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溫先生打得一手好太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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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靳年靠在沙發上,指間夾著煙,神情漠然。

  不多時,又有兩個黑衣人將一個菲傭抓了過來,按著她的肩膀,讓她跪在傅靳年面前。

  那菲傭咬著牙:

  「我只是個傭人。」

  「我什麼都不知道。」

  傅靳年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嗤,聽不出喜怒:「倒是挺忠心。」

  他朝周勤遞了個眼色。

  謝安月看到傅靳年這個眼神,瞬間以為他要下令殺了她們滅口,求生的本能讓她不顧一切地膝行幾步,撲過去想要抓住傅靳年的褲腿。

  「傅二爺!」

  「不要!不要殺我!」

  她哭得涕淚橫流,聲音嘶啞地乞求,「我、我說!我說!硯塵……溫硯塵他應該是去找楚綿了!」

  「楚綿……」

  「楚綿她、她可能還沒死!」

  傅靳年的動作極快,在謝安月的手即將觸碰到他褲腳的剎那,他微微側身避開。

  旁邊的黑衣人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將謝安月再次拉拽開。

  周勤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迅速操作,撥通了一個號碼。

  此刻,京郊的另一棟別墅內。

  溫硯塵正將楚綿抱在懷裡。

  他背靠沙發,楚綿則渾身發軟地靠在他胸膛。

  電視裡播放著一部有些年代的文藝片。

  楚綿面無表情。

  溫硯塵摟著她,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目光卻並沒有在電視屏幕上停留太久,更多的時候,是落在懷中人安靜的側臉上。

  他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溫硯塵拿起一看,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串陌生號碼,歸屬地是本地。

  貌似猜到了這個時候來電的人會是誰,他眸底閃過陰鶩。

  沒有立刻接聽,而是將懷裡的楚綿打橫抱起,動作輕柔地朝著樓上走去。

  徑直將她抱進了主臥,小心翼翼地放在柔軟的大床上,替她蓋好被子。

  「我現在還不想睡覺。」

  楚綿平躺著,微微蹙眉。

  溫硯塵沒有理會她的抗議。

  隨後,他轉身離開了房間,來到隔壁自己的臥室內,反手關上了門。

  雲麗山莊客廳內。

  周勤的手機屏幕亮起,他看了一眼,立刻將手機遞給傅靳年:「二爺,回過來了。」

  傅靳年接過手機,按下了免提鍵。

  「餵?」

  傅靳年薄唇輕啟:「溫先生,我是傅靳年。」

  電話那頭的溫硯塵,握著手機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俊美的臉龐上一片陰沉。

  「哦?傅二爺?」

  「真是稀客,沒想到傅二爺竟然會屈尊給我打電話。」

  傅靳年沒有理會:「我也沒想到,有一天會和你聯繫。」

  他頓了頓,「我現在在雲麗山莊。」

  「查到了你女人的一點小秘密。」

  「想和你當面談談。」

  電話那頭的溫硯塵,眼底的墨色愈發濃重。

  謝安月?

  她能幹出什麼事?

  「硯塵!」

  「硯塵救我!救我啊!」

  電話里突然傳來謝安月悽厲的哭喊聲:「我是你的女人啊!硯塵,你快來救我!」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對著手機的方向嘶吼。

  「啪——!」

  周勤面無表情地收回手,看著嘴角溢血、臉上迅速浮起紅腫指印的謝安月,冷聲道:「閉嘴。」

  謝安月被打得眼冒金星,半邊臉火辣辣地疼,鼻血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她捂著臉,再也不敢大聲哭喊,只剩下壓抑不住的嗚嗚咽咽。

  沙發上的男人抖了抖菸灰,沉聲道:「我只給你一天時間。」


  「把楚綿交出來。」

  「否則,」他話鋒一轉,聲音驟然冷冽:「明天的早間新聞就會播報你女人幹的好事。」

  「另外,我聽說令尊令堂在M國的生物研究所?」

  「我對他們的研究基地倒是挺有興趣,當然,我相信還有更多的人對那裡面的東西感興趣。」

  「那些人可不像我這麼好說話。」

  「到時候二老在M國要是出了什麼意外......」

  「傅靳年!」溫硯塵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倒是沒想到,傅靳年這麼快就能查到M國去!

  呵!

  胸膛幾番起伏後,溫硯塵眼神暗下去:「我在M國出差,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楚小姐不是在京城嗎?」

  傅靳年唇角那抹若有似無的弧度更深了些。

  「溫先生打得一手好太極,但我沒有那麼好的耐心。」

  「一天時間。」

  「你若是辦不到,我就動手。」

  說完,他沒有給溫硯塵任何反駁或商量的餘地,徑直掛斷了電話。

  客廳內,只剩下謝安月壓抑的啜泣聲,和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傅靳年將手機隨意地扔回給周勤,重新拿起那支燃了一半的煙,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白煙。

  窗外,風雪依舊。

  而他眼底的寒意,比這風雪更甚。

  ***

  房間內那股陰鷙的氣息愈發濃烈。

  溫硯塵靜立片刻,周身縈繞的寒氣幾乎要將空氣凝結。

  重新推開了楚綿的房門。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風雪映照進來的微弱光亮,勾勒出床上那道纖細的輪廓。

  楚綿並沒有睡著,她睜著雙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腳步聲很輕,停在了她的床邊。

  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拂過她的臉頰。

  楚綿身體一僵,側過臉,避開了那隻手。

  她的聲音冰冷:「別碰我。」

  「你敢動我,我定會要了你的命。」

  黑暗中,溫硯塵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他的手指蜷了蜷,最終還是收了回來。

  他怕傅靳年會對他做什麼嗎?

  不。

  他更不在乎那個叫謝安月的女人是死是活。

  他只想和楚綿待在一起,哪怕她每次對著他不是喊打就是喊殺,他也甘之如飴。

  只要她在他身邊,看著她,感受著她的氣息,他就覺得滿足。

  可是,現在還不行。

  傅靳年已經找上門了,他用謝安月和父母來威脅他。

  他需要時間,解決掉所有潛在的麻煩,才能真正將她禁錮在自己身邊,毫無顧忌地與傅靳年開戰。

  到那時,誰也別想將她從他身邊奪走。

  ***

  距離除夕夜還有兩天。

  楚綿陷入了沉睡。

  起初只是昏昏沉沉,後來,便是無邊無際的黑暗與痛楚。

  她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像被拆開又重組一般,劇痛難忍。

  意識在混沌中浮沉,耳邊似乎有人在焦急地大聲呼喊著什麼,但那些聲音隔著一層厚厚的屏障,模糊不清,聽不真切。

  她只覺得好痛,那種痛楚像是無數細密的針,扎進四肢百骸,讓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她想睜開眼睛,想掙扎,但身體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眼皮也重如千斤,怎麼也掀不開。

  迷濛間,她感覺手臂內側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是針頭扎進了靜脈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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