沒有食言,真的要帶她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去他身邊。

  只要到了M國,傅家就算勢力再大,手也伸不了那麼長。

  到時候她就安全了。

  到時候,她就陪在硯塵身邊,做他唯一的女人,未來的溫家女主人。

  想到這裡,謝安月的心情愈發愉悅。

  車內的氣氛很安靜,只有引擎發出的低沉聲音。

  謝安月一開始還沒覺得有什麼,可隨著車子越開,她心裡的那點不對勁就慢慢浮了上來。

  這不是去機場的路。

  也不是去溫家私人停機坪的路。

  道路兩旁的建築越來越少,大片大片的荒野和山林映入眼帘,車子正沿著一條蜿蜒的公路,朝著深山裡開去。

  謝安月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

  她攥緊了手裡的包帶,強壓下心頭的不安,故作輕鬆地開口問道:「溫管家,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啊?怎麼越開越偏了?」

  副駕駛座上,溫啟連頭都沒回,聲音平淡無波:「少主自有安排。」

  這種敷衍的回答,讓謝安月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緊張地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目光不受控制地在車內掃視。

  駕駛座上那個黑衣人,從頭到尾一言不發,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只專注地開著車。

  他的坐姿很挺拔,腰間的位置,因為外套的布料緊繃,隱約顯露出一個堅硬的凸起輪廓。

  謝安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個輪廓……

  是手槍!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瞬間竄上天靈蓋,她渾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凍住了。

  溫硯塵的人,為什麼會隨身帶槍?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在她腦海里瘋狂滋生。

  不,不會的。

  硯塵那麼愛她,怎麼可能……

  她用力地掐著自己的手心,劇烈的疼痛讓她勉強維持著鎮定。

  「溫管家,」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無法控制的顫抖,「我……我想上個廁所,能不能……能不能先停下車?」

  開車的黑衣人聞言,下意識地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溫啟,像是在等待指令。

  溫啟終於側過頭,透過後視鏡,冰冷的目光落在謝安月慘白的臉上。

  「就快到了,謝小姐再忍一忍。」

  就快到了……

  到哪裡?

  刑場嗎?

  與此同時,傅家老宅,二樓茶水間。

  閔祥玉端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盞青瓷茶杯,神情冷漠。

  邢鯤恭敬地站在她身側。

  在他們對面,站著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戴著眼鏡,氣質斯文的年輕男人。

  「說吧。」閔祥玉呷了口茶,淡淡地開口。

  邢鯤會意,將一個平板電腦遞到男人面前,上面正播放著兩段監控錄像。

  一段,是當初那個黑衣黑帽的神秘女人,潛入傅蘊病房的畫面。

  另一段,則是一個同樣打扮的女人,試圖硬闖傅蘊病房,被保鏢攔下的畫面。

  看完監控後,年輕男人推了推眼鏡:「兩段監控里的女人,雖然身形和裝束都一模一樣,但她們,不是同一個人。」

  閔祥玉和邢鯤對視一眼,臉上都沒什麼意外的表情。

  這本就是他們的猜測。

  「有何不同?」

  閔祥玉問。

  「第一點,步態。」

  男人將畫面暫停,放大,「第一個女人,也就是成功進入病房的這位,她走路的步子大小均勻,雖然因為緊張,身體有些僵硬,但她的背脊始終挺直,受過非常專業的豪門形體禮儀訓練。」

  「而第二個女人,」他切換到另一段視頻,「她走路時習慣性地有點弓腰駝背,步子也邁得比較隨意。」

  「第二點,髮型。」

  男人繼續分析,「雖然兩人的頭髮長短和卷度都一樣,但第一個女人的頭髮光澤度和捲曲的弧度,都非常自然,是精心養護過的。」

  「而第二個女人的頭髮,光澤感差很多,卷度也有些生硬,像是剛在理髮店做完沒多久的造型。」

  他的分析條理清晰,邏輯縝密,讓人信服。

  邢鯤又點開了一段新的監控錄像。

  畫面里,正是這幾天,謝安月穿著春季最新款的長裙,出入傅家老宅的場景。

  「再看看這個,」邢鯤聲音低沉,「這個女人,和第一個監控里的神秘女人,是不是同一個人?」

  年輕男人湊近屏幕,仔細地比對著兩人的身形、步態、以及一些細微的習慣性動作。

  過了許久,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同一個人。」

  「確定?」

  閔祥玉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一股迫人的威壓籠罩著整個茶室。

  男人被她看得心頭一凜,但還是挺直了腰板,篤定地說:

  「老夫人,我做了這麼多年的模擬畫像師,曾經還是總局的刑偵專家,協助警方破獲過上百起重大刑事案件。」

  「我的眼睛,就是最精密的儀器,絕對不會看錯。」

  閔祥玉相信了他的專業。

  她緩緩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邢鯤,給他一筆錢。」

  「是。」

  邢鯤拿了一張銀行卡遞給年輕男人,男人接過後對閔祥玉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男人走後,茶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閔祥玉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平靜,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淬了冰的陰冷。

  果然是她。

  謝安月!

  這個賤人,一邊吊著她的孫子,一邊卻在背地裡下此毒手!

  「立刻通知劉局。」

  閔祥玉的聲音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抓捕謝安月!」

  「是!」

  邢鯤恭敬地應下,轉身就要去打電話。

  兩人都沒有發現,在茶室那扇雕花的木門外,一道身影靜靜地站了許久,聽完了他們所有的對話。

  他轉身,面無表情地離開,腳步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老宅的傭人們只看到,那位據說還傻著的小少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出了主樓,徑直上了一輛停在院子裡的超跑,發動引擎,絕塵而去。

  所有人都錯愕地張大了嘴。

  小少爺不是傻了嗎?

  會開車了?

  車上,傅蘊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軟體。

  屏幕上,一個紅色的光點,正在一條蜿蜒的盤山公路上,緩慢地移動著。

  那是謝安月的定位。

  他偷偷在她的手機里裝了跟蹤器。

  盤山公路?

  傅蘊的眼神沉了下來,腳下猛地踩下油門,跑車發出一聲咆哮,朝著那個方向疾馳而去。

  盤山公路上,黑色的轎車仍在向上行駛。

  車內,謝安月已經徹底放棄了掙扎,她癱軟在后座上,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知道,自己今天死定了。

  她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溫硯塵為什麼要殺她?

  就因為傅蘊恢復了記憶?

  他怕自己把他供出去?


  那些海誓山盟,那些長相廝守的承諾,難道全都是假的嗎?

  「為什麼?」

  她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後視鏡里溫啟那張冷漠的臉,「是你要殺我,還是溫硯塵要殺我?」

  聞言,溫啟沒有太多被謝安月看穿陰謀的詫異,他臉上揚起近乎憐憫的冷笑。

  「謝小姐,你很聰明嘛。」

  后座的謝安月咬緊了牙關。

  下一秒便聽溫啟繼續道:「我只會聽命於少主。」

  這句話,像是一把最鋒利的刀,將謝安月心中最後那點可笑的幻想,徹底捅得粉碎。

  真的是他。

  真的是溫硯塵要殺了她滅口。

  她為了他,背叛了傅蘊,害得他差點成了植物人,如今又差點讓他變成一個徹底的傻子。

  她把自己的所有都賭在了他身上,可到頭來,她只是他一枚可以隨時丟棄的棋子。

  可笑......

  她謝安月,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女人!

  「要殺我,非要跑這麼遠嗎?溫硯塵不是很厲害嗎?何必要帶我來這山頂上......」

  就在這時,她口袋裡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謝安月像是被驚醒一般,顫抖著手,從包里摸出手機。

  來電顯示——傅蘊。

  是傅蘊!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幾乎是立刻就按下了接聽鍵。

  「餵?喂!」

  電話那頭,傳來傅蘊低沉冷靜的聲音:「謝安月,你要去山頂做什麼?」

  他怎麼會知道!

  他怎麼會知道她的位置!

  謝安月已經來不及思考這些,她趴在車窗上,對著手機瘋狂地尖叫:「蘊哥哥,救我!溫硯塵要殺我!」

  「他派人帶我來這裡,他要殺了我!」

  電話那頭的傅蘊,臉色瞬間沉了下去,腳下的油門踩到了底。

  很快,溫啟和開車的黑衣人,也從後視鏡里,發現了一輛正在瘋狂追趕他們的超跑。

  溫啟嘴角一勾,少主猜的果然沒錯,裝瘋賣傻的傅小少爺不可能沒有在謝安月身上留後手,只要帶走謝安月,那個蠢貨絕對會送上門來,他收回視線,對身側黑衣人冷聲下令:「加速。」

  黑衣人立刻換擋,車子猛地向前竄去。

  謝安月看到後面越來越近的車燈,看到了希望,她拼命地拍打著車窗,將臉貼在冰涼的玻璃上,朝著後面那輛車,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

  「傅蘊!」

  「救我!救救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